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商海浮沉之真相
周一下午比较清闲。
我发短信给钟茗：今晚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过了一会，她回过来：我带同事来，可以吗？
我笑了笑，回复：当然可以，吃什么菜？
她回：湘菜。
正合我意，我也喜欢吃湘菜，上网搜索了一番，在她公司附近有家比较出名的湘菜馆，叫“毛家饭店”，于是打电话订了个包房。
我将“毛家饭店”的详细地址发短信给钟茗，放下手机，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双眼涩涩有些难受，这时，菲菲的面容浮现在我脑海中，紧接着，粉红的长裙、雪白的肌肤一一呈现，我想起昔日的销魂，想起她在梦中双眼含泪的质问，内心有些矛盾，但是，秃子那肮脏的左手也随之出现，正抚着她的后背，终于，内心的矛盾消失了，并生出几分满含屈辱的愤恨。
是到了放弃的时候了，我默默对自己说。
窗外，夕阳西下，淡淡的，黄黄的，似一种无力的哀怨。
晚上，我去到“毛家饭店”，刚落座叫了一壶铁观音，她来了，和朱萍、许文丽一起。我点了饭店的招牌菜——剁椒鱼头王和毛氏红烧肉，其他的由她们点。
一番闲聊之后，我了解到，她们三人是在湖南上的大学，是同班同学，所学的专业是商务英语，大学快毕业时，深圳这家外贸公司去她们学校招聘，于是三人一起来深圳上班，主要是负责海外客户与国内工厂的衔接，她们公司是一个集团公司，贸易部门设在深圳罗湖，但工厂设在珠海、中山、东莞、惠阳等地。
“你们公司主要是做什么产品的？”我问。
“我们部门主要是以服装为主，其他部门做别的产品！”钟茗回答。
“游修，你请钟茗吃饭是想追她呢，还是想做我们公司的业务啊？”许文丽快人快语。
“这个答案嘛，要用心去感受！”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追她的男孩子很多哦，不知能不能排到你呢！”许文丽继续说。
我看了钟茗一眼，她抿着茶，没说话。
“钟茗，上次在大巴上，你好像一直把我当坏人！”我岔开话题。
钟茗笑了起来，然后说：“现在坏人太多了，有些坏人就爱骗老乡呢！”
“何以见得？”
“我有个朋友，有次从中山出差坐大巴回来，旁边坐着个男的，那男的自称是老乡，随便聊了会，车子开到中途的时候，那男的突然抱着她大喊：老婆我错了，你不要走！然后让司机停车，司机以为他们两口子吵架呢，只得停车，我朋友不管怎么哭喊都没人帮忙，最后被拖下车去，手机和钱包都被抢走了。”
我很好奇她那个朋友是否被劫色了，但不好意思问。
“你们两个还真有缘份！”朱萍说。
“你们知道缘份的来由么？”我问，见她们一脸茫然，继续说，“有只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长臂猿拉的大粪，长臂猿帮它擦干净，于是他们相爱了，后来别人问黑猩猩，你们是怎么相爱的，黑猩猩说，猿粪啊！猿粪啊！”
她们眼泪都笑出来了，钟茗擦了擦眼角说：“你真恶心，吃饭呢！”
“许文丽，你笑的样子让我想到一个成语！”见她笑的发抖，我随口开个玩笑。
“什么成语？”
“花枝乱颤！”
“你！你！”许文丽怒不可遏，钟茗和朱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开个玩笑，别生气，别生气！”我不停地道歉，许文丽的怒火才平息。
“钟茗，上次听你打电话，你姐在东莞啊？”我想起她打电话给她姐报平安。
“是的，是我表姐，在东莞！我也听到你打电话，你还玩游戏呢！”
“随便玩玩，放松一下！”我解释，心想，当时她也是注意我了的。
可能茶水喝的比较多，肚子有点饱胀，我起身去洗手间，出了包房，外面就是大厅，大厅里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声鼎沸，十分嘈杂。
“来，来，干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钻进耳朵，我四周张望一番，看到了那个令我“朝思暮想”的差点置我于死地的混蛋——“卢总”！我还看到了另外二个人，以前公司另立门户的业务经理和那个大骂我一顿后离职的操作部主管，他们三个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一切真相大白，原来是那两个叛徒指使“卢总”演了一场戏。
我牙关紧咬，拳头捏得死死的，但很快又松驰下来，我意识到，双拳难敌六手，既然知道是他们搞的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从洗手间回到包房，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游修，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怎么了？”钟茗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刚洗了把脸！”我笑了笑。
吃过晚饭，我送她们回去，她们住在公司的宿舍，就在附近，我本想和钟茗单独聊聊，但许文丽寸步不离，只得作罢，下次再找机会。
回到宿舍，李感正在打游戏。
“李感，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我想跟他说遇到“卢总”的事情。
“修，来，帮我叫个外卖！青椒肉丝！”李感右手操作鼠标，左手将外卖单递给我，对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置若罔闻。
“晕！几点了，还没吃饭啊？”
“太忙了，一直跟敌帮的打架！”李感无奈地说。
我摇了摇头，帮他点外卖，心里生出很多忧虑。
第二天上午在办公室，我仔细回想了与“卢总”谈业务的经过，以前很多想不通的问题迎刃而解。他将装货地点舍近求远选在东莞，是料定我不会去仔细核查，另外南城白马离东莞厚街很近，厚街是有名的家具生产基地，那些破烂应该是在那买的，直接送到白马的档口也比较方便，为了完全得到我的信任，他买了江西的香烟，并制作了精美的名片，可正是名片上的缺陷让我看出了破绽。
这时，我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长明电子的郑经理，是在他们离开公司后我才进的新客户，他们怎么对我们的关系了若指掌？难道公司有他们的内应？能接触到我客户资料的人不多，老板和李感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六个操作，她们平时接单和安排都要和长明电子打交道，比较熟悉。六个操作，有五个是后来招的，根本不认识那二个混蛋，只有一个，小陈，她之前就在公司上班，和原来的业务经理和操作主管都很熟悉。
我拨通小陈的分机，叫她过来一下，很快，她敲了敲玻璃门，走了进来。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了下来，有些忐忑不安。
“昨天，我遇到我们以前的业务经理，大家一起喝酒！”我盯着她，她没有说话，眼里闪现出一丝惊慌，我断定，她就是出卖我的人。
“他们谈到了你……！”我故意停顿。
“游经理，我……”
“你有什么要说吗？”
“他们请我吃过一次饭，叫我跳槽，去他们公司，我没有去！”
“那长明电子和我的关系，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冷冷地问。
“他们知道这个工厂是我们公司的客户，问是不是我跟进，我随口说了句，物流部郑经理是江西人，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可你这一句话差点害得我去坐牢，公司倒闭！”我愤怒地说，并故意夸大了结果。
小陈不争辩了，低着头，眼泪滴滴坠落，我看着这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心软了，她的出卖是无心的，只是脑子里少了根弦，被别人利用。手中的香烟燃烧了一半，烟灰掉到桌子上，我狠狠地吸了几口，将剩下的摁灭在烟灰缸中。
“这事也不完全怪你，是那些人太卑鄙无耻！以后跟人打交道，要多留点心！”
小陈点了点头，
“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小陈的腿动了下，准备走出去，但又停下来。
“游经理，真对不起！”她真诚地说，脸上泪痕未干。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出去，禁不住心烦意乱，操作部的工作要好好整顿了，我决定晚上跟李感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