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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幸福需要分手

西山隐智 《你幸福吗》 都市小说 2012-12-23 22:2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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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雪后更加明艳,忙忙碌碌的人们像蚂蚁、蜜蜂一样忙于生活。

希华强有种预感,估计今后很多日子都见不到阳光了!他被关押在审讯室里,还是那张桌子,那亮得穿透眼球的光线让他难受,他独自在屋里来回度步,心里惶恐到了极点,他知道贩毒的后果是什么,要么是死,要么就像一只鸟那样活。

希华强没有往最坏的地方想,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干净。一定是一场误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奇怪的是,警察把他关在屋里四个小时,才进来一位女警。女警四旬左右,满脸的坎坷,目光和那光线一样可以穿透任何东西,希华强不敢和她对视,但也不会低头认错,只是警惕的挪开目光,然后温和的询问:“警官,我是无辜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会在那里?”

女警冷冷一笑,那张严肃的面孔充满着不屑。“在你的婚礼上抓到现形,你有证据说毒品不是你放的吗?”

希华强见她庄严的坐在对面,自己不敢坐,摆出一副无辜无奈可怜的摸样,辩解道:“大厅里有监控啊,可以把监控调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女警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张白纸,往桌面上一放,严厉的瞪着希华强,用手指敲敲桌面,“请在拘留证上签字盖手印,有什么不服可以委托律师!”

希华强会想起上次的牢狱之灾,心里既害怕又愤怒,一把抓起那张白纸,撕得粉碎,狠狠一把扔在女警头上,一拍桌子一跺脚,怒不可遏的大吼道:“老子干干净净,凭什么抓我,你把李华升李刑警喊来对质,一定是这小子陷害我的!”

女警气得直起身就冲出门外,还没等希华强反应过来,已经冲进来两个男民警,大展拳脚很快将其制服。

希华强感觉两只眼睛全是黑暗,疼痛只抵达神经末梢,被人铐在桌子的一根腿上,身体半蹲着,膀胱被尿液胀得就要爆炸,内心的痛恨和所有疼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把剪刀,一块一块的剪掉身上的肉,血留得满地都是,所有的感觉都是红的,都是痛苦不堪的......

“我警告你,再不老实,就会吃更多的苦头!”说狠话的人推门进屋,声音正是他熟悉的。

希华强不用眼睛就知道是谁,于是吐出一口血水,大骂道:“李华升,你够狠够阴险,居然如此卑鄙的陷害我,我坐牢了你有什么好处?”

李华升摸摸鼻子,笑着说:“你可以说是我报复你,陷害你,你有证据吗?”

希华强用尽吃奶的力气,几乎要把桌子腿和手铐拉断,巨大响声就是一种反抗。

但是结局更加悲剧,他的手被手铐锁紧,血从皮骨之间冒出,流在地上画成地图。

他惨叫着,呻吟着,咒骂着,怨恨着,可是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来帮助他,他绝望到了极点,感觉全世界已经无情的抛弃自己,自己和走到坟墓里的鬼魂一样,凄惨和可悲!

“希华强,不怕老实告诉你,你包小三,欺辱我妹子,气我爸妈,我都忍很久了,但是这次,和我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好自为之吧,别指望我可以帮你!”

李华升嘭的把门关紧,离开不久,就进来两位民警,把希华强手铐打开。

希华强震惊的问:“我可以自由了吗?”

两个民警没有说话,就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子。

希华强想冲出去,但是眼睛里全是黑暗,肢体也不听从指挥,麻木和眩晕一直折磨着他。

门开了,吹进来一个人,一个穿着黄色婚纱的女人。

希华强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最熟悉的、最贪恋的味道。于是惊异的问她:“你好吗?他们打你吗?”

丁美芬的头发都没少掉一根,肉体上的完整并不代表她没事,她的心也许一样在滴血,她静静地坐在希华强的对面,隔着一张大桌子,抽泣着说:“他们打你了!你怎么不安分一点?其实,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糕!”

希华强极力睁开双眼,但充血肿胀的两只眼睛就像馒头一样,他恨不得去打警察,谁让他们打眼睛的!

“芬芬,你瞧我这熊样,还能说不糟糕吗?”希华强伸出手,终于摸到了一双温柔的玉手。血顺着指缝,染红了一切。

丁美芬干咳两声,止住哽咽,突然说:“强哥,你别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希华强痛苦到流泪的时候,流下来的不止是泪水,还有血清。

丁美芬长叹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强哥,我们分手吧!我妈给我办了签证,安排我去加拿大留学。”

希华强苦笑几声,难以理解的问:“你甘心吗?是不是你妈逼你这么做的?”

丁美芬摇摇脑袋,就像一个忧郁的大女孩,以前的天真活泼可爱,仿佛转瞬间与世隔绝了。

“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如果拒绝老妈,彼此都没有前途可言!”

希华强再也听不下去了,这样的失败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接受的,所有的赌注全都泡汤,而且瞬间变得一无所有,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金钱,没有......希华强不敢往下想,他猛然松手,狠狠扇了丁美芬一耳光,血手印就像痛苦一样铭刻在那张支离破碎的脸上。

丁美芬哭了,没有反抗,只有伤心裂肺的默默承受,默默抽泣。“强哥,如果我们分开,你就不用坐牢,我也可以去加拿大,这已经是唯一出路,你要想通啊?”

丁美芬说完,听到女警召唤,依依不舍的走出了这间屋,一间不平常的屋,一间光亮得叫人痛苦的屋。

希华强冷静了很久,思考了一个小时后,他休克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病床上,这屋子一样很白,一切都无比的苍白可怕。

“放我出去,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希华强破声大喊,引来几个护士合力将他制住。

希华强被注射药物后沉沉入睡,他在梦里咆哮、抗议、痛哭、撕咬、捶打,一切均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