第五章 一起等待黎明
文珍点了点头道：“是的。”
龙二道：“你想用当然可以，只是你要是想吃什么，跟龙叔说，龙叔这就给你做去。”
文珍笑道：“一直以来都是大家为我操心，我却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今晚我给大家做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众人也不号再说什么，文珍拒接杨弱的帮橱后，系好围裙进了厨房，不到一会功夫，厨房内飘出一阵清香。
半小时后，文珍进进出出的来回了几趟，桌面就摆满了几盘菜肴，一股股菜香味混在空气中吸进杨弱等人的鼻子里，让人食欲大增，安书静拿起筷子越越欲试的看着摆满一桌子菜。
龙二等人围着桌子坐下后，呆呆地看着文珍，安书静道：“文珍，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菜，早知道我们就举办一次野外露营了。”
文珍接下围裙笑道：“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大家常常，看看合不合胃口。”
安书静早就垂涎三尺，迫不及待了，率先夹了一块水煮鲜鱼片，吃后连连称道：“好吃，好吃，味道真的很好。”
文珍道：“贪吃鬼，小心被鱼刺刺到。”然后分别给杨弱等了夹了几块肉，接着道：“龙叔，有酒吗？”
龙二笑着放下筷子道：“开饭店怎么会没有酒，红酒，白酒还是啤酒？”
文珍想了想道：“白酒吧。”
龙二起身走向柜台，拿了酒，又找来了酒杯。
酒过三巡，文珍、祝然敏、安书静三人已是面红耳赤，桌子上也是一片狼藉，祝然敏扶着安书静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吐了好久，祝然敏责备道：“叫你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哎！”还没说完，安书静一头倒在椅子上，已经是烂醉如泥了，祝然敏干叹了一声。
杨弱呵呵笑道：“然敏，看来书静是喝多了，你跟她先回去吧，等下我送珍珍回来。”
祝然敏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摇醒迷迷糊糊的安书静道：“我们先回去了。”
文珍“嗯”了一声道：“路上小心一点。”要不是龙食离宿舍不远，不然文珍怎么也不放心让两个女孩夜半三更回宿舍，更何况还有一个喝的晕晕沉沉的，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还得有人扶着。
目送祝安二女离开后，文珍坚决要收拾完一切后才肯回去，龙二扭不错文珍，只好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凌晨三点，零星高耀。
杨弱跟文珍肩并肩的走着，彼此都在沉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城市忽然飘来初秋的微凉。见到此时此景，杨弱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那部小说。“萤星缠绕的夏夜，芭蕉林里的相思突然之间连根拔起，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即将奄奄一息。”
文珍突然停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杨弱，良久悠悠说道：“杨弱，路已经走到尽头了，你该回去了。”
杨弱傻愣着，半天不解问道：“还没有到你宿舍呢？”
文珍轻叹道：“不，已经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你往左，我向右，这是我们的归宿，我们两个该走了路不同，还是分开吧。”
杨弱不甘心的问道：“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文珍不想彼此都深陷其中，更不想杨弱因为自己一阙不振，但那又能怎样，明明知道不可以，到不如一次痛至深心，横心说道：“杨弱，有些机会只能给一次，只能给一个人，做不了情人，我们不是一样可以做朋友？”
有些事执意要发生，有些人执意要走，无论谁想强求也留不下来，或许杨弱早就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曾经牵手，只为伤心离别做个理由，不管如何，杨弱都不能强求，泪在杨弱深心不断流淌着。
但杨弱更明白，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留住她，只要她能过的开心，快乐，幸福，这才是爱的真谛，所以杨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文珍的离开，颤声说道：“珍珍，你想要走，我挽留不住，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办到。”
“杨弱，或许我们做好朋友要比做情人好的多，快乐的多，而不像现在，彼此愁绪缤纷，对不起，杨弱，我忘不了她。”文珍自责没有早点向杨弱表明心意。
“珍珍，我想你幸福，而不是因为有我的存在让你不快乐，我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只是想求你能陪我等待明天的黎明，我希望能看到，黎明的晨光撒在你幸福的脸上，我只想和你一起等待另一束光芒，我的要求应该不是很高，珍珍，你能不能答应我，就算是我今生唯一对你的要求，以前没有，今后更加不会在有，好不好？”杨弱知道，有些爱不能强求，但可以默默地祝福。
文珍想握住杨弱的手，但现在她不能不，因为杨弱的手不在属于自己，是属于将来爱他的女孩，而自己的也只属于童话世界里的等待。
