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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人生的开始

瑶寒 《花落的季节》 言情小说 2013-01-30 23:4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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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清幽的静水河,四面环山,那个美丽的村庄就如同四合院的庭院中央。幽幽的静水河,大山母亲怀里静谧的婴儿,在晨旭的光辉中安然每一天。  梅茜,静水河的野菊花,十六岁,村东头老梅家的大女儿。两根麻花辫在胸前飞扬的舞动起来,她是村里头唯一一个考上县上的高中,也是村里头最骄傲的孩子,如同山头上的野菊花一样,坚韧有志气。  “爹、娘、小婷、小琪,你们就别送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学校,你们快回去吧。”梅茜从父亲手里拿过包裹,那是父母为她准备的换洗衣服和一个月的生活费。  “没事的,我们再送送,过了这段山路就是公路了,我们再回去也不迟。”母亲重新从梅茜手里抢过包裹,挎在自己的胳膊肘上。  “姐,我们再陪你走走,下次见面还得一个月,好舍不得你哦!”说话的正是梅茜的弟弟,梅琪,家里的乐宝。  “是啊,姐,一家人一起走挺幸福的。”梅婷也乐呵呵的说道,她是梅琪的二姐,梅婷。  “这大中午的,你们两个小鬼头也跟着来,真是的。”走在前面的父亲指着后面一对姐弟,摇摇头,脸上尽是笑意。  梅茜边走边想着,有这样的家人真是幸福,自己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走出大山,带着他们去世界各地游玩一次。  从家门口走到公路边花了两个多钟头,这条山路是通向外界的唯一桥梁。梅茜在家人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班车的最后位子上,慢慢的放下包裹,隔着车后玻璃使劲的向他们挥手。  车子缓缓启动了,爹娘、弟弟妹妹的身影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那个遥远的点。梅茜在位子上坐下,靠在椅子的后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爹娘在烈日下劳作的身影。静水河是一个美丽的村庄,也是一个贫困的山庄,很多人都想走出山外,走进那灯光闪烁的大城市,梅茜也不例外。夜里挑灯苦读,白天帮父母下地,在时间的间隙里拼命学习。只是为了将来可以更好的实现自己的梦想,站在大城市中央,向世界炫耀:“我梅茜,是可以的。”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烈,梅茜也渐渐的瞌睡起来,闷热的空气让人一点也没精神,车上的人几乎都靠在位子上睡着了。司机也是迷忪的状态,不时的用手去揉瞌睡的双眼。  “哐当!”一声巨响瞬间炸醒了全车的人,车子撞上了石桥的栏杆,正冲向底下奔腾不息的河水。  梅茜从睡梦中醒来,也慌了起来,顺手拿起车窗边的铁锤,猛地砸向后车窗,砸碎的玻璃像水珠般飞溅开来。  第二天当地的新闻报道了此次意外,无人生还。梅茜的家人也得到了噩耗,一朵野菊花就这样年轻的断送了所有青春。梅茜的母亲哭了三天三夜,静水河在那个炎热的夏季一直是闷热不散的,山上的野菊花也没有往年的招摇亮丽。  “耀康,前面是一条小河,我们下去走走。”说话的正是程耀康的妻子,王欣茹。他们是市里的典范夫妻,也是最年轻的企业家。  “好,这次下乡就是出来散心的,欣茹,只要你开心就好。”耀康打开车门,牵着妻子的手下了车,顺着河道的台阶慢慢的下去。  和煦的夏风,让欣茹像个年轻的小姑娘般,轻快起来。他们沿着青色草毯一路往前,边捕捉大自然的安逸,边聊聊他们现在幸福的生活。  “耀康,你看,前面是什么啊?”欣茹指着不远处的河边躺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另一只手使劲得拽着丈夫的手。  “欣茹,别怕,我们过去看看。”耀康牵着妻子,往前走。  “是一个女孩,她貌似溺水了。”待他们走近后,发现了梅茜。此时的她,已经奄奄一息,“她还活着吧?”欣茹看到丈夫摸了摸梅茜的鼻息,问道。  “气息很弱,不过…”耀康看着妻子的眼睛,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什么啊”欣茹急急的问道。  “她的脸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到,而且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已经看不清她原来的面貌了。”耀康如实回答。  “那她还有救吗?”欣茹试探的问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曾经是一名医生,后来才随着她经营家族企业。  “看运气吧,我也不好肯定。”  那天,耀康夫妇连夜赶回市里,把梅茜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好刺眼啊,我怎么了?”病床上的女孩茫然地问道。  “你的脸已经好了,医生在给你拆纱布,别急啊,孩子。”欣茹在旁边安慰道。  “我的脸怎么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呢。”女孩试着用手去摸脸上的纱布,她感觉在梦中,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吗?”欣茹轻声的问道。  “不记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使劲的想脑子更沉重,你,是我妈妈吧?”女孩弱弱的问,她感觉身边的阿姨挺亲切的,又守在自己身边,应该和自己有关系吧。  “脑袋痛就别想了,孩子,我是你妈妈。”欣茹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你妈妈”这句话就冒出来了,她望向耀康,希望他不要怪她才好。  耀康点了点头,牵着欣茹走出了病房。  “欣茹,你要是喜欢,就让她做我们的女儿吧。昨天王医生就跟我提过,这个孩子可能会失忆,那天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对她的脑记忆有严重的影响。”耀康拍了拍妻子的手,他知道欣茹是心疼她的,自从这个女孩住院开始,欣茹就日日夜夜的照顾,整整两个星期。  “耀康,要是人家父母找上门怎么办啊。”  “这个孩子的容貌在遇见的当天就毁了,现在给她做了手术,加上又失忆,我们想帮她找父母都难。要是哪天她都记起来了,就顺其自然吧。”耀康安慰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