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狱
六回到地狱
“姢,你刚才怎么没来上课啊?”
“哦——我不舒服。”姢想对一个陌生一样给忻倩留下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忻倩想着姢在空间里留下的那些失眠的心情,就觉得或许姢是晚上没睡好就起晚了吧。
那天下午忻倩拿着自己的证书去参加班上的又一度奖学金评选,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在别班的寝室里,所以这些事只得自己做代表了,虽然无聊但也没办法推脱。大家将自己大二一年里参加的活动所获得的证书按学院的标准折成一定的德育成绩,然后再与考试的分数相加进行排名。往往只有到这个时候,那个零点零几分就突然显得重要了起来。也就是那个零点零几分,在人心之间呈现出各种平日的祥和中所见不到的勾心斗角。拼命去找那些零点零几分,或者拼命去减掉别人的那零点零几分。诚然,或许只有这样,这些个零点零几分才能给自己换来那成千倍的奖学金。呵呵,大学生又怎样,在金钱面前还能摆脱“俗人”?
“忻倩,学工办有事叫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团支书圆圆跟忻倩说。
“哦,好的,那我先去一趟学工办,你们先算着吧,看我给你们算错了没。”
忻倩敲了敲门。
“请进!”忻倩勉强笑了笑就走进去。里面坐着七八个老师级别的人,有自己认识的院书记和新上任的辅导员,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染着酒红色卷发的女老师。虽然这个阵势足以让一个新生胆怯,但忻倩毕竟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两年有余,所以在叫了一句“老师好”就安然地坐下。几位老师果然如自己所料,问的问题是关于姢。从他们的语气中,忻倩似乎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姢的父母又在来学校的途中。忻倩坦然地回答老师的一个个问题,不管是最近姢的生活还是对她的看法。
姢在忻倩的心目中,算是个勤奋、外向而又幼稚多思的女孩子。平时不太懂得与他人相处,藏不住自己幼稚的小想法,而又不能化解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困难。把男友看得很重,但又缺乏信任而没有安全感。她常说自己的家庭给自己太多不好的童年记忆,但他或许不了解别人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说自己的父母老是吵架,但殊不知自己早已是成年的人了;不懂给自己生活的空间一些清新的空气,怎么才能让自己活得开心呢?即便是与她擦肩而过的同学没与她打招呼,你何苦去想这些缘由呢?
阿姨在学校将近一年的陪读生活中,姢也没少与母亲争吵。但阿姨把在读高中的儿子放在家中一人自理,其实说起来这个做姐姐的也算享受很好的待遇了。听阿姨说,姢的弟弟在读高中学习成绩非常不好,而且老是不受老师管教往网吧跑。她的父亲又老是工作城里乡下跑,哪有时间管自己儿子的生活起居。那段春雨绵绵的日子被子发潮,高中的弟弟身上才长了一身的疮。阿姨每次在忻倩做完家教回来的时候跟忻倩说起家里的事都满是叹气声。但忻倩怎么也没想到,阿姨开学才回去一个月不到,居然事情又像拉回去年一样。难道岁月真的不愿远去,整出个这样的不堪回首才能让人铭记么?
回答完老师们的话,忻倩想着自己转到姢班上后所经历的一切,又慢慢上楼回到那个评奖学金的教室。邻座的包子告诉忻倩说,早上的心理课姢一直在唱歌,而且奇迹般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和班上新转来的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忻倩这才意识到自己早上那个招呼仿佛是打得大错特错了。但毕竟也确实没看到姢和平常跟他们寝室的几个女生一起坐在最前排,并且她自己也是习惯性的一个人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大三转到班上的同学又多,后排基本都是满满的,看不清谁跟谁。还有昨天下第四节课的时候娟在问老师问题,忻倩习惯性地等姢一起去吃午饭。十几分钟过去,老师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交多媒体的钥匙了,所以姢只能意犹未尽地让老师离开。老师走后,忻倩跟姢说:“走吧,吃饭去。”姢一边看着书一边回答说:“你先走吧!”忻倩顿了一下,就收好自己的东西走了。这个举动是不是又让她记在心上不能释怀了?忻倩想。
第二天忻倩出寝室准备去教学楼上课的时候,在寝室门口看到姢的爸爸等在一辆私家车前,忻倩有些突兀地跟叔叔打招呼。她明了,姢又要被带回医院进行治疗。记得上次阿姨在301过生日的时候姢跟大伙说,那医院的医生对待她的恶劣态度。她说她是如何不能忍受那牢狱一般的日子,没有人把她当正常人对待••••••忻倩知道,她又得回到那个不堪的地狱了。
就是一次评奖学金的过程,是不是足以将你的灵魂给摔碎?如果生命可以如此脆弱,为什么还是那么多人孜孜不倦呢?
都说不经历地狱的磨练无法获得成功,希望这个地狱能给你重生。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