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篝火晚餐
陶天看到看到自己家里的东西又重新摆放在原来的地方,恢复自己熟悉的那个家,心中一时好像打翻五位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
真的希望一切都是一个梦,然后突然醒来,阿妈还在自己身旁,还在摇着纺车,讲着故事。
可是现实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最亲最疼爱自己阿妈已经不在了。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不会怜悯任何人,不会有任何妥协,不给留后悔余地。
这个家如果没有了阿妈,只剩下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虽然这样想,可是明天真要走了,自己真的割舍不下,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欢乐,温馨,整个人生最美好的童年就像树的年轮一样都楔刻在这里。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就算是再回来,这一切还会在吗?陶天一阵怅然,回过头对邢云飞说道:师傅,我今天想在家住最后一晚.说完望着邢云飞,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邢云飞早就看出陶天舍不得这一切,可是这里容不下他,虽然曾经有那么多快乐,但是那些已经过去了,现在留下的只有伤心,陶天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说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这一晚只想最后感受那种家的感觉。
邢云飞当下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天太晚了山路难行,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
说完看着陶天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看你脏的,脸上都成花脸猫了,走,我们出去找个有水的地方给你好好洗个澡”
陶天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连泥土带汗水弄得手上都是,脸上更是没有了模样,看着邢云飞不好意思地笑了。
邢云飞更是看的哈哈大笑,伸手拉起陶天向外走去。
两人出门后脚下不停,很快便出了村庄。这里本就群山环绕,有山便有水,两人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水声,山路一转,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蜿蜒曲折从山上顺流而下,不远处冲出一片不大的浅潭,近前细看,方圆两三丈,深不及邢云飞腰部,潭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在潭底水草间戏游。
邢云飞一见之下不由大赞:“真是个好地方,就在这洗吧”
陶天却脸上微红,神情扭捏,完全不似以前样子。
邢云飞不明所以说道:“陶天,还愣着干嘛,快脱衣服,我给你洗洗身上。”一边说一边动手脱陶天衣服。
陶天大急,双手护着死活不肯脱,邢云飞奇怪地看着陶天,问道:“不是说好出来给你洗澡吗?怎么又不想洗了?”
陶天这时的脸由微红变成了通红,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洗澡你不能看,你在这我就不洗了”说完脸上更加红了。
邢云飞闻言大笑:“怎么?洗澡还怕我看啊”
陶天一窘说道:“反正你在这我就不洗。”
邢云飞知道陶天倔强,当下没有勉强,说道:“我去周围转转,你洗好了喊我一声”
说完伸手在身上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对着陶天身子比一比,随后出指如风,将衣服除去一节,接着两只衣袖也如法裁短,继续道:“洗完后你换上这件衣服。”说完把衣服放在小潭边的草地上,随后转身迈步离去。
邢云飞运起玄法在山林上空飞行,一只也野山鸡扑愣愣飞起,邢云飞手指轻弹,一道真气激射而出,噗的一声野山鸡的头颈从中应声折断,邢云飞跟随落下,将其捡起,接着又提身飞升。
想不到这片山林野物繁多,不多时邢云飞又打到一只野兔。
这时远处传来陶天的呼喊声,邢云飞这才转身向回飞去,远远看到陶天站在山腰,白衣飘飘。来到陶天身前轻落而下,惊的陶天眼睛挣的大大的,半天不曾眨下。
邢云飞落下身形,上前拉住陶天的双手仔细端详,陶天洗去泥污,小脸越发显得清秀,长发飘落,不再乱糟糟的样子,只是衣服太不合身,穿在身上臃肿不堪,还有脚下的鞋子还露着脚趾,实在没有他能穿的鞋子,邢云飞也没有办法。陶天一见之下脸上立时露出惊喜之色,欢呼道:“师傅真厉害,这么一小会儿就打到这么多。”
邢云飞嘴角带笑说道:“我们今晚就吃烤野兔烤野山鸡,”
这时天色渐晚,一抹斜阳遥挂天边,漫天彩霞如火凤乱舞,远山都镶上一层金边,没有一丝风的山林变得静谧而幽深,一高一矮两个身体就穿行其中,脚步轻快,很快就回到小村庄。
夕阳完全隐去,黑暗还没有来的及吞没所有,一轮明月又升起,照亮了山谷,月光下的村庄今天特别安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和孩子的哭闹,显得诡异无比。
一阵浓郁的香气也弥漫起来,接着传出欢乐的笑声,这一切都是来自一个小院,院子中间升起篝火,上面烤着一只野兔与一只野山鸡,这时已经半熟,表皮金黄油亮,吱吱响着不时还滴着油脂。
陶天早就口水直流了,小脸在火光下红噗噗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支架上的山鸡和野兔,对面邢云飞右手不时转动着,左手不停撒着盐巴,看到陶天馋的抓耳挠腮地样子很是好笑。
邢云飞看到烤的差不多了,伸手在野山鸡身上撕下一条大腿递给陶天,陶天早就等不及了,当下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是一口,半边鸡腿肉就不见了,陶天大口嚼着,顺着嘴角流着油,还不忘说话,嘴里含糊地说着真好吃。
邢云飞兴致也是颇高,闻言大喜说道:“觉得好吃就多吃,反正有的是。”边说边将一大块刚刚烤熟的野兔肉也递了过来。
陶天这半年来,第一次吃的这麽开心。今天胃口极好,竟然吃了一整只山鸡外加半只野兔,撑的陶天肚皮鼓鼓的直翻白眼。
邢云飞也将另一半野兔肉吃完,两人都一副满足的表情,尤其陶天打着连串的饱隔,吃的满手满脸都是油腻,连邢云飞给的衣服都蹭的到处都是。
邢云飞说道:“明天离开这里,寻个市镇给你买身合体的衣服,今天就先将就一下,看我今天打到了什么。”邢云飞说着提起右手,一只羽翼鲜亮的野山鸡与一只肥硕的野兔在陶天面前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