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再见还是你
孙嘉林没想到第二天,他又见到了飞机上的那位钱XX,他一早起来本想着要陪着爷爷出去遛狗,却不料时间以是睡过头了。
八点半再开车去公司怕是要堵在路上,还不如去坐捷运去,他便匆忙的吃了点早餐出了门。昨夜无梦,他很久都没有坐运了,竟忘了在XX票,摸索了半天才弄懂自动买票机该怎么操作。
他从士林站坐到忠孝新生站,下了车就看见了她,她披肩的黑发就那么随意的散着,走在自己前面穿了件蓝色印花丝绸的衬衣,胸前扎着蝴蝶结,下身一条黑色高腰蕾丝花边一步裙,包着她翘翘的臀部,缓缓的走在他前面,
她手里拿着的还是昨天的那件黑色的风衣,手扶电梯缓缓的运行着,那把手间她和他隔了五个人。
孙嘉林嘴角一抹浅笑,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飞机上那双抹了红色指甲油的脚,现在是2009年了,若是换到以前,一个女人让男人看到脚只有两条路。
钱美君去到办公室,她出差七天,光是电子邮件就回复了一上午,她累得差不多要口吐白沫了。
办公室的奶茶妹过来和她说话:“美女,楼下新开了一家简餐店,我们中午都去那边吃你要不要?”
钱美君看了她一眼说:“你看着办,我随意。”
奶茶妹笑着说:“那我先算上你一个,大家AA哦。”说这就去打电话去订位子。
一直忙到快一点了,她才感到肚子饿了,打电话给奶茶妹问道:“亲爱的,在哪里?”她想着这帮姑娘吃午饭也不叫上她。
“给你订了位,楼下B3江南,快些过来人好多。”奶茶妹的电话那边闹哄哄的一片。钱美君在公司里的朋友不多,奶茶妹算是一个。
她叫江秦雨刚进公司两年多,当初她问奶茶妹:“你名字你怎么又晴又雨的。”
奶茶妹对她说:“我老妈姓秦,我老爸是入赘的女婿,本来我叫秦雨后来改的名字。”
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奶茶妹,她每天上班必定带一杯奶茶来,旁人就笑她说:“你要像欲望都市里的女主角那样,上班喝星巴克才有腔调。”
现在公司和大陆的业务增多,很多电子邮件里也慢慢地用上了那边的词汇,钱美君想“腔调”这个词应该是上海话吧。
她找到B3的江南,见奶茶妹她们几个人已坐下点好简餐了,她叫侍应生拿了菜单来叫了一粉牛肉面,又叫了一杯芒果冰。
“给我带的化妆品呢?”奶茶妹问她。
“这次没有从香港转机,下次吧。”她笑着说。几个姐妹淘叽叽喳喳的边吃边笑,说着办公室里的八卦。
奶茶妹笑着说:“我打赌,她那天肯定是没穿内裤,那条裙子又小又紧连边都看不到。”
钱美君听到这里抬起头问江秦雨:“你们说谁呀?”
