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受伤分散
半顿饭间,楼上走来身穿红衣、凶神恶煞的一群壮汉,围在楚隐生吃饭的小桌旁,在前头的四人似曾相识,道:“就是……就是他们杀了懒大个。”伸手指了指楚隐生。楚隐生在刚才村子中杀死淫贼,剩下四人逃跑,跑半天才到“群雄酒阁”,进门时发现楚隐生等人恰好在此阁吃饭,于是上楼禀告他大哥,这才赶下来报仇。
楚隐生不理不睬,继续喝酒吃蔡。那四人后面走来一人,向楚隐生拱手道:“在下黄虿,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小弟手下哪里冒犯你,以致让你痛下杀手?”楚隐生道:“在下楚隐生,无名之辈而已,不必与我称兄道弟的。你手下对我女儿不敬,自当该杀。”黄虿见楚隐生好是客气,心怀大怒,正要发作,但无半点理由。突然,旁边刚才四人中一人不平道:“瞎说,简直是瞎说,懒大哥见他女儿后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打了耳光,哪来的不敬啊!是他先动手,我们才出手的,只是功夫不如他,懒大哥被他杀了。”
黄虿听完这话,心中略有欢喜,倒是找到发作理由,道:“楚前辈,此话是否属实?”楚隐生傲然道:“正好他说的那样。但姓甚么懒的家伙干的好事你们应该知道,像这样的人留着只会祸害人间,于是送他一把。”黄虿道:“我们逍遥派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既然你已经杀死在下的如同左右手的弟兄,黄谋只好领教了。”下盘微蹲,两手左前右后大张,蓦地左手回缩,右手从液下推出“龙爪手”,甚是钢猛。楚隐生探察他内力不是十分雄厚,不必起身接掌,将内力提高到八层,稳坐如山。
黄虿见他一动不动,越发气愤,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到楚隐生肩膀上,却发现手掌刚接触衣衫时,像被电击似的,全身松软,无奈将内力提高到极限,但丝毫无用,他还是稳坐如山。周围的人见状,皆惊讶不已。楚隐生发觉他内力提高很多,自己这样跟他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左手横拐,将他手打到一边,再化两层内力为掌,推出,手与黄虿胸口离一尺之远,不幸黄虿被他内力震退数步。
黄虿一时脑羞成怒,心道:“此人功夫果真了得,还好刚才没有用多大内力,不然我这条小命不保。虽然他很是厉害,但是当兄弟的面我可不能这么放他,否则颜面无存,有失逍遥派第二把手的位置。”于是大喝道:“统统给我上……”顿时,店内一百多名逍遥派“弟子”抽刀冲上去砍楚隐生等人。世尘、丰留、慧儿一一抽剑退敌。楚隐生怕再杀逍遥派之人,会惹来更大梁子,每掌只使出一层内力将他们打退或打成轻伤,而世尘他们三个都是善良之辈,从未杀过人,这次也不会破例。
半注香后,逍遥派众人像胶水样死缠烂打,少部分人受伤倒地不起。楚隐生不想与他们再耗时间,对世尘道:“世尘,你带着丰留和慧儿先走,我拦住他们再随后赶到。”世尘等三人见他们敌不过自己,别说是师傅,当下放下心来,三人一剑横扫,打退数人,迅速骑上马向目的地奔赴。黄虿单人在旁站着未出手,眼见他们三人逃跑,命手下布“乾坤阵”拦住楚隐生,自己去追他们。虽然百来人无一人功夫了得,但这“乾坤阵”如同将他们全部力量合在一人身上,不可小估。
黄虿双脚点地,跃到屋顶,看到他们三人,提气运到脚尖,在一个接一个屋顶上飞赶。片刻之间,只离世尘他们十来米之远,使出十层“神龙怒火”,大叱道:“去死吧……”他们三人开始不知黄虿在后头追赶,到他喊出声才发觉,三人回头一视,大惊。世尘不顾一切,从马背转身高跃,实实接下黄虿一掌,两鼓内力在空中震响,世尘哪是他敌手,顿时口吐鲜血,乱撒当空,重重摔倒在地。丰留和慧儿见世尘倒下,连忙勒马止步,跳下来去扶他。
黄虿借世尘掌力,向高处跃,顿好身,再双脚直踢丰留和慧儿,内力比刚才少几分。他们两人顾世尘,不及防备,慧儿右肩与丰留左肩被踢中。顿时两人倒地,慧儿吐血晕过去,丰留扒起去看慧儿,发现她受伤,怒火冲天,忽的,抛物线势飞去,双手猛击黄虿。黄虿边退边拆招,几十招过去,两人打到屋顶,丰留力将尽,黄虿运足内力还击,拳拳挥出,丰留无法相抗,中数拳,鲜血狂涌,傻立不倒。黄虿最后运足内力于右腿,一招“听帝脚”将丰留踢飞,掉到一家破庙的枯井之中。
楚隐生在群侠酒阁被逍遥派的乾坤阵围住,乾坤阵如蛋壳把他包裹住,若不下杀手,是无法冲出阵来。当下一掌用力击出,数人毙命,“乾坤阵”露出出口,随即跃出,但阵忽而补好,自己却被乱刀砍回原处,心道:“要是黄虿追到他们三个,他们武功低微,有生命危险,我可不能在这呆。”一鼓作气,半盏茶时间,十几掌把他们全震死。闯出“乾坤震”后,迅飞去找他徒弟和女儿。黄虿在一脚将丰留踢飞后,正想把世尘、丰留、慧儿三人抓走,这时发现楚隐生赶来,当即躲藏。
楚隐生赶过去,发现有两人躺在路上,飞到女儿身旁,没死,长嘘一口气,将一颗药丸塞进慧儿口中。转身走到世尘身边,也塞一颗药丸他口中,道:“丰留在哪?”世尘不能动弹,声音极小,道:“不……清楚,好……像是……被……他……抓去了。”当时丰留与黄虿在世尘头顶前打斗,他无法看见两人行迹。楚隐生脸部像是摸了红蜡,通红通红,仇视四下瓦塄和墙角,大喊道:“黄虿狗贼,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声音靠内力传出,余音绕绕。黄虿听得全身麻痹,几要发病。
半晌过后,楚隐生将世尘和慧儿安顿在一个酒店,运功替他们疗伤。过后,一人独自愣睁窗外,想起了丰留。黄虿待楚隐生走后,悄悄回到“群侠酒阁”,发现遍地是尸体,惨不忍睹,吓得一身冷汗,匆促掣马回去报给黑风三侠。
一天后,楚隐生找遍整个镇,未见丰留踪影,心道:“找一天不见影子,看来丰留果真被黄虿抓去,但他为何不抓我女儿?想必是让我到他那走一趟,怕我过于担心罢。趁早赶去逍遥山地(逍遥派是盗匪之类的人物,喜欢居于山上,所以是‘逍遥山地’)”世尘和慧儿身体有好转,可以驾马驰行,不能太过劳累,他们听楚隐生道如何救丰留之事后,三人奔赴逍遥派处地,独慧儿伤心不已。
丰留自从被黄虿一脚踹到枯井之后,昏睡不醒,痛感全无。一天后才渐渐有知觉,睁开眼,眼前一片暗黑,还以为是晚上,且不知自己在何处,浑身像是被正在进行五马分尸样,手指稍弯,巨痛无比,忽而又晕过去。破庙内凄凄惨惨,鸡狗不入,了无生气,慈老的大树失落一片旧叶,飘覆在丰留额头上,给他一点温暖一点欣慰。
朝活生龙气如虎,喜笑颜开盈脸出。事事难料终成何,夕阳宛转送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