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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情(6)

长江蛟龙 《情殇第二部》 言情小说 2012-12-28 09:2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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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开家里无休止的争吵,高泽明极其失望地一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家。虽然自己也听到身后母亲焦急的呼唤,但是一想起李梅刚才说的那些话,高泽明还是狠下心来不管不顾的走了。

开车行驶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高泽明不知该到哪里停留。这么多年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本想忘记所有的过往,静心过段平静的生活,却被今晚李梅的无理取闹打散了,也让自己对和李梅建立的家庭彻底的失望透顶。

和李梅共同生活的这几年里,每次的争吵都离不开过去的感情,都和刘玉秀有关。想想自己回来已有些时日,虽然对刘玉秀的挂念依旧,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勇气去看望玉秀,是胆怯,还是因为自己太过对不起刘玉秀,从而才难跨出这一步?

高泽明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驾车行驶的方向,才发现原本打算去公司的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把车开往刘玉秀家乡的路上。

几年不在国内,一路的变化让高泽明心生感叹。好在乡村变化不大,高泽明还是凭着刻骨的记忆,经过半天的时间,终于在凌晨三点多赶到了刘玉秀的家乡。

停好车,心情复杂的高泽明,眼望着远处那座曾让自己无限快乐的农家小院,高泽明不知不觉地就湿了眼眶。

迈着沉重的脚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高泽明步行到刘玉秀家门口。尽管天还是没亮,但是刘玉秀家紧闭严锁的大门,还有门台两侧杂草横生的荒凉景象,让高泽明在惊诧之余,突生不安的慌乱。高泽明拽了拽门上的锁,满手的铁锈,还有院内死气沉沉的寂静,更让高泽明有了不详之感。高泽明用力的敲着刘玉秀家的大门,着急的呼唤着刘玉秀的名字,声音都惊动了邻居家院子里的狗汪汪直叫,而刘玉秀家里却无半点反应,也更无半点动静。

高泽明颓废的一下子坐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正要点燃一颗烟的时候,刘玉秀邻居家的大门就打开了。高泽明赶紧站立起来迎了过去,就看到一位老大娘谨慎地从门里往刘玉秀家里张望,并狐疑的上下打量着高泽明。高泽明赶紧轻声地说:“你好,王大娘。不好意思,这么早就吵醒您了。我只想请问一下,你知道隔壁的刘玉秀在那里吗?”王大娘诧异地问道:“小伙子,你要找刘玉秀?你是谁啊?”高泽明羞愧地说:“王大娘,你忘记了吗?我是刘玉秀的朋友高泽明,以前我曾经和玉秀经常到你家喝茶。”王大娘仔细地看了一眼高泽明,立刻紧皱眉头,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高泽明说:“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没良心的混蛋东西!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说完哐当一声就关上了门。面对王大娘的指责和责骂,高泽明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探听到刘玉秀的消息,只好忍气吞声地低下身,拍打着王大娘的门,恳求王大娘告知刘玉秀的消息。

听着高泽明的苦苦恳求,回想起玉秀独自一个人含冤凄苦的离开家乡,如今也无半点消息。心疼玉秀遭遇的王大娘更是气愤难平,端起走廊上的一盘水,再次打开门,冲着高泽明就泼了过去,并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玉秀的事情,你不是有钱的大公子吗?你别来我们这样的穷地方,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要找的人。”撂下这几句话,就转身关上门,再也不搭理高泽明了。