“总秘。”奶茶妹小声靠近她的耳边说了声。
“乱讲,上班时间她怎么会这样。”她笑着回答。
众人见她这么说了,也就换了个话题又说起明星的八卦是非了,说是那个谁谁谁在新光三越逛街,买了几个LV的包包,跟在女朋友后面像个小弟一样,那个女的身材也不怎么地,根本配不上他。
钱美君一向少看电视,多半是看记录片,明星是谁更是不懂真不明白,为什么谁和谁在一起全世界的都要去窥探一把。
她们一行人刚吃好结账出门的时候,侍应生追过来把统一发票递给她,她转头就撞在一个男子的身上,手里喝了一半的芒果冰都撒在他的西服上了,钱美君这才看清楚这人是昨天飞机上旁边坐着的那个“色狼”。
奶茶妹她们急着要去楼上,便拉着她的手说:“啊,帅哥对不起啊,给你一张名片,西服干洗的钱算我的。”
钱美君连忙也笑着说对不起,摸了一下口袋,自己的名片没带下来,她想着奶茶妹的名片也可以,便对他说:“孙先生,我们是在十楼的元盛,你把衣服干洗的发票拿来,我会付钱。”
几个女人便笑着走了,孙嘉林见她脸红红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见她身上的胸牌上写着钱美君三个字,原来她也在这栋楼上班,自己在这里都五年了怎么从没见过她。
他去买了包湿纸巾擦了擦西服上的污渍,看着那张元盛公司江秦雨的名片,转身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三点还要开会,西服弄成这样怎么见客户,便是被二哥瞧见了,也是要说他的。
他匆匆吃了两口就打电话让司机回家帮他再拿一套西服过来,又说:“宾利的车后厢的袋里有香水,你也一起拿过来。”他想着今天七点大概可以忙完,然后就去阿梅家吃饭,顺便把礼物送给她。
奶茶妹回到办公室就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终于弄到一手的消息,她笑着跑来对钱美君说:“美女,便宜你了,送个帅哥给你要不要。”
钱美君一头雾水的问:“你在说那个帅哥?”她想着公司是不是又从屏东调新人过来了。
奶茶妹红着脸满面桃花的笑着说:“就中午那个被你弄脏西服的,我学妹在他的公司做前台,十七楼国泰银行家里的三公子,还是单身,你要不要?“
”你留着好了,我不要。“钱美君看着奶茶妹一副花痴的样子就好笑,她想起若不是和小志分手,她找就该坐在家里带孩子了。
还想着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便笑着说:”快回去上班,你电话24小时开机哦,人家要打过来找你付干洗的钱。“
奶茶妹咯咯的笑着回去了,钱美君想着像她那样单纯的,为了生活中的一点涟漪小事就能开心,这样过也是不错。
晚上七点孙嘉林从电梯下来到地库去取车子,从十七楼到地下库的电梯和去一楼大堂间的不是同一部,他一个人在电梯里呆着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没见过钱美君,他们天天在一栋楼里上班,可惜坐的不是同一部电梯。
东区停车位贵得要死,她一定每天坐捷运上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钱美君,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想她,可是她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关于她的事自己一概不知,孙嘉林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乱想一堆。去年的圣诞节他陪阿梅去看《胡桃夹子》,他们后排坐了一个东欧的金发美女,玲珑的身材要XX哪里,孙嘉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阿梅回来的一路堵是不开心,他便赔笑着说:“你这么担心我,不如我们结婚吧。”孙嘉林想着阿梅和自己好了十年,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成了习惯,
结婚也不错,免得自己看到美女总是心猿意马的乱想,爷爷想他结婚也不是一天了,逼着二哥他不肯,又调转XX头来逼自己,反正是要他们弄个第四代给他。
原来孤单的人全世界都一样,自从奶奶走后,爷爷每天就是和那只金毛犬一起度日,这两年耳朵也越来越听不见了,助听器也不带,就挂在身上装样子。
他正要开车去阿梅家,大姐打电话过来,他接了电话就听见大姐说:“孙嘉林,你死到哪里去了。”说起大姐,孙嘉林就不敢大声,从小就是她带着自己去上学,
在空军眷村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空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空军的失事率是很高的,谁也不知道上了天会不会平安活着回来,所以师兄若是不在了,
师弟多半会娶他的太太,他们三兄弟和大姐不是一个父亲。他在电话里笑着说:“刚从公司出来,还在罗斯福路上,你找我。”
“爷爷说,豆豆不见了,你快点回来。”豆豆是他们家的金毛犬,他想着狗不见了打电话找他做什么。
“报警啊。”孙嘉林说。
“警察不管丢狗的事,我刚过来士林这边,你快回来。”王钰慧挂上电话后就去问菲佣狗是几点发现不在家的,那菲佣只是说老头子三点午睡起来就没看见。
孙嘉林坐在车里,前面还是堵得一塌糊涂,电台里在说台湾明年对大陆新娘会有新的政策,将会取消团聚的时间,一次嫁过来就排队领身份证。
他给阿梅家里打电话却没有人接,他想着要不要先拐到她那里去看看再回家,耶诞节两人就要去登记结婚了,所有的事情都赶在耶诞节了,还有两个月他就结束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