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情(9)
自从上次帮刘玉秀解了围之后,刘玉秀对高泽明的态度还是没什么改变。每次看到高泽明和孙德海来歌厅捧自己的场子,刘玉秀尽管对过去很难释怀,但还是带着惯有的欢场风情,在他们面前一直伪装着自己的内心。
不管刘玉秀怎样对待自己,高泽明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守着刘玉秀。同时,为了妥善的安排并照顾刘玉秀,高泽明加快了和李梅离婚的步伐,委托了律师从中沟通协商。考虑到刘玉秀的安全,高泽明也凭借自己现在的经济实力,暗中为刘玉秀购置了一套别墅。并在正在筹建当中的明秀花园小区定了一套楼房,只等刘玉秀能原谅自己,真正的对自己敞开心扉,重新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建筑工人日夜的辛苦,明秀花园小区终于封顶了。看着自己辛苦努力所得的成果,接受着社会各界人士的祝贺,高泽明对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
由于忙于公司的事情,加上应酬比较多,高泽明和孙德海连续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抽不出时间去歌厅,但高泽明还是经常给小馨打电话。尽管刘玉秀从来不接高泽明的电话,但小馨还是善意的在电话里和高泽明报平安。
一天晚上,高泽明应酬完客户,就想去歌厅看刘玉秀。孙德海看到高泽明喝多了,就强行拦住高泽明并把高泽明送回了家。进屋之后,头昏脑胀的高泽明就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呼唤着刘玉秀的名字。孙德海心情复杂的给高泽明倒了一杯茶,让高泽明喝下醒醒酒。高泽明坐起来,歉意的接过那杯茶,正想和孙德海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就急促的响起来。
高泽明一看来电显示是晓馨,赶紧按了接听键。还没说话,就听到晓馨大哭的声音,边哭边说刘玉秀出事了。高泽明的酒一下就吓醒了,赶紧问道:“晓馨,出什么事了,玉秀那?她出什么事了?”
晓馨痛哭道:“高泽明,你快来我家,刘玉秀被人绑架了!”
高泽明一听,顿时焦急万分。问清了晓馨的住址,顾不得和孙德海解释,就快速的和孙德海赶到了晓馨的家。
早就六神无主,满面泪痕的晓馨,一看到他们两个人,立刻就放声痛哭起来。
高泽明万分着急的连忙劝阻道:“晓馨,你不要激动,赶快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玉秀那?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晓馨还是不停地哭泣,不明所以的孙德海也着急了,跟着催促晓馨。晓馨止住抽泣,断断续续的对高泽明和孙德海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上次吵架事情之后,回想起以前每当自己有难,高泽明对自己多次相助的往事,刘玉秀从心底里不再排斥高泽明的到来。再加上玉秀和晓馨深夜的详谈,虽然自己对高泽明的态度还是很冷漠,但刘玉秀却对高泽明每天的到来有了莫名的等待和期盼。
由于这段时间的忙碌,高泽明他们连续几天都没有去歌厅,刘玉秀在失落之余,对自己心里的改变也有了莫名的烦乱。于是在今晚陪客人的时候,刘玉秀就喝了很多的酒。等晓馨发现的时候,刘玉秀也有些醉意朦胧了。担心玉秀喝太多酒伤身,晓馨不顾领班的不满和警告,执意请假强行带刘玉秀回家。
搀扶着刘玉秀下了出租车,离家还要步行一段距离,平时也没什么事,可是就今晚,晓馨却感到非常的紧张和不安。提着心,就在马上到家的时候,从暗处突然蹿出几个人,推开晓馨,不顾刘玉秀的惊叫和挣扎,拉住刘玉秀就拖上了停在路边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被推倒在地的晓馨,顿时大声的呼救,并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向着车冲过去,但是车早就已经发动,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晓馨踉跄倒地,心慌意乱地拿起手机就要报警。却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晓馨快速接听后,未等说话,就听到一个女人在电话里恶狠狠地说:“想要牡丹活命,就别报警!你和牡丹勾结野男人,到处横行霸道,竟然爬到老娘的头上作威作福,让老娘吃这样的亏!老娘受够了这样得窝囊气,今天我非的好好教训教训牡丹这个臭婊子!”说完就挂了电话。晓馨听出女人的声音,正是上回和她们打架的保罗歌厅里的那个XX,心里顿时为刘玉秀的处境担忧,着急的回打过去,却总被拒接。晓馨担心刘玉秀吃苦,不敢贸然报警,只好无奈给高泽明打电话求救。
听完晓馨的陈述,高泽明和孙德海无比的气愤,同时也都为刘玉秀的处境及其担心。晓馨泪眼朦胧的对高泽明两人说道“你们都想想办法,一定要救出刘玉秀啊!”高泽明深沉的说道:“晓馨,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刘玉秀的。这样吧,你现在再给她们打电话。看看什么情况,我们再做决定。”晓馨急切的再次拿起手机,还是提示拒接,晓馨无奈地冲着高泽明他们两人摇了摇头。高泽明冷静地考虑了一下说道:“晓馨,你发个信息过去,要她们一定接电话,问问她们有什么要求?”