高泽明狼狈不堪的回到车上,找了件衣服换上。眼看着天已经亮了,迫切知道刘玉秀下落的高泽明,只好硬着头皮,从车上拿了几件礼品无奈的找到孙德海家里。

尽管几年不见,但是由于以前热络的联系,孙德海的老婆徐琴还是一眼认出了高泽明。虽然心里十分诧异高泽明的到来,但是徐琴在接过礼品后,还是客气地把高泽明让进屋,并热情地倒上茶水。高泽明环视了孙德海家里比较殷实的环境,客气地问道:“嫂子,我孙哥不在家吗?”徐琴笑着回答:“大兄弟,真不巧,你孙哥现在在省城干工程。只有每个月底回家一次。”高泽明点点头,低头想了一下又说道:“嫂子,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刘玉秀的。可是玉秀家里怎么没人?嫂子你知道玉秀现在去哪里了吗?”徐琴听了这些话,不自然的顿了一下说道:“大兄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高泽明说:“她不在家乡教书了吗?”徐琴说:“她早就不干了,出门去了很多年。”高泽明又急切地问道:“嫂子,玉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到底去了哪里?”徐琴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大兄弟,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俺现在要回娘家,实在没有时间陪你聊天。不好意思了。”高泽明一听徐琴有逐客的意思,不好意思站立起来说:“嫂子,那好吧,你可以告诉我孙德海的电话吗?”徐琴狐疑地看着高泽明,急忙说:“你要我家老孙的电话也没用,我家老孙也不知道刘玉秀在什么地方。”高泽明立刻笑着解释道:“嫂子,你别误会。我现在在省城开了个房地产公司。孙大哥不是在省城干工程吗?我想和孙大哥谈谈工程的事情。”一听这话,徐琴才放心的把孙德海的电话告诉了高泽明。高泽明这才告别离去。

回到车上,高泽明整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就给孙德海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高泽明就听见了孙德海粗犷的声音:“喂,你是谁?”

高泽明轻声地说:“孙大哥,你好,我是高泽明。”

“什么,你是高泽明,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刚才去你家了,你老婆告诉我的。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你有点事情。”

“我在省城,正在工地干活。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大哥,你别这样。我已经回国了,我来这里是找玉秀的,可是刘玉秀家里荒无人烟。我想知道刘玉秀到底发生了事情,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什么,你还有脸找刘玉秀?玉秀现在这么惨,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你还找玉秀,我还想找你算账那!”

高泽明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地说道:“孙大哥,你别生气。我知道我该死,更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也对不起刘玉秀。我这次来找她,也是要当面和她道歉的。可是我找不到她。但是刘玉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

很长时间的沉默,孙德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在电话里说道:“你既有这样的心,当初早干什么了。现在玉秀这么惨,太晚了!”

一听这话,高泽明更是心急如焚,急切的问道:“孙大哥,玉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可以吗?”

“唉!一言难尽。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你回省城来后,我们再联系,然后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高泽明满口答应。

高泽明匆匆的开车赶回省城,立刻就按孙德海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孙德海的工地。高泽明停好车,在孙德海的工地门口给孙德海打了电话之后,就在门口等着孙德海。不一会,就看到孙德海快步走来。

高泽明也快步迎向前去,正要和孙德海打招呼,却冷不丁的就挨了孙德海一拳头。高泽明躲避不及,当即就被打倒在地,嘴角也流出了一行血痕。孙德海不容高泽明解释,气愤的上前拎起高泽明的衣领,作势又要打高泽明。高泽明被动起身,用手擦去嘴角的血痕,阻拦着孙德海说:“孙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这样。”孙德海说:“臭小子,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你们高家把玉秀害的这么惨,刘玉秀这辈子可算是让你害的,全完了!”高泽明一听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孙大哥,你快和我说。刘玉秀到底怎么了,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还有脸问我!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要好好对待玉秀的,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玉秀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说完这话,刘玉秀在歌厅里堕落的情景一下子就浮现在孙德海的面前,孙德海不禁悲从心来,痛苦的甩开高泽明的衣领,对高泽明怒目而视。

高泽明顾不上被扯坏的衣服,急切的问孙德海刘玉秀详细的情形。孙德海痛苦的看着满脸焦急的高泽明,孙德海沉默的点燃一颗烟,平息了自己的一下情绪,在高泽明的苦苦恳求之下,就把刘玉秀这几年里的经历还有含冤背井离乡,在省城歌厅里堕落等等一切,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高泽明。

如同晴天霹雳,高泽明在听完孙德海的陈述之后,心痛的无以复加。玉秀啊,怎么会这样!都是我害了你,你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高泽明对不起你啊!两行清泪,无声的从高泽明的眼角滑落。

两个男人,沉默以对,都为了刘玉秀而痛心。

不知过了多久,高泽明拉住孙德海的胳膊,诚恳而又急切地对孙德海说:“孙大哥,你带我去找玉秀吧!”

