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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的邂逅

泰阿 《一步》 都市小说 2012-12-29 11:2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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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勿忘联络。"

"勿忘联络。"

这是教室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作为班里的一把手,赵盒给每一个同学发放联络单。"保持联络。""毕业了,勿忘联络。"

假小子钱菊接过联络单说:"放心吧班长,虽然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讨厌,不过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一定要期待哦!"

"非常谢谢,我充满期待,不过写给别人的信可千万不要往我那里寄。"赵盒说着冲一旁的孙徵诡笑着说:“孙徵,联络单,别把写给我的信寄给别人哦。”

少言寡语的孙徵看了一眼钱菊没言语。

李忆。充满光环的一朵校花,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追求者迎送的目光。这几天李忆的心情很糟糕,灿烂的笑容都是脸面上的伪装。向来言听计从的男友郑怀石,为了分配问题竟然和自己闹翻了。面对自己致命的威胁毫不退让,坚持回江州工作。

李忆进了教室冲忙碌的赵盒说:"赵盒,周校长叫你去他的办公室,马上。"

看赵盒出了门,吴充宜赶紧追了上去说:"班长阁下,11号公告,最后晚餐,3块钱,破费了。"

"3块钱?"

"不多,你快点,尊敬的校长等着你呢。"

周校长非常热情,招呼赵盒坐下说:"赵盒,江州医药国际贸易公司是国家重点单位,数年寒窗不容易,能被他们挑中,一是靠自己的专研努力,二是靠学校举力推荐,去了江州一定要再接再厉,好好干。"

"谢谢校长,我能被录用全是靠学校和老师的培育,更是感谢校长关爱,要不是您的人脉关系我哪能被录用,以后到了江州人地生疏,还要恳求校长多多训导。"

"好好好,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尽管找我,江州医药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是我的同学,多年来关系一直很密切,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盒听了马上站起来,深深一躬,泪眼盈眶地说:"校长知遇之恩赵盒真不知道何以回报,唯有一躬感谢师恩。"

"不用不用,不用如此,你一直是我最看好的学生,本来我打算让你留校任教,可考虑到你的前景还是推荐你去江州,马上要分别了,也真舍不得,中午到我家一起吃个饭就不要推辞了。"

"感谢校长盛情。"

"赵盒啊!虽然我的同学答应照顾你,可我依然不放心,到了单位一定要搞好同事关系,特别是郑怀石。"

赵盒点点头说:"遵聆校长叮嘱。"

"我知道你和郑怀石是‘宿敌‘,去年的篮球事件你吃了他不少的苦头,造成的彼此伤害非常巨大,不过成大事者不居小怨,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以后常在一起工作务必好好相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校长的话,赵盒明白。"

"我话以外的你明白吗?"

"明白,怀石一目十行,绝顶聪明,这是全校公认的。不过他好球好动,读书不专,成绩一般,能和我同时录取定有一些关系在里头。"

“好,你能口称怀石我就放心了,赵盒你千万记住,没有永远的冤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为你们准备了两张去江州的卧铺票,你亲自给一张郑怀石。以此缓和一下关系。”

“校长,您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到,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校长对学子的关爱了。叫我怎么感谢您呢!”

“没关系,因该,都是因该的。你先忙去吧!中午早一点过来,我们再好好聊聊话。”

中午。赵盒应邀来到周校长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赵盒很拘谨,吃得也很少。不过赵盒看见了校长的女儿周圆圆,确实是一个圆圆的姑娘。圆圆的脸、圆圆的脖子、圆圆的腰、圆圆的腿,浑身上下都是圆的。最让赵盒受不了的是那双圆圆的眼睛,充满火焰。

校园宿舍。

吴充宜悠闲地吐了个烟圈奇怪地问:"老王,程咬金照镜子,看傻(啥)呢?"孙徵依旧仰着头说:"你看屋顶漏了"

"切,都漏了四年了,才感兴趣啊?"

"充宜,我们是不是把屋子修一下,不难。"

"滑稽,马上各奔西东,四年前不修,下着雨发神经。"

"这水滴不叫人舒服,你看它像什么?"

