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财精灵(五)
阿凯的妈妈执意挽留简丰留下来吃午饭,简丰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文曦的事情,坐立难安,无奈之下说了谎话才得以出来,从阿凯家出来一刻也不曾耽误就去了娜娜拉面馆,刚下车就看见服务员在往门上挂暂停营业的牌子,简丰快步走过去问那服务员:“为什么不营业?”服务员一看是简丰,这几日简丰天天来光顾早就熟悉了,她四下看看没有人,刚要开口对简丰说些什么,文曦突然开门走出来,一把就把简丰拽进了面馆,还没等简丰回过味来,她就一边推着简丰往后厨去,一边说:“你快去里面,一会我处理完了,你在出来!先不要问为什么,现在没功夫和你解释!”简丰不肯走,一定要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正坚持着,那小服务员跑进来喊着:“文曦姐,他们来了!”文曦看着简丰,眼里含着眼泪说:“我求你进去行不行?”简丰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心里紧缩了一下,狠狠的疼着,他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进去,好像熟门熟路一样进了那间工作室,工作室里有个小窗,正对着面馆大厅,虽然小窗挂着帘子,但是从缝隙里却是一览无余,不多时面馆的门被重重的推开,进来大约七、八个人,为首的是莉莎和那个男人,五年了那个男人更壮了些,刀削似得有棱有角的面孔没有一丝笑容,前额的头发打着卷向上飞扬,简丰心里想如果自己也把头发留长一点,大概也会是这样的发型,他的头发长一点前额这一绺总会向上翘。莉莎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头向他的臂膀微微靠着,那男人不以为然,这时候文曦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你们来了!请坐!”说着搬来一把椅子,那男人盯着文曦半天没说话,突然一阵冷笑,那笑声让人胆战心惊,文曦垂手站着,好像隐忍着恐惧,不知道为什么,简丰看着她这样心里很难受,象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又有点想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那男人坐了下来,仍旧盯着文曦,开口:“小丫头很能坚持啊!好像我单磊欺负你一样!”他的唇角向上翘起,似笑非笑的,莉莎插嘴道:“文曦,准备好了吗?”那个自称单磊的人抬起一只手示意不让莉莎说话,有种不易觉察的不耐烦,文曦此时背对着简丰,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不由得把拳头握的紧紧的,他知道他不能出现,那是文曦不喜欢他做的,这时候文曦说:“单总,当年我们讲好60万6年还清,每年10万!”单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文曦接着说:“今年是第五年,我想把明年的10万一起给你,您看这样行吗?”那男人再次盯着文曦,眼神中有丝诧异又有丝不确定,然后抬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莉莎,邪邪的笑着说:“她卖身了?”莉莎被问得不知所措,看向文曦,文曦急忙说:“有个朋友借了些钱给我刚好凑上……”单磊没等她把话说完声音突然拔高的喊道:“把钱还给她!”这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简丰看见文曦哆嗦了一下,这让简丰难以忍受,就要爆发的当,文曦突然转过脸来,假意搬椅子,用眼睛示意他不要动,简丰好像被她的眼神定住,真的没动,文曦把椅子给了莉莎,然后看向单磊:“欠钱总是要还得,早点还清不是更好吗?免去你怕我还不上的担忧,我也无债一身轻!”言语间没有惊恐,仿佛单磊那声怒吼对她根本不起作用,这让单磊有挫败的感觉,但是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然后站起来,俯视着文曦:“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只还10万,这里要被征用了,我们还有别的帐要算!”说着掏出一张纸扔给文曦却对莉莎说:“拿钱!”扬长而去!
(六)
单磊和莉莎一帮人走后,文曦一个人站在大厅的中央,一动不动,看不到她的表情,简丰飞跑着冲出来,来到文曦的面前,她好像没有看到简丰一般,她眼中盈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正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简丰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文曦,文曦!”文曦听到那温柔的呼唤声,一瞬间眼泪决堤,两行泪顺着面颊流下来,她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就要倒下,简丰一个箭步过去将这个弱小的女人纳入怀里,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把她拥的更紧,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嗅到了她的发香,茉莉花的味道,前所未有的沉静在简丰心里蔓延开来,好像置身在百花丛中,空虚的怀抱被柔弱的文曦填的满满的,几年来的寞落在顷刻间得以纾解,此刻才明白,他没有拒绝回来的原因是想找到那梦里的花香。怀中人肩膀一耸一耸的啜泣起来,无力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简丰弯腰抱起她,这才注意到周围都是人,没有人说话,就傻傻的看着简丰把她抱进那间工作室,简丰轻轻的把她放在那张小床上,一下没了那种温热舒适的怀抱,好像很冷似得,蜷缩着,简丰见状急忙找来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坐在床前端详着她,平时虎虎生风的马尾辫此刻安静的铺在枕头上,不施脂粉的一张素颜苍白的没有血色,泪水从闭着的眼角流出来,简丰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她的脸很凉,简丰赶紧给她掖了掖毯子,摸摸额头并不热,大概是吓坏了吧,简丰心里想,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眼下他担心的还是文曦的身体,他握住文曦的手,指尖的冰冷触动了简丰的心,似有万朵雪花飘落在心头,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承载了多少压力和负担的女人?小手光秃秃的指甲很干净,手心里有几处长了茧,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的光景,手上的茧说明她的辛苦,她大概是累坏了又或者是紧张过度,细微的鼾声表明她已经进入梦乡,看着她睡熟了脸,简丰唇角不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