甩开高泽明的拉扯,孙德海冷冷地说:“你找她做什么?玉秀走到今天这个境地,都是你害的。你找到她要说什么?”

“孙大哥,我一定要找到玉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请求她的原谅,我要和她结婚,我要给她幸福。”

孙德海轻蔑地笑道:“结婚?幸福?高少爷,你不要说梦话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还是达官贵人!你能放下你的荣华富贵吗?哈哈,你别开玩笑了!”

听着孙德海满是讥讽之意的话,高泽明还是坚定地对孙德海说:“孙大哥,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已经准备离婚了,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想和刘玉秀在一起。”

“怎么,你能抛弃荣华富贵了?你不怕你的父母和你的岳父岳母,还有你那个凶悍的有钱夫人,再去找刘玉秀的麻烦了?”孙德海还是狐疑的讥讽道。

“孙大哥,我再也不会受他们的管制和欺瞒了!我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玉秀的事情了,我不能再让玉秀受苦了!”

看着高泽明满脸的诚恳,孙德海还是担心的问道:“高泽明,玉秀已经不是以前的玉秀了,她现在在歌厅的工作,让她变成了一个非常堕落的女人。你还会待她好吗?你会不顾你父母的反对和一个堕落红尘的女人结婚吗?你会保护好玉秀,不再让她受伤害吗?”

“我不在乎!不管玉秀堕落成什么样,她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她也是我唯一想要结婚娶进门的女人!孙大哥,我请你告诉我,刘玉秀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答应你,我今后一定不会辜负她!”

孙德海想起他被玉秀拒绝的往事,出于让刘玉秀幸福的心思,孙德海对着高泽明,心情极其复杂的又问道:“高泽明,以前你的父母就反对你和玉秀的事情。现在刘玉秀又堕落欢场,如果你父母再次反对你们在一起,你怎么办?你又凭什么保证能给玉秀幸福?”

“孙大哥,现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来影响我的决定!不管我的父母如何反对,我一定要离婚。离婚后我也一定和刘玉秀结婚!谁反对也动摇不了我的心思!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在这里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是明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现在自己完全有能力,我会对玉秀负责到底!”

在高泽明一再的恳求和保证下,孙德海叹了口气,深沉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无奈的答应了高泽明,带他去找刘玉秀。高泽明在孙德海的带领下,来到了刘玉秀工作的地方。两人站在歌厅门口,都各怀心事,却都为刘玉秀的境况同样的痛心。特别是高泽明,回想起和刘玉秀相识之初,玉秀的清纯和朴素,玉秀的善良和温柔。如今,谁会想到当年如此优秀如此让人倾心爱慕的刘玉秀,会落得个在声色场合混生活的境地?

一想到这些,高泽明心痛的无以复加。正胡思乱想之际,歌厅里的领班热情的就把他和孙德海带到了一个包间。高泽明心情复杂的环视着包房里昏暗而又显得暧昧无限的环境,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刘玉秀,竟然心生胆怯。

两人坐定之后,跟进来的服务生热情地问道:“二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吗?要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服务吗?”孙德海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了,把你们这里的牡丹和玫瑰带来,今晚我们包她们两人的场。”服务生微笑着说:“二位先生稍等,我马上去办。”说完,面带微笑退出了包房。

看着高泽明狐疑的目光,孙德海痛苦的说道:“牡丹是刘玉秀,这是她在这里的艺名。那个叫玫瑰的和玉秀很好,听说是玉秀的大学同学,听玉秀叫她晓馨姐。也许你也认识吧。”高泽明无比震惊的听着孙德海的话,心里悲叹着现实的无情和残酷。