晓馨赶紧照办,发过信息之后,再次拨打了她们的电话,这回就接听了。只听里面传来了懒洋洋的电话说:“你她妈的,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打电话!老娘要睡觉了,没工夫和你扯淡!”晓馨说:“你赶紧把刘玉秀放了,你知道你是在犯罪吗?”那女人说:“老娘已经干了,就豁出去了!至于什么条件,等我们想好了,明天再通知你!”说完就关了电话。晓馨再打,那边却已经关机了。
高泽明虽然心急如焚,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晓馨说道:“晓馨,孙哥,我们先等她们的消息。”晓馨一听这话,立刻又哭道:“她们会不会伤害玉秀?我们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高泽明劝慰道:“晓馨,我比你更着急。为了尽快的救出刘玉秀,我们必须报警。”一听这话,晓馨立刻担心地说:“报警不行啊,万一她们做出出格的事情,刘玉秀怎么办啊?”孙德海赶紧说道:“我赞成泽明的决定。单靠我们三个人,是不可能救出刘玉秀的。”晓馨看了看高泽明和孙德海,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三人就报了警。为了不打草惊蛇,在警察的安排下,派了便衣警察随同三人回到晓馨的家里,等消息。
一行人都坐在客厅里,谁也无心睡眠。晓馨一直边责怪自己的粗心,边懊恼的哭泣。孙德海不停地安慰晓馨,高泽明更是心神难安。一想起刘玉秀的危险处境,高泽明就暗下决心:“等这次事情处理完,说什么也不让刘玉秀离开自己一步,自己一定尽全部的力量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和痛苦。”
一夜未眠,众人都急切的等待那边的电话。天刚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沉闷。晓馨一看号码,紧张的说:“是她们打来的。”在便衣警察地示意了下,晓馨接通了电话,只听那边说道:“老娘睡醒了,怎么样,还嚣张吗?报警了吗?”晓馨说:“牡丹那?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那女人说:“那贱人在这里,我们也没把她怎么样。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接着,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刘玉秀痛苦的叫声。晓馨立刻着急地问道:“你别伤害她!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那女人说:“怎么样?我还没有想好那。”
没等晓馨说什么,高泽明就一把抢过手机说道:“我是高泽明,那天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她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那女人哈哈大笑道:“哎呦,你就是牡丹的姘头吧?怎么,你心疼了?你担心了?那我现在就让你听听。”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清脆的打脸声音,接着就是刘玉秀的哭声。
高泽明的心瞬时就揪痛万分,着急的问道:“你别难为她!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女人说:“我不想怎么样,我现在就想折磨她,慢慢发泄我心中的怨气。对了,还忘了告诉你,我这里还有两个兄弟,他们可是对牡丹一直垂涎三尺,想入非非啊!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哈哈哈。”
高泽明立刻就万分愤怒,但是还是压着火气说:“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只要你别难为她,放了她,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那女人说:“早就听说这个贱人钓到的都是有钱人。还真不一般。既然你说话这么痛快,那就给我五十万,拿到钱,我就放人!”高泽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行,给你钱可以啊,但是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那女人说:“不行,你必须先给钱。”高泽明立刻回道:“钱根本不成问题。但是想拿钱,你也必须按我说的办。不然我也不管了,我马上报警,让你搞得人财两空。”