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冬天有点怪
自从花花走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有很多东西我们不去尝试，是永远也体会不了各种滋味的。不迈出第一步，就只能停留在想象阶段，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将与我们无关，而我们自己本身永远只是一个没有勇气的失败品。
时令虽已是深冬，却不见半点寒冷的意思，甚至有几日还异常的热了起来，人们都穿起了夏装。一个多么奇怪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太异常了，居然像夏天一样热了起来！”师兄一边说着，一边拿一本薄薄的记录本扇起风来。
“有那么热吗？我怎么没觉得。”我看着他那夸张举动不由地说到。
“你当然没觉得。你的心思都不在这，又怎么知这里的冷暖呢？你啊……”他又准备拿我当话头，进行一番长篇大论。
“打住……师兄，您老还是喝口凉水，歇歇吧。”我赶紧掐住他的话头，拿起他桌上的茶杯，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好，难得你这么乖，今天暂且就不批斗你了。”说着，他很享受地喝了一口茶。
“呵呵……老刘，今天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出来的，她居然给你递茶。”一旁的老曹看了，笑呵呵地冲师兄说。
“老曹，你是否也想享受下这种待遇？”我听了转身过身去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问。
“算了，我怕折寿。”他赶紧摆手说，“我看我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他说着，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小丫头，你今天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感觉是有点不对劲。”老曹走后，师兄奇怪得打量着我说。
“我虽然偶尔闯那么点小祸，也不至于酒给你留下只会闯祸的印象吧？”
“还好意思说‘偶尔’、‘小祸’之类的话，你扪心自问看你哪天不给我弄点状况？”
给他那么一说，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继而又仰起头来反驳道：“那不都是有原因的吗？
“好了，你也不用辩解了，对你我还不了解。说吧，闯什么祸了？我好想想怎么帮你摆平。”他两手抱胸，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我看了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辞职。”
他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扶了扶眼镜吃惊地望着我说：“你怎么了？不是跟我耍小孩脾气吧？我今天好像没批评你啊。”
“师兄，虽然你老批评我，但你把一身的本领都教给了我，对我像妹妹一样好。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我真的想辞职了。”
“你觉得你的功夫扎实了？翅膀硬了？”他盯着我不断反问道。
“师兄，你不觉得我应该到其他地方去锻炼一下吗？”
他看着我，知道了我的坚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你找好下家了吗？”
“没，但总会找到的。我想先放松几个月。”
“你倒是会享受。”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水又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就向老颜递辞职报告。”
“这么急？”
“免得想着这事工作也不能安心工作，要走就走利落点。”
“嗯。”
他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突然异常温和地说：“小丫头，以后一个人在外凡事多忍，不要轻易发表意见，要学会察言观色。你啊，还真担心你。那样的脾气，到那里都要碰壁的。要好好改了，知道吗？”
我听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出来了：“师兄，谢谢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我老跟你抬杠，惹你生气，对不起。”
他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像大哥一样摸摸我的头，笑着说：“今天没批评你怎么也也哭上了？虽然你平日里爱闯祸，但同时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快乐和生气。要不是见到你，我还真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天真可爱的女孩。”
“气氛有点怪哦！”老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老曹，叫你平时对这丫头不够好，现在她要走了哦。说几句挽留的话吧。”师兄把受搭在我肩上，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老刘，你又骂她了吧？又把她给弄哭了。”老曹不以为然地笑着说。
他平时看惯了我跟师兄抬杠，不管谁对谁错，谁输谁赢，我总是要抹上一会眼泪才罢休。因而就产生惯性思维了。
“不信你问问她自己，我这回可没欺负她。唉，在你们眼里我就成坏人了。”师兄叹息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是真的吗？”老曹拿充满疑惑的眼睛望着我问。
“嗯，犹豫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了。”我很肯定的点点头说。
“很好啊，终于可以跟你男朋友团聚了，我说过的，两个相爱的人必须要在一起的，不然会出问题。好好抓住你的幸福！”他听了，奇怪地笑着说。
“呵呵，现在后悔当初没有早点下手了吧？唉，真为你感到可惜啊！”师兄一边坏笑着，一边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老曹听了什么也不说，悻悻然地出去了。
师兄又眉头没脑地对我说：“小丫头，看你伤害别人了吧！”
“他是生你气了，你老开人家这样的玩笑。”我反驳说。
“你见他平时有这样小气吗？怎么开他玩笑他都不生气，反倒每天屁颠屁颠地给你带豆浆来喝。”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很对不起老曹，便说：“师兄，求你别说了。”
“呵呵，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走之前，叫上他们给你践行吧。后天晚上一起吃顿饭，我做东，怎样？”
“嗯，好啊，从来不拒绝吃的。”我快乐地答应着。
于是我写了辞呈交上去，很快批了。
突然，天阴沉了，空气也变得冷飕飕的。
等我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空已飘起了大朵大朵地雪花。我跑到雪中兴奋地大叫起来：“下雪了，下雪了！”
“还真下雪了！老天爷听见你的祈祷了，可以堆雪人了。”老曹站在门内看着兴奋无比地我开心地笑着说。
我突然记起跟姚远的约定，立马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远，我这里下雪了，你那里下了吗？”
“呵呵，是吗？我这里没下，但很冷。昨天还听你抱怨说热呢，今天就下雪了。高兴坏了吧？”他一下被我的快乐传染了，开心地问着。
“嗯。那你答应给我堆得雪人呢？”
“等下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就给你堆。”
“好，那我继续祈祷。”
“那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呢？”
“放心，我辞职了，随时都可以去。”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他惊讶地问。
“就昨天的事，我不想干了就辞了啊。”
“工作受挫了，又挨你那个师兄的训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突然？”他仍在惊讶中未醒过味来。
“一切都很好，我就是不想在这干了。我辞职你需要表现地如此惊讶吗？”
“你不是说……”他仍想追根究底。
“以前说什么都记不起了，反正辞了。找不到工作，你就准备养我吧。”
“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骗我？”他仍不相信。
“难道我说的话就那么不可信？”
“这事搁谁，都觉得突然，不可信。”老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为我撑着伞，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
瞪了他一眼，便对姚远说：“随你信不信吧，反正我辞了。我挂了。”
“老曹，你什么时候喜欢偷听别人打电话了？”我挂了电话，没好气地对他说。
“我才没那嗜好呢。你自己撑着伞吧。”他有些生气地说，将伞递给我，转身就走。
突然觉得气氛很不对，平常他总是要跟我论上一论才罢休的，今天怎么生气了？我一下转不过弯来，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渐渐远去。
“老曹，谢谢你！”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大声地冲他喊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望我，灿然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