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生日之夜
第十一章生日之夜
岁月流逝,时光如箭。
两千零壹拾贰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地球不知经过了多少万年,运转到了又一个冬至日。
21日对鱼如花来说,是个特别而值得纪念的日子。
因为21日是她23岁的生日。华子恰值而立之年。
深冬的夜里,落了一层小雪,比浓霜厚不了多少,像鸡爪爪那么薄,勉强蒙住了黄土高原上僵硬的麦叶。河岸边的杨树和柳枝也冻的僵了,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抖抖索索的发颤。
尽管太阳如期的焕发着自己的光芒。但是天气变得更冷,寒冷的空气勇猛的钻入人的鼻孔,刺得剧痛。古国大地,厚厚的黄土层哺育着世间的万事万物,生生不息。麻雀在不远处聚堆又散,脖子一伸一伸的,一跳一跳的寻找着那几粒小米,看着他们的快乐,冬天的空气已封冻了那颗如冰的心。寒风无情的吹来,使鱼如花承受无奈的痛楚,让如烟的岁月凝重。
中午,太阳在人们繁忙中,她悄悄地躲进了云层,收回了她那温暖的笑意,留给了大地一片冷漠,仲冬的残酷。
在街上,世界末日的字眼频频回荡在更多无聊人的耳边。
三点多钟,孩子们依然平静的在教室里读书;工人们依旧敬业在各自的岗位上;麻将桌子上的赌徒还在为赌注争持着;一切都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街上的女人们似乎比往日穿的时尚漂亮,更加张扬自己的个性。大把大把的钞票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换,换到的是一份份沉甸甸的礼物。
珍惜,神往,更替,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自然……
忙碌是生活的本能,各个单位都在紧张的进行着年终的总结。华子繁忙不堪,在百忙之中仍然忘不了人间的亲情。他开车绕山走坡,颠簸的回到老家,看看常年在家的父母。
他紧张的返回城里,打定主意要张罗鱼如花的生日,也算是对她有缘相识的祝贺,和对她苦苦追求的验证。
从“温情面包房”出来,一个2300元的巨大蛋糕,然后购买了23块“切糕”,放在车兜里230支蜡烛的上面。一对对情人从身边走过,投来一双双羡慕的眼眸。何等的浪漫,何等的快乐和幸福。
来到“海浪之家”的服饰商场,3200元流行的羊脱绒,使如花心里乐滋滋的合不上口。
手机又响了。华子急忙拿出来查看——啊,是雪灵!
“老公,你买蜡烛了吗?”
她怎么会知道买生日蜡烛的事呀,华子脸色有些发白。
“什么蜡烛呀?”华子反问了一句。
“都说今晚是世界末日呀。”雪灵回答。
“哦,别人都胡扯蛋,明天的太阳依旧很辉煌,你放心吧。”华子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我去陪领导去市上有件事情,晚上才能回来。”华子挂断手机,顺手放在车子门沿的小槽,心里轻松了许多。
“华哥啊,看得出,你是第一次撒谎的吧,脸都红到耳根了呀——嘻嘻。”如花真的很会说话。
“不过,嫂子她应该是相信你的吧。”
“华哥,真的很感激你呵,陪我一整天了。”
“没事的,只要你高兴我就没白忙乎了,呵呵。”
“华哥,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后悔啊?”
“不,不——我怎么会后悔呢?哈哈,能够亲自庆祝你的生日,这是我最大的荣幸啊——”
八点多钟,红富县土地研究所办公室里。
在透明的玻璃桌子上,置放了一个巨大的蛋糕,周围摆着切糕。二百三十支蜡烛照亮了如花的整个心灵世界,好浪漫的世界,好温馨的爱情。
多么别致新鲜的生日礼物啊!
