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乡土激情

宁静的乡村没有因为增减一个人而喧嚣，家里不见了壮劳力的身影，老头老太太们在大街上的阳光地里或打牌、或唠嗑，看到金柱来到时，大家象征性的打了招呼，等金柱离开，大家马上窃窃私语起来。金柱装着没看到，径自回了自己家。老屋依旧，只是院子里有点杂草，给人一种荒芜和凄凉的感觉。金柱打开门，用掸子打打床上的灰尘，放下行李就去了小玲家。

小玲的家里只有小玲妈，小玲爸下地干活去了。看到金柱的到来，小玲妈慌忙下了厨房。

金柱边吃饭边询问着家里的情况，从小玲妈的口中，他知道了小玲的打工的原因。金柱问清了小玲打工的地址，连忙按照小玲妈说的给小玲写了一封信。他还听小玲妈说，村长和村支书回村了，检察院的事也说明白了，俩人合伙给小玲爸凑了点钱，算是给的补偿。小玲爸参与了那件事，虽然没有拿钱，但是参与了吃喝，也有一定的责任。结果村长一个人把事揽了起来，现在已经送到了看守所。

有了小玲的下落，金柱的心里有了底，就好像久积在心头的阴云豁然散开一样，金柱的思想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下午他去了一趟姐姐家，看了看老爹。就回家收拾了一下房子。老屋经过一个夏天，由于每天关门闭户的，房子不通风，雨水的冲刷、太阳的暴晒、树枝的抽打让老屋加速了生命的进程。瓦楞上的青苔、房檩上的蛀虫都生了出来，金柱和了点泥，把漏天地方的瓦重新排了排，又用石灰把蛀虫的巢穴填上。他把家里该拾掇的物件规整规整，到自家的地里转了一圈，两天的时间就又一晃而过。

金柱到小玲家和二老告别，小玲爸把家里剥好的花生仁装了一包，让金柱捎到河南。小玲妈一再嘱咐金柱，到矿上经常给家里来信，有时间也劝劝小玲，不行的话就回家，没有人会看不起她。

金柱拿着满是棉衣的包裹，又捎带着小玲家为大爷送的土特产赶回了矿上。

地方保护主义使得一些有门路的人想到了国家的矿产，他们在当地的煤管局批上一个条子。招上几个工人，花上点钱买上几台机器，一个私人小煤窑就诞生了。他们唯利是图，根本就不顾及什么狗屁资源，只要对自己有利，就敢乱挖乱采。村庄塌陷了，村民们的住房裂开了缝隙，他们惹不起当地的那些地头蛇，就去找国营大矿要求包赔。老人小孩堵住矿门，拦截运送材料的车辆，切断矿上的一切供给，矿上不能正常生产，为此和地方政府协商，最终的结果总是用点小钱堵住乡亲们的嘴。

不单单是矿地关系的微妙影响矿上的效益，小煤窑的不按法规开采也给国营大矿造成一定的损失。本来是国营煤矿盘区的煤，小煤窑就用一个月的时间开了一条通道，在另一端肆意开采，他们没有科学的开采方法，煤炭回收效率低下，把好好的资源糟蹋地一塌糊涂，他们用廉价的成本换来了大量的煤炭，然后再去参加市场竞争，疯狂降低煤炭价格。占据了大量的卖方市场，致使国营大矿举步维艰。

受着大形势影响的矿工们意志消沉，没有光明可言。微薄的工资只能养家糊口，在矿上干的时间长了，像曹国中那样的，为了让老婆孩子有个藏头的地方，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借钱买房子，结果再省吃俭用还拖着一辈子还不清的债。

金柱干了几个月，每月也就是四五百块钱的工资。下井工人呀！劳累不说，待遇还不敢想。

让金柱欣慰的事来了，区队让他写了几份材料后，区长也有点折服了，区队上报矿党委，给金柱讨论了他入党的事。区长还特别要求，为了培养一个好苗子，先让金柱在区队干一段团支部书记。金柱知道是张技术员给自己帮了忙，但是团支部书记不下井，要顶替区队领导在区队值班。金柱按照区队的要求，每天到区队值班室报到。

区队值班都是一些生产上的事，井下需要地面上协调的事一定不敢马虎。只要不出安全事故，产量多少都行，反正工人们一致抱怨，干多少也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