孙德海看了看门口,又转过身对高泽明说道:“高泽明,一会你见了她们千万别激动,也别惹事端。这里的保安很猖狂。我们可以不管那么多和他们闹,但是却会给玉秀她们惹麻烦。一会你要克制自己的情绪。”高泽明默默地点了点头。孙德海摇着头,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要说给高泽明听:“玉秀,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随着一阵放肆的笑声,包间的门就被刚才的服务员推开了。高泽明呆呆的看着随后跟进的两个XX,胸口憋的仿佛要窒息。服务生笑着对两个XX说道:“两位姐姐,这两位老板今晚包姐姐们的场子,好好表现。”说完微笑示意后就适时的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刘玉秀和晓馨带着惯有的笑容,一边说道:“两位老板,我们点些什么酒水润润喉,清清嗓?”一边就向坐在包房沙发中间的孙德海和高泽明走去。

随手打开厅桌照明的刘玉秀,却因为光线的明亮看清了傻傻坐在对面人的容颜,双腿如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半步了。那只有薄纱性感蕾丝裙遮住的身体,也瞬时瑟瑟发起抖来。

原本为了避免尴尬而坐在孙德海身边的晓馨,在看清了坐在另一边的来人后,也有了片刻的恍惚和惊讶。喧嚣的歌曲也冲不破包间里的沉闷和紧张。高泽明揪着心,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刘玉秀走去,而刘玉秀双臂抱着颤抖不止的身体,傻傻的步步后退。

晓馨看着刘玉秀的狼狈,深切的体会到刘玉秀内心痛苦的抗拒和挣扎。接到刘玉秀含泪求助的目光,晓馨马上起身快步挡在了刘玉秀的前面,随手把刘玉秀轻轻一推,让刘玉秀坐到孙德海的身边。然后就不着痕迹的拉着高泽明坐到另一边,格外热情的问道:“两位先生,想唱什么样的歌?”高泽明定定的看住逃避自己注视的刘玉秀,一边对晓馨说道:“晓馨,我不是来唱歌的,我是找刘玉秀的。”晓馨甜甜柔柔的笑着说:“这位先生,我叫玫瑰,这里没有什么刘玉秀和晓馨,找人是要到派出所的。这个地方,是大家找乐子的地方。来,来,我们喝酒!”说完,顺手就端起一杯酒递给高泽明,碰杯后就一饮而尽。

高泽明痛心的放下酒杯,依旧看着刘玉秀却对晓馨说道:“晓馨,你们别这样好吗?你们这样我很难受!我是高泽明,我们都是同学,都是好朋友啊!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和我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们!”晓馨哈哈大笑着说:“哈哈,高泽明!出国喝了点洋墨水,说话更有艺术性了!什么同学,什么朋友?高老板,在这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玩暧昧。你找同学,找朋友请到别的地方去,别在这里墨迹,耽误我和牡丹妹妹挣钱。”高泽明痛苦地打断晓馨的话急切地说道:“晓馨,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晓馨笑着说:“我怎么啦?现在是金钱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当年,你也不是贪图富贵,做出伤害同学和朋友的事吗?”

高泽明羞愧的流下痛苦的泪水,盯住对面浓妆艳抹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玉秀,自顾站起身,挨着刘玉秀就坐了下来。

高泽明心中的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心疼的抬起手想握住刘玉秀的手,却被刘玉秀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高泽明满含热泪的对刘玉秀说:“秀,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你怨我吧!”说完,就不管不顾的抓起刘玉秀的手,哽咽不已。

片刻的沉默,哭泣中的高泽明就听到刘玉秀媚笑着说:“高老板,怎么了?想起什么了这么伤心?你把人家的衣服都弄脏了耶,这可很贵的啊!不行了,我不依了,你要赔给人家嘛!”说完,刘玉秀故意撩起裙摆,抛着媚眼,并脱了鞋托,用玉足划了划高泽明的腿。

孙德海和高泽明惊异的看着刘玉秀的举动,刘玉秀却不以为意,继续摇晃着高泽明的胳膊,嗲声嗲气的撒着娇说道:“高老板,答应人家嘛。”看着刘玉秀轻浮的举止言行,高泽明的心瞬时碎了,颤着声音对刘玉秀说道:“玉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求你别这样作践自己好吗?看到你这样,我难受死了!”