如花望着透明的玻璃桌子,脸上露出感激的色彩。
音乐像轻盈的舞伴走进来,缠绕着扑鼻的馨香,甜蜜的回忆如同少女的春心荡漾着,丝毫没有杂质。
如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晚的蛋糕特别的大,果盘更是形象逼真,葡萄酒,高脚杯,瓜子,口香糖,山楂片——真的应有尽有。
除了生日蛋糕,桌子上还特意用水果摆设一只龙的模样,这是生肖的标记,如花今年23岁了,如花感慨一番。
“真有你的,搞得这么隆重呀。”
“我太感动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为我庆祝过这么丰盛的生日宴会呀,嘻嘻—”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雅场面。”
“这个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你是否开心,是否快乐,再说,这可是我的冥思。”华子高兴的拥抱着如花说。
“华哥,谢谢你啦!”如花内心一阵感动。在华子的脸上勇猛的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圆圆的唇印。
夜晚的华子穿着也十分地讲究,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裤,光亮的皮鞋,乌黑的头发下那双犀利的眼睛,只要女孩子的目光跟它相撞,他可以看透对方的心,对方的每一个情绪的变化。
静寂。如同音乐中的休止符,华子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天真可人的漂亮姑娘,他在想:她多像桌子上的蛋糕,白皙,酥软,香气迷人。
“如花XX,请闭上眼睛,许愿吧。”华子说。
如花像一只虔诚的羔羊,乖乖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把愿许在心中。
如花睁开眼睛,小巧的嘴唇对着蛋糕上燃烧的蜡烛轻轻地吹着,华子感觉到她的馨香,美丽,多么像一丝暖风,悄悄地滋润着华子的心田。
蜡烛并没有全部熄灭,华子毫不犹豫地帮她吹灭最后的蜡烛。两人的头轻轻地撞击一下,如花嗤嗤地笑了,甜蜜的样子真可爱。华子微笑起来,眼睛盯着面前的纯情女孩,直直的,没有丝毫的掩饰,他们会意地笑着,只有空气知道,他们的气息紧紧串在一起。
来吧,祝你生日快乐!华子举起盛了葡萄酒的高脚杯,如花随手也把高脚杯端起来,两个人碰着杯子,会意地笑起来,玻璃杯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华子的右手搂着如花纤细的腰,左手轻轻地抓着如花那只温暖的手。
然后,拿起刀慢慢切了块蛋糕。
华子叫如花接受他喂的蛋糕、切糕。
她伸出自己红润而迷人的嘴唇,张开那动人的嘴巴,接受着华子的呵护和关爱。
这时,华子轻轻地唱起生日歌,如花随着华子的歌声轻轻地拍着手,在幸福的歌声中品味最浪漫、最激动的时刻,他们的身子慢慢地摇曳,他们的心在摇荡。
接着,华子向高脚杯加上冰糖,倒上醇厚而飘香的葡萄酒,他们共同举起高脚杯。朦胧的灯光下,两个人的眼睛碰撞了,如同葡萄酒的温馨让他们陶醉,神秘的不再神秘。
干杯,干杯,再干杯!
华灯初上,雪灵在家里转来转去,焦急万分,儿子都饿的发慌,老公怎么不接电话呀,他怎么还不回来,去那里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别人都在买许多的蜡烛,她买的蜡烛到哪里去了?
“雪灵,你最好不要去那个地方——”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起来。
“我觉得,你去那里找他真的不妥呀!”雪灵的隔壁对她说。
华子俯下额头悄悄地凑近如花的脸颊,滚烫的感觉如同触电一般。羞涩的眉睫乖乖地垂下,她的心好烫、好烫——
他们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他们感觉到彼此的情感在燃烧,在热烈地撞击。
她闭着双眼,她在陶醉。
华子把她紧紧拥抱,用他的激越而火热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唇——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倒在长椅上,抱成一团,翻滚在浪漫而和谐的世界里。
灿烂,温柔,兴奋,激动。
“啪”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闯开了,如花叫了起来:“哎呀——”
突如奇来的雪灵,使人不可预料,如花、华子、雪灵面面相觑。
一阵沉默。
“房债欠了一堆子,你还在这胡弄撒呢,你是人吗?”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华子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真的想等不到世界末日了吗?”老婆雪灵恼火冲天。
一阵颤抖,一片混乱。
雪灵刚烈的蛮劲上来真如冰山崩裂,有些势不可挡。
“孩子在家里饿的发慌,你在这花天酒地在泡妞呢。”
雪灵一把扯住华子的胳膊拉下楼去,狂骂声久久的回荡在那个尴尬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