吴充宜看了看从屋顶漏下来的水滴,猛得掐灭了香烟说:"走,我们修房顶去。"

雨,夹杂着闷雷覆盖着整个校园。

郑怀石抱着啤酒箱缓慢地走在操场上。身上的球衣早就里外透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走这么慢。假小子钱菊拖着行李箱,走着标准的花猫步问道:"郑怀石,下着雨怎么不走快点。"郑怀石看着钱菊湿透的衣裙说:"前面也在下雨,急什么。"

"经典,四年大学,这是最经典的理论。"

"下着雨,你怎么也不打把伞?"

"脸上本来就有水,还遮什么。"

郑怀石愣愣地看着钱菊,心揪得难受。钱菊盯视着郑怀石问:"同学们都走了,你们11号宿舍还没散吗?"

"我们四个都在。四年的交情哪里说散就散,总得喝一碗离别酒;别的宿舍都走了吗?"

"男生那边我不知道,女宿这边我是最后一个。"

"你是最后一个?"

"李忆,李忆她没找你吗?"

郑怀石摇了下头。钱菊知道郑怀石为李忆难受着,于是转个话头说:"我们宿舍也买了两瓶啤酒,倒进碗里以后都说咽不下。同学们都是流着眼泪走的,没有一声珍重,更没有一声再见。"

"四年了,你是不是和我们一起聚聚,跟孙徵说一声珍重。"

钱菊欠了一下嘴角说:"还需要吗?"拖着行李走了。

回到宿舍,见吴充宜和孙徵也像落汤鸡,郑怀石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也淋得这样?"吴充宜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说:"屋顶漏水,看着心烦和老王冒雨修了一下;你快把湿衣服脱了我帮你擦擦。"

吴充宜一边给郑怀石擦水,一边风趣地说:"你的肌肉总让我心跳。"郑怀石哈哈一笑说:"你的身条才叫好,穿上女装,回头率保证是百分百。"

"就是,我肯定比李忆好。"

郑怀石的心又紧揪了一下,岔开话说:"在操场上我遇到钱菊了,女生那边她是最后一个,孙徵,马上追上去也许能送她一程,她回江州工作,以后你们天南地北面难见。"

孙徵的心猛揪了一下说:"你都搞了些什么好吃的?"

郑怀石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十个学子九个穷,一斤花生一包豆、三根香肠六只饼。"

孙徵套了条裤衩转过身说:"酒水虽然清淡,四年的同窗情谊可一点也不淡。"

郑怀石将床上的席子铺到地上说:"没有桌子,我们今天就围席而饮。赵盒呢?还没回来。"

吴充宜没好气地说:"提他干什么,趁他没回来我们先干起来,等那吝啬鬼来保证是风卷残云,不一口气吃回本绝对不会放下筷子。"

"算了充宜,毕竟有四年的同窗情谊,不要和他计较。"

"去年的篮球事件,你为了我和他玩命地干,结果这小子竟然用铁锹把你的脚骨都打断了,看见他我就来气。"

"一个碗不响,两个碗叮当;想想当时也是我把他逼急了,他不也断了一条胳膊。我早不放在心上。"

"你不放在心里,他可是记心里了;鱼骨头卡在三寸喉,难受着呢。"

孙徵回过头来说:"怀石,赵盒此人颇于心计,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以后你们一个单位,我倒也替你担心。"

吴充宜叫道:"可不是,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四个年头相处下来狗脾气谁不晓得;这小子阴着呢!一个碗里两把勺,在一个单位里,不是碰着就是擦着。"

郑怀石不以为然,看着吴充宜说:"怎么的都是同学,就别一个不摘鞍,一个不下马;该过去的总要过去。"

"你叫我过去,他能和你过去吗?我劝你以后睡觉也睁半个眼,防着点。"

"好好我知道了好兄弟,为了我的以后,你别激化我和他的关系了。孙徵快把洋皮碗快扔过来。"

听郑怀石催促,孙徵忙麻利地拿来四只洋皮碗,一、二、三并排放在席子上。郑怀石手里的啤酒紧跟着就冲到了碗里,酒沫溢了满席。吴充宜双手捧着洋皮碗问:"第一碗酒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孙徵吐了一口气道:"一切尽在不言中,干了。"郑怀石捧着碗说:"一切都在此碗中,干。"

"干--"

酒才到嘴里,郑怀石就觉得又苦又涩忍不住吐了出来。孙徵奇怪地问:"怀石,怎么了?"