“杨弱，你真傻，为什么要这样呢，好，既然你希望你我都有另一束光的照耀，那我们就一起等待它的到来吧。”文珍泪眼模糊的看着杨弱，颤声说道。
“我好羡慕那个男孩，能够有你这样好的女孩在为他守侯，作为男孩，我本不该哭，可现在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种有哭的躁动。”杨弱感慨地说。
文珍笑了笑，被杨弱看见了道：“怎么，珍珍，嘲笑我啊，这样可不应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可真的要哭出来的。”其实说这些的同时，杨弱的眼睛中泛起了水洙，这是没让文珍见到而已。
文珍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谢谢你能懂我。”
夜色浓烈，却遮不住繁星的光芒，杨弱道：“说实在话，刚才我的心就像被你一瓣一瓣的掰开一样。如果要爱，也只能默默的守侯，因为你已经属于别人了。珍珍，你看外面的夜色多么美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寻找那束光芒吧。”
文珍看着杨弱的憔悴，眼眶一阵巨痛，文珍觉得那是自己对杨弱的亏欠，而此时的杨弱只是将悲伤压在心底，说道：“恩，杨弱，我知道你的等待很辛苦，只是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今晚我陪你一起看星星，也算是完成你的心愿。过去的种种没有结果的因缘，随着你的现在的心愿一起结束吧，希望你不要怪我，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坚强。”
杨弱牵着文珍的手，这是杨弱一生之中唯一一次牵着文珍的手，也是最后一次，坐在医院大楼的顶层，虽然小城市的没有大都市那般繁华，这里的高楼不是很多，但像医院大楼这样的楼层也并不乏少见，那里晚风尤劲，离星星很近，好象伸手就能摘到一样。
杨弱仰望着天空，感叹道：“珍珍，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么漂亮，就像宇宙之间披着的一件华丽的衣裳，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多么美好的世界，只是……”
文珍看着杨弱，看到了他仰望天空时的眼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像这天空上的星星一样，不是缺少了哪一颗天空就不会亮起来的。”文珍的话好象很有哲理，让杨弱无法躲避这些现实，而又描述了一幅美好未来的蓝图。
不要因为一朵话的枯萎就放弃观爽整个花园的美丽，这句话，杨弱在书上看了好几遍，而现在记起来，突然感慨！
那个夜里，文珍陪杨弱等到即将黎明的到来，可叹的是，正当他们以为是要黎明的时候，突然之间，扫把星掠过天际，而却被杨弱看到了。人生常说，扫把星是不详的预兆，看到扫把星就要倒大霉，这一切都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吗？难道这个只是一个晚来的预言，预测杨弱与文珍的结局，可是晚来的就不叫预言了，杨弱始终不明白，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好乱。
文珍这时在看着天空，看着牛郎星与织女星发出的明亮的光芒。或许正在想牛郎织女的故事，想着一场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更或许是想着对杨弱的内疚。
这夜之后，文珍没有听到关于杨弱的消息，只是收到安书静转交的书信一封：
“文珍，谢谢你给我的温柔，我会永远记得，生命中有你的回忆，我很快乐，虽然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了离开，但这一切都已然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曾经走过。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心事，因为你的心不在焉，你的迷离眼神背叛了你，只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个能让你心动的男孩是谁，或许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希望我们都能快乐，都能幸福，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还是好朋友，认为呢？还有一件事要感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19岁的情人节，这是我自懂爱以来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真的很感谢你，真的，我想我会一直记着。
爱，不需要千言万语，有心就够了，我忠诚的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当文珍看完这短短的信笺，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天空，看着自己的护士服，眼睛不停的流泪，文珍想，难道这一切都是自找的，本来就可以避免的，可都发生了。杨弱是好男孩，虽然表面上不说，可文珍知道，他一定受伤了，而且伤的还很深，而这些，文珍永远都无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