刘玉秀娇俏的端起一杯酒,继续媚笑着说:“高老板,我到底和那个叫刘玉秀的有多像?怎么都把我认成她?我真没想到!自己能借助那个叫刘玉秀的女孩挣这么多大老板的钱!像我这样混迹这样场合的女子,居然也能装几次纯洁挣这么多的钱,我真是拖了那个叫刘玉秀的福气啊!”说完,还顺势倒在高泽明的怀里,甜甜的对高泽明一笑,让高泽明恍惚的似乎回到大学时代。然而,随后听到的话却让高泽明如掉冰窖:“高老板,既然我们有缘相聚在此,相逢何必曾相识,你就把我当成那个叫什么刘玉秀的女子,好好的疼疼我这个妹妹好不好?我好寂寞啊!”说完,一只手就滑进了高泽明的衬衣,还轻柔的抚摸着高泽明的胸膛。

高泽明扯出刘玉秀的手,痛苦的说道:“秀,别闹了,好吗?我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好吗?”说完,就把刘玉秀搂在怀里,心疼的痛哭起来。刘玉秀的身体一僵,接着推开高泽明,娇媚的嗔怪道:“高老板,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我们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揩油可以,但是也是要给小费的。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我和你说说呗。摸手一百,摸腿贰佰,拥抱五百……”未等刘玉秀说完,一边的孙德海大声吼道:“够了,玉秀!你别出这个样!你怎么可以何以这样作践自己?”

看着孙德海怒容满面,刘玉秀不急不恼,丝毫不理会孙德海。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就看见领班微笑着,一边对高泽明和孙德海道歉,一边说道:“牡丹,9号房间张老板想看看你,你过去打个照面。”听了这话,刘玉秀立刻欢笑着答应,一边并伸出纤纤玉手,对高泽明说道:“高老板,不好意思,我要去走个台。伺候不周,你也别介意。这个小费嘛……”高泽明麻木的拿出钱包,直接递给刘玉秀说:“我不知道该给多少,你自己拿吧!”

刘玉秀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娇媚的说道:“高老板真是大方啊!行有行规,做我们这行的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小费是看各位大爷老板们心情的,我们伺候的好,小费就会多给。你看着赏吧。!”这番话,彻底伤透了高泽明的心。

高泽明抽出钱包里所有的钱,哆哆嗦嗦地递给刘玉秀,并深沉的说道:“玉秀,我在美国的日子里,无时不刻地思念你。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的!”

刘玉秀随意的接过钱,依旧妩媚的笑着对孙德海说:“孙老板,你的这位朋友喝醉了,现在就开始说梦话了。你快带他回去吧。”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高泽明拽住刘玉秀的胳膊,大声说道:“秀,你别这样了,好吗?你还是关心我的!你跟我走吧!”刘玉秀冷冷的甩开高泽明的拉扯,对高泽明说道:“高老板,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刘玉秀。我现在要去伺候另外的有钱人张老板了!再见!”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高泽明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晓馨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孙德海无言的坐在高泽明的旁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高泽明。

时间过得很快,看到已经到了歌厅的下班时间,高泽明和孙德海赶紧在歌厅的门口等待刘玉秀和晓馨她们两个,却没想到晓馨和刘玉秀早就从后面偷偷溜走了。

高泽明痛心疾首的捶打着歌厅的墙壁,也感觉不到手上伤口的疼痛。孙德海看着高泽明痛苦的样子,只能叹着气说道:“高泽明,事已至此,你也不能着急。玉秀她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都说心诚志坚,金石为开。你把她的心伤透了,只能慢慢地温暖和感化。你若真有心,就多给刘玉秀时间,好好的挽回她的心吧!”高泽明无声地点点头,随后又把孙德海送到工地,自己就开车走了。

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漫无目的把车停在中心广场的高泽明,仰天长叹。学生时代的刘玉秀还有现在堕落红尘的刘玉秀,反复交错着在高泽明的脑海里浮现,高泽明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悔恨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