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飞来头颅
突然,上方井盖附近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薛飞的意识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紧张的情绪反而提高了他的感知能力。他立即警觉身贴井壁,竖起耳朵,倾听上方传来的“嘎吱”声。
倏然间,上方的“嘎吱”声,嘎然而止,四周没有一点声息,再倾耳细听,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驶过的轰鸣声,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井口缝隙透来的灯光朦朦胧胧,整个气氛极为诡异。
突然,上方传来“啪嗒、啪嗒”十分怪异的脚步声,在渐渐的向井口接近。这种怪异的脚步声中,似乎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阵阵杀机。
薛飞紧张到了极点。凭经验,他知道此时千万不能动。霎时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从脚步声来判断,估计是个上了年纪的人。难道此人是来要我的命?还是看到井盖没被盖严而来盖上?可眼下还无从判断。
“啪嗒、啪嗒”摄人心灵怪异的脚步声接近了井口。
薛飞本能地觉得,脚步中潜伏着杀机,紧张得开始冒汗了,背伏井壁一动不动。直到此刻才深深感到老处长的担忧是何等正确,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甚至比他担忧的还要严重很多,不由暗暗佩服老处长的渊谋远略。
薛飞暗想,我已经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以恐吓为目的的进攻总是分为两部,先是让你饱受恐惧的煎熬,然后才是最后通牒……
想着想着,心中怒火腾地窜了上来,眼中射出愤怒的目光,心中咆哮着,“简直就是肆无忌惮!妈的,竟和我玩这套!倒霉了一次,决不会有第二次!要玩那么我就和你们玩玩,看看谁能玩死谁,非出这口恶气不可。”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瞬间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一扫两年来颓废麻痹的神经,固有的机警的神经细胞被彻底激活了,做好了搏击准备。
“嗤嘎”一声,井盖被掀起大半。
“呼”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抛了下来。
薛飞闭住气,任那个东西砸在脏水中,溅起的臭水飞到他的脸上。
“咣当”一声,井盖立马被盖严,怪异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离去,很快“吱嘎、吱嘎”响起,渐渐的远离了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只有井中流动的脏水发出哗哗的声响,四周一团漆黑。
薛飞伏在井壁上,判断来人已经走远,紧张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由于井盖被盖严,井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咦?扔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好奇心促使他向那个东西摸去。
薛飞右手在黑暗中摸到了那个被扔下来的东西,左手掏出手机,激活屏幕,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去。
“啊!”薛飞骇然看到手中竟然拿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登时惊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竖,随手甩掉了人头。
薛飞浑身颤抖着,内心中充满惊惶和恐惧,额上的冷汗丝丝往外钻,一时惊骇得目瞪口呆,忘记该作何反应。
他好半晌才从目瞪口呆中缓过神来,立时觉得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继而感到周身有些酸痛,恹恹乏力。他无奈的现出苦涩自嘲的表情,嘟囔道:“奶奶的,连这等事我都能碰到……”
如果薛飞不是学刑事侦探的话,估计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不被吓昏也会被吓傻。可此时的他已经被两次恐吓,着实被吓得不清,好在他有这个心理素质。逐渐恢复了冷静,沉思了一会儿,果断地给沈军拨打了电话,详细的告诉他这里发生的情况,让他迅速带人来处理这里的事,还刻意嘱咐他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折腾大半宿已经精疲力尽的薛飞,被沈军送到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并对脑后的伤口进行了处理。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沈军还特意给他找来了一顶休闲帽。
“老同学,你可立了大功,要不是被人扔到井中,哪能发现碎尸案。”沈军幽默道。
“你不要拿我开涮了,我都够倒霉的了。”薛飞不满道。
“老同学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袭击你的人。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袭击省里领导!可是我真不明白,在大学时你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就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就被人随便撂倒扔到井里?”沈军摇头道。
“你还涮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没被砍下脑袋就算万幸了。唉!这都是没有干本行的原因。”薛飞沮丧道。
“老同学,干脆到我们这里来吧,你肯定会成为著名侦探。”沈军感叹道。
“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饭碗?”薛飞笑道。
“我可是真心的,你要是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怎么样?我回去和领导沟通一下。”
“唉!等这事完了以后再说吧。哦,看来这起事故很不一般,应当说超乎寻常。”
“你说的很对,根据你遭遇的情况来判断,很可能是一个利益犯罪团伙。”沈军眉头皱道。
“妈的,依我看,就是一个有组织的黑社会犯罪集团。”薛飞低声吼道。
沈军闻听眉头皱了皱,沉声说:“黑社会主要的表现为是有组织的犯罪,并且有相当的保护伞。要想彻底打掉这伙人,将是相当的不易。”
沉思片刻,告诫说:“老同学,从现在起你要时刻提高警觉,如何再有第二次,估计你的小命将难保。”
薛飞低头想了想,拍了拍沈军,幽默道:“还能有第二次吗?放心吧,这次倒霉的教训到是很深刻,终身难忘。”
第二天吃过早饭,政府派来接薛飞他们的车就到了宾馆门口。
薛飞和处长边往外走,边小声谈论着。
“处长,他们的工作效率还蛮高的,这到让我没有想到。”
“小子,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处长若有所思说,“目前看来这个市长张峰很不一般。”
停顿片刻,望着薛飞说:“咦?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戴帽子。”
“哦,戴帽子有点酷吧。”薛飞不想让老处长担心,急忙掩饰说,“怎么样?还可以吗?”
“嗯,还不错。”处长笑了笑,又低声嘱咐了一句,“别忘了,到时得听我的。”
“放心吧。”
两人坐车很快来到了银河立交桥附近,远见银河立交桥上下三层,颇为壮观。
“真是很气派。”薛飞赞道,片刻又叹息说:“只是出现了这么个不该出现的事故,给这个立交桥蒙上了阴影。”
处长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的立交桥,神情很是复杂,并没有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