那女人说:“那好吧,我们考虑一下。”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泽明详细地把情况和警察说了,听到高泽明要拿五十万赎人,晓馨焦急地说:“泽明,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高泽明坚决地点了一下头说:“只要能救出玉秀,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正说着,晓馨的手机又响了,这次高泽明接起来,就听那女人说道:“我们商量好了,你让玫瑰带钱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高泽明说:“她过去我不放心,毕竟是五十万现金。”那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你一个人过来。不过你别报警,也别耍什么花招,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是我兄弟们的玩物!”高泽明说:“那好吧,在什么地方见面?”那女人说:“你先准备钱吧,到时候我再通知你。”说完,又挂了电话。
这时,孙德海对泽明说道:“泽明,你一个人去太不安全了,我和你一块去。”晓馨也劝说着。这时候,屋里的便衣警察根据GPS定位,已经确定了那些人的位置在C县。于是,警察迅速的和C县的公安部门联系,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高泽明准备好了钱,警察就让高泽明给那边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高泽明按照商量好的话问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在哪里见面?”那女人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说:“你必须一个人来。”高泽明满口答应。那女人说:“这样吧,我们在C县,你一个人过来吧。”说完就挂了电话。于是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高泽明一个人开着一辆车吸引她们,确定和她们见面的地方。孙德海和晓馨就坐公安的车在后面跟着,到了C县后再见机行事。
到达C县,高泽明停下了车,C县的公安人员早就等候多时。简单的把C县的安排和部署说了一下,C县的警察就决定让孙德海和一个公安人员坐在高泽明车里,等一切安排就绪,警察就让高泽明打通电话问道:“我到了C县,在哪里见面?”那女人含糊不清地一会告诉这里,一会告诉在哪里,连续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说在南湖边上一个广告牌下见面。
高泽明开着车来到南湖边,找到确切的地址就停下车,一看四面漆黑,不见人影,心里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潜藏在车里的公安人员劝高泽明耐心一些。
不一会,对面开过来了一个出租车。高泽明低声说:“可能是来了。”公安人员说:“冷静一些,不要声张。”话还未说完,那出租车就开了过去。高泽明感觉很失望,公安人员说:“不要着急,她们是探路了。”果然不一会,那出租车又回来了。高泽明的手机也响了,那女人说:“你跟着这辆出租车走,我停下后,你拿着钱出来。”
高泽明跟在出租车后面,东走西拐,又走了很久,出租车终于停了下来。高泽明随后也停下车,领着密码箱就走下了车。这时就看到出租车上也走下了两个女人。高泽明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只有一个司机,没看到刘玉秀。高泽明心里很不安,就严肃的问道:“钱我带来了,我的人在哪里?”那女人说:“钱我们要先看一下,如果没有误差,人马上送来。”高泽明愤怒地说:“你们不讲诚信。”那女人说:“这事由不得你!想要人的话,马上让我们验钱。”
高泽明把密码箱递给那女人,那女人打开一看,钱款无误。就对高泽明点点头,高泽明又说道:“钱已经给你了,快放人!”那女人哈哈大笑着关上密码箱,对高泽明说道:“没想到那个贱人还挺值钱的。钱我拿到了,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们会放人的!”说完,就对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就想坐出租车走。
高泽明看到她们不讲信用,立刻就急了,冲上去就抓住了两个女人的头发,手上再一用劲,那两个女人瞬时不吃劲的都被拽倒在地。