"这酒还真得难喝。"

"有问题吗?"孙徵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说:"这酒的味道和平时真不一样,看来包租婆(超市老板娘)的心黑得跟八筒一样了。"

吴充宜喝了一口说:"找包租婆算账去。"

"算了算了,包租婆对我们是不错的,你看这小风扇,人家可让我们白使唤了四年了。"

"好好,看来这第一碗酒,我们为好心的包租婆干杯。"

"干--"

一碗酒才下肚,赵盒急匆匆进得门来叫道:"你们哥三也真是属猴的,也不等我回来就干上了。"说着话已经拿来洋皮碗。郑怀石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早上就出去了,怎么到现在回来,干啥呢!"

"送了几个同学,没干什么;到现在又饿又渴。"赵盒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赵盒在校长家里显得拘谨,也没动几筷子,为了省两毛钱的公交费,又走了六站马路,确实是又累又饿。一碗酒下肚以后就又抓过酒瓶子把碗冲得满满,接着抡开了筷子一阵猛吃。食物本来就不多,眨眼就消失了一半。

其余三人看得张口结舌。郑怀石打趣地说:"矮脚母鸡能下蛋,细勃长颈能吃饭。看来还是赵盒你小子能吃。"

吴充宜叫嚷说:"错了错了错了,用词不当,不是能吃,是紧吃、猛吃。"

赵盒放下洋皮碗说:"哥俩怎么说话的,积极向上,育儿园的老师就教过了。你们说说看,吃都不卖力还能做什么积极。"

吴充宜说:"积极有度,某人卖力过头了,六瓶啤酒被你眨眼干了两瓶。"

平时话语不多的孙徵接过话头说:"充宜,过头了,更过头了;断胳膊断腿,什么都能伤,感情不能伤,充宜充宜,为了友谊长存,你赶快给赵盒再--倒一碗酒,赵盒大人大度,看在四年同窗的份上,勉为其难再--再--喝一碗。"

孙徵故意将再字拉得特别长,本是取笑一下赵盒,可没想赵盒鸟屎当酱吃。"对对,还是老王说得在理,倒上倒上,我就勉为其难喝一碗。"

郑怀石哈哈一乐,话锋偏转说:"哥几个,栖霞山的桔子吃过没有?"

"吃过,没以前的甜。"孙徵没明白郑怀石的用意。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赵盒也问。

"每天读书都读傻了,这是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跟桔子有关吗?"

"有,太有关系了,以前桔子的皮薄,里面的瓤受的光照多就甜,皮厚的桔子受的光少,所以不甜,今年的桔子估计是没法吃了,皮特厚。"

哈哈笑声中,赵盒依然喝着酒掩饰。吴充宜翘着大拇指说:"博才多学;高,实在是高,为啥这么高。"

孙徵马上接过去说道:"育儿园里的老师不懂。"

赵盒再也忍不住,将洋皮碗往席子上一摔叫道:"干啥呀--三个拳头打柿子,不把我敲烂了就活不到明天了。"

孙徵见过火了忙说:"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好,赵盒别生气别生气。"

"怎么不生气,不就多喝了一口酒吗?明天都各奔西东了,老子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你们不惜四年同窗情分也就罢了,不能伤口上抹盐,心口上扎刀。"

听了这话,郑怀石、吴充宜和孙徵都像霜打的茄子不出声了。赵盒得理不饶人叫道:"不就心疼了两瓶酒,我买回来补上还不行吗?"赵盒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跑。

郑怀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说:"门缝里拔木节,轮不到你来充阔,你们先喝着,我去多搞些来,今天不醉就不散。"郑怀石说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