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针
身份证号码?平常连个电话号码都懒得记的游西哲怎么会记那么一大串的数字呢?没人会让你说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就给你钱的吧?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记起来身份证上还是有身份证号码,这还用得着想么?
想到刚才顺手把身份证放进了钱包里,他就开始找钱包了。在电脑跟前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那个黑色的皮革材质的物件,又摸向裤子和上衣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虽然还在,但那是昨天出去和某个异性出去约会时忘记使用、又匆匆忙忙忘记处理掉的手纸。
钱包哪里去了?钱包让扒手拿了去了?这么轻易让三只手就给拿了去了?这是个不可信的心理暗示。这时,游西哲看到游戏登陆界面弹出了句登陆时间提示:请在三十秒钟之内录入玩家的个人信息,否则登陆窗口将自动关闭。
眼见得登陆时间开始倒计,游西哲居然紧张了那么一下子,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竟触发了膝跳反应,,电脑桌下的脚感觉碰触到什么东西,然后出来一声一个柔质物在地板上划动的声音,低头一看,让自己苦苦冥思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自己的脚旁边。
就这样打发着自己的时间,可游西哲还是在登陆界面自行关闭之前成功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录入了,点击“登陆”后,放在鼠标旁的手机又开始默契地响起了短信来信提示铃声,与此同时,游戏的登陆界面由桌面中间的圆形界面慢慢得开始向整个界面铺开,他一边盯着游戏界面的不断扩展,一边解锁手机,阅读起短信来:“游西哲,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除非你彻底卸载本游戏,否则这个游戏终将陪你一直到老。”哇去,什么概念,我刚二十来岁,你一破游戏公司能运转多少年,还说什么陪我到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与子偕老”的爱情么?好吧,我承认暂时不太相信爱情,但就算到了我相信爱情的时候,我也宁愿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到老,还要特意强调一下这另一半只能是个人,不可能是什么游戏!来信号码还是那个有点儿熟悉的一串挺长的信息平台的号码,读完信息的当口,游西哲看到游戏界面已经加载完毕了。
一个白色的房间,几个医护人员谁也不看谁一眼,口罩、帽子、眼镜遮住了这群人的脸。无影灯投不出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和任何一件医疗器械的影子,白色的房间没有一丁点儿黑暗,游西哲被这没有一点儿声音和其他颜色的游戏背景暗示着,心里有了点儿小寒战的意思。
手术台上的医疗客,从体型和不经意间从帽子里散出的头发来看,是个妇人。各种手术刀、手术剪,不断在医生、护士们的手里和那疑似妇人的医疗客的下身之间穿梭着,偶尔从这些锋利的器具锋刃上反射出几道冰冷的金属光泽,给了游西哲在刀光剑影间游走的不良幻觉。
这时,从音量开得不是很大的扩声器中发出了个低沉的声音:游西哲,你好,本来大多数情况下的玩家的游戏都是从自己成年以后开始的,但是本着遵从不同客户心理需要、制作不同游戏开端模式的服务原则,你的游戏将从你出生的产房开始。
游西哲听到这些后,开始踅摸自己的潜意识,他怎么就琢磨到非要追寻自己记忆开始之前的事情了呢?尼玛,要是碰到个一心学习生物生理知识的玩家,那这个玩家的游戏开端岂不是无法想象了呢?好吧,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这么想下去,可是之前听妈妈说,自己出生的时候,医疗条件没那么先进的,怎么这产房里比现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配备的医疗设备还要健全呢?
想着自己在游戏里扮演的角色将从赤身裸体、还略带点儿血污的出场,这是不是有点儿“很黄、很暴力”了呢?这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的相关部门是怎么把这游戏给审批下来呢?还是个限制级的?
游西哲这么想着的时候,游戏的动画已经发展到:这群医护人员中的一个已经抱着一个包裹着白色棉被的婴孩出现在了眼前。看着这孩子附着着稀疏毛发的小脑袋,他抚弄了下自己的头发,想想自己这二十多年头发倒是长了不少,虽然见识还是十分有限。
手术台上的医疗客似乎很是痛苦,双手紧攥床单,肌肉痉挛着把盖在身上的白色遮掩物支撑起了一个帐篷。难道这无良的医院用了失效的麻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