这个时候,车上的孙德海和便衣警察也从车里奔了出来,帮忙制服了两个女人。看到眼前的变故,出租车司机都吓傻了。便衣警察示意出租车司机下车,那司机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她们只是租我的车,我和她们不认识,我只是开车的。”那公安说:“对不起,有什么问题一会再说。暂时先委屈你一下,请你好好配合。”说完就让孙德海看着司机,就过去审问那两个女人。
警察制止了高泽明对是主谋的那个女人的耳光殴打,严厉的问道:“人质在哪里?”可是那两女人都缄口不言。正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女人的手机就响了,警察再三的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在那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下,警察就让女人接了电话。却万万没想到,那女人对着手机就大声说道:“情况有变,收拾牡丹!”高泽明上前对着那女人就是一拳,那女人吃疼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在地上摔坏了。
警察惊呼不妙,赶紧制止了还欲收拾犯人的高泽明。那女人嘴角流着血冷笑道:“拿不到钱,我也不让牡丹好过!现在我的兄弟们会好好伺候她的!”高泽明当即就气红了眼,扯住那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扇了那女人一耳光!警察奋力阻拦了高泽明的冲动之举,大声的说道:“别冲动,现在刘玉秀有危险,情况非常紧急。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人质!”一番话,让高泽明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公安人员快速地追问出租车司机道:“你从哪里拉她们来的?希望你好好的配合,不然将按同伙处理。”那司机满口答应,说愿意带路。刻不容缓,警察及其迅速的联系了其他警察,押着那两个女人上了警车,就飞速的跟着出租车赶到了一个小宾馆。
警察押着犯罪主谋来到宾馆的服务前台,在工作人员面前亮明了身份。宾馆前台服务人员大吃一惊,立刻就把罪犯们所开的房间详细地告知,并引领着警察到了所开的三个房间。在问清楚扣押刘玉秀所开的房间后,警察让服务员打开房间,几个警察飞快地冲了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错愕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警察们,而床上,两个男人正无耻的狞笑着在撕扯着刘玉秀的衣服。
警察们迅速制服了三个房间里的所有犯罪分子,高泽明冲上前,解开被反手捆绑住的刘玉秀,脱下外套,心疼的盖在衣衫不整的刘玉秀身上,满面泪痕伤痕累累的刘玉秀,异常痛苦的不禁倒在高泽明的怀里,失声痛哭。高泽明紧紧地搂住瑟瑟发抖的刘玉秀,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警察走进来对高泽明说道:“高先生,你先带人质去医院看看,验一下伤。我们还需要人质去公安局录个口供。”高泽明连连点头并对警察表示了真诚的谢意。
心疼的看着柔弱无力的刘玉秀,高泽明拦腰抱起刘玉秀就向门外走去。刘玉秀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紧紧地搂住高泽明的脖颈,靠在高泽明的怀里默默流泪。
刚走出宾馆的门,孙德海和晓馨就快步迎上前,看到刘玉秀红肿的面颊,晓馨自责的抱住刘玉秀就哭起来。刘玉秀虚弱地劝慰晓馨,孙德海看到刘玉秀,心里也是异常难受。
和高泽明要了车钥匙,回去的路上,孙德海开车,晓馨坐在副驾驶座上,而高泽明抱着刘玉秀就坐在了车的后排。一路上,刘玉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高泽明的眼睛。高泽明也专注的凝视着刘玉秀,也是默默无语。
晓馨担心刘玉秀的身体,回过头对高泽明说道:“泽明,我们先带玉秀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没等高泽明回答,刘玉秀就抬起手制止了高泽明,并对晓馨摇了摇头。
高泽明紧紧地握住刘玉秀的手,深情地对刘玉秀说道:“玉秀,我们回家吧!”
刘玉秀没有回答,一行清泪无声的浸湿了高泽明的衬衣。
高泽明的心口,感觉到了刘玉秀轻微的点头颤动。两人的双手,也紧紧相握。
风,吹开浮云;皎洁的月光,倾洒一地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