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点燃梦想
“我爸回来了,柱子。”小玲喘着粗气“走,那边人多,咱俩打麦场里说去。”金柱悬着几天的心一刹那间放了下来。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跟着小玲向前走。
月色并不明亮,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个人不能准确地看清对方的脸。小玲从金柱走路的声音中听出来,金柱是光着脚丫来的。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金柱被这莫名其妙的笑声搞了个一头雾水,但他迅速反应了过来,知道玲姐是在笑自己的冒失,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报以了尴尬的一笑。两个人纯真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打麦场上,就如夜空里的两只夜莺在鸣啼。
“柱子,你知道吗?俺爹为啥这么晚才回来?”小玲用微弱的声音问。
“呵呵,玲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俺的智商,这么复杂的问题俺能猜出来?可能是俺的事让他耽误了时间。”金柱的话有点没有底气。
夜色有点苍茫,漫天的繁星好象已经疲惫,也在漠视着他们两人。
“你不知道,俺爸临走时,俺给他特意交代,也让俺大爷在矿上给俺瞅个活。可是,谁想到,你的事到说成了,俺的事却没了着落。”说这话的时候,小铃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金柱知道,小铃是在哭。
金柱想安慰小玲,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低着头,脑子里急速的飞转。
“柱子,俺心里有话一直想给你说,可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合适的机会。”正在茫然中的金柱猛地抬起了头。“看你说的,玲姐,对我你还有啥话不能说。只要你说出来,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听到自己心仪的女孩说出这样的话,金柱豪气倍增。
“俺家没有男孩,俺爸一直有心给俺找个上门的女婿。他让俺自己选择,可俺知道,他心里早有了谱。就是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好多次,他都让俺多和你接触,俺也知道,你是个好人,又机灵,又会玩事,咱这农村也留不住你。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过……”
听到这话,金柱的心一阵狂喜,自己这几年被生活折磨得没了思绪,一直没有留意到小玲对自己的意思。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小虫还在低声欢唱,起风了,打麦场旁边的杨树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金柱和小玲还在无语中。小玲把自己的心声作了坦白,金柱思绪万千。他在极力回忆着往事,她在等待着他的声音。
金柱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他在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他答应小玲,等自己到矿上干上两年,攒点钱,再回家把婚事给办了。
第二天,金柱到小玲家拿来招工表,到大队盖了一个公章,又跑道乡派出所盖了个户籍章。这是矿上要求的。
金柱家院子没有围墙,平时金柱睡觉连门也不关。大清早,小玲来叫金柱时,金柱还没起床。小玲在门外喊了几声,听到金柱回话,就在院子里等。三里外的董村今天逢会,小玲想到金柱马上就要走了,就想到会上给金柱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四天一次的集会人很多,三里五村的乡亲们都是趁着天凉快,抓紧时间置买点生活必需品。
小玲和金柱走在大街上,就像一个城里的姑娘领着农村来的亲戚,土洋差距很大,金柱满身的不自在,他不知道小玲为什么要叫自己一起来赶会。再说,他怕和一些中学同学碰上面,大家都知道金柱的家庭条件,有的人也知道金柱金柱有个如花似玉的女邻居,两个人在一起怕别人说三道四。
金柱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不大一会儿,拥挤的人群便将两个人分割开来。金柱要不远不近地跟着小玲,他本来对赶会就没有兴趣,此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陪着小玲。在这一带,一般女孩子赶会都是成群结队,今天小玲落单也是为了金柱,所以她一直在盯着金柱的举动。见金柱落后一大截,小玲就焦急地站在原地等。看到小玲要生气的样子,金柱没了办法,就紧走几步赶上她。
在一家服装店里,小玲拿来一套西服,用威严的口气让金柱试。这时的金柱才明白小玲的一片苦心。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了件衣服的金柱顿时精神起来,小玲前前后后地围着金柱转了两圈,把衣服的里表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又和老板讲了半天的价,这才让老板把金柱的旧衣服装了起来。金柱简直有点受不了小玲的细心,就连旧衣服她也让人家老板叠的方方正正。
200多块钱,小玲给金柱挑了两身衣服和两件衬衣。本来,金柱的口袋里准备着几十块钱,以他的想法,胡在地摊上拿上两件就行。看到小玲掏钱,金柱的脸臊热,他坚持只要一套。可小玲死活不愿意,她告诉金柱,这钱是自己的压岁钱,自己有权力支配。小玲对金柱说:“只要你记着俺就行。”
从服装店出来,小玲坚持要去姑姑家,说是好长时间没见到姑姑。金柱认识小玲的姑姑,也清楚姑姑是亲戚中待小玲最亲的一个。他也知道,自己和小玲一起去,很有可能就是让姑姑知道自己和小玲的关系。金柱没说什么,穿着崭新的衬衣拘禁的跟在小玲的身后朝姑姑家走去。
一天的时间,金柱没有违背小玲的任何意愿,一切听之任之。
回家的路上一地银辉,奔波了一天的金柱没有感觉到累。路上已经没了行人,金柱大胆的牵住小玲的手,两个人如同月下漫步的情人,悠闲地沐浴着夏夜的凉风。
在一处低矮的麦垛旁,两人停了下来。金柱将自己的旧衣服铺在麦垛边,小玲偎依在金柱的怀抱中,用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背,她感觉到了肌肉的坚实,那是一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宽厚。近距离的接触让金柱春意荡漾,他用粗糙的手抚摸着小玲光滑的手臂。一股暖流袭遍全身,他将自己长满胡茬的嘴伸向小玲,他看到了小玲眼中的渴望,像一个戈壁滩上的饥渴行人,强烈需要甘霖的滋润。四只手臂紧紧地形成了一个没有缝隙的圆,两条肉舌在对方的嘴来回翻滚,他们相互滋润着。夏季衣服薄的可怜,拥抱中的两人简直就是肌肤相贴,那种感觉是很奇妙,一股温暖的感受传来,又有一种柔滑的触感,好像抱住了一个美梦,心底甜甜的、柔柔的。星星眨着眼睛,羡慕的看着这一对激情中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