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与她的对立
她似乎忘了,根本不是她招惹的他,而是他,一切都是他,但是为了念念,她不得不将一切往自己的身上揽。
林漠北微微低头,似乎在思索她的话,表情里却尽是不恭的玩味。
良久,房间里都没有说话的声音,他们就这样对立着。
林漠北看着她紧张却又倔强的表情,心里的某一块地方有些软了下来。
“苏子倾,那个叫念念的孩子……”林漠北的唇舌有点僵硬,他艰难的开口,只是想证实一下心里的想法。
苏子倾自然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她迅速而飞快的打断了他:“不是的林漠北,念念他不是你的孩子。”
林漠北目光紧锁在苏子倾的脸上,似乎想看出苏子倾有没有在说谎,这个爱撒谎的女人,曾经就一次次的骗他,明明打定主意再也不管她死活的,却在她出事的时候惊慌失措。
林漠北,你不该是这样的,她害的你还不够吗?还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吗?可是,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继续跟她纠缠下去…..
也许,也许,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对不对,子倾。
苏子倾不确定林漠北在想什么,但是他俯视她的目光却让她无从躲避,很想说不要再看着她了,这种目光让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真相。
林漠北缓缓的俯下身子,苏子倾以为他会再一次侵犯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轻易就看出她的抗拒和惧怕,林漠北将她的头固定住,重逢后的眼神第一次柔软而专注的注视着她,轻轻说:“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苏子倾愕然的看着林漠北,她实在说不出话来,她能答应吗?念念现在下落不明,还有横亘在他们中间的过去,以及她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一段对离开他之后的过去的最坏的证明,她还能如他所说的在时隔七年之后,重新站在他的身边吗?
苏子倾心里挣扎了下,却悲伤的垂下眼眸,浓而密的睫毛像是两片羽毛轻轻扇动着,却化不开浓浓的悲伤。
“漠北,我……|”苏子倾艰难开口,不知道她说出来,是不是这短暂的温暖都会维持不住。
林漠北的手指轻轻抚触上苏子倾不太有血色的唇,阻止了她要说的话,他怎么能容忍她把真相说出来,他都可以忽略从前了,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
不太恰当的时候响起一串不太恰当的铃声,是林漠北的手机铃声。
林漠北收回身子,接起,对方似乎是个男人,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林漠北的眉头紧紧锁起,看向她,之前的柔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心痛愤怒:“苏子倾,我真是个傻子,被你耍的团团转,居然还……”
接下去的话没有再说出口,被怒气包围的林漠北再不屑看她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开,苏子倾回神,看着他清冷决绝的背影,心里的痛无以复加。
她无法理解他现在这样的喜怒无常,明明前一秒,她还以为他们也许有机会可以重修旧好,可是一转眼,他就打破了她心底所有的希翼。
还是不行了对吗,漠北。苏子贺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呆呆望着雪白墙壁的苏子倾,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苏子倾回神,轻轻扯开一个笑容:“苏子贺。”
苏子贺不满,皱眉看着苏子倾苍白着一张小脸。
“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死丫头,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现在进医院没人照顾了,想到我了,你缺心眼吧啊?还真以为自己没有亲人了?”
别看苏子贺长的俊秀儒雅,一出口就是标准的大嗓门,这一大嗓门却吼的苏子倾差点掉下泪来。
她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注视着苏子贺,说:“苏子贺,我可不是让你来骂我的。”
苏子贺翻翻白眼,不明白为什么坚强独立的苏子倾一在他面前就装委屈装小可怜,不过他就是爱极了这份独一无二,这是不一样的苏子倾。
坚定的开口:“苏子贺,你能不能帮我办出院手续?”
苏子贺瞪着她,似乎她说的是一个天大的要求,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逼”出几个字:“你就使劲作吧,总有一天你把自己折腾垮了就消停了。”
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子倾知道他是替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回来遇到那么多事情之后,尤其是在念念失踪之后,还有一个人能对自己又爱又恨,苏子倾终于找到一点活下去的理由了,想到还要找念念,又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渐渐回来了,刚才林漠北那几乎就要击垮她的决绝眼神又渐渐散去。
苏子倾没有告诉苏子贺念念的事情,苏子贺是一个常年游历在国外的画家,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带在巴黎认识的加拿大籍未婚妻来见见父母,这两天就要走,苏子倾不想麻烦他太多的事情,而且也没必要将他卷入进来,之所以会在林漠北不在的时候拜托护士XX给苏子贺电话,是因为在国内实在没有了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苏子贺帮苏子倾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开了一堆的药,然后带苏子倾回家,虽然一路上苏子倾都要求苏子贺可以送自己去旅馆住,但是苏子贺还是将她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家中。
一开门,一张热情洋溢的美丽的西方脸蛋出现在面前,想必就是苏子贺的外国未婚妻,也就是她苏子倾的未来嫂子了。
“贺,这是?”美丽的姑娘瞪大了她异常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苏子倾。
“这是我表妹,苏子倾。”苏子贺瞪了瞪苏子倾,笑着对未婚妻说,然后揽过KELLY,又替苏子倾介绍:“这是KELLY。”
话语间,动作里满是亲昵味道,苏子倾了然微笑问好:“嫂子好。”
KELLY因为这一声嫂子立马对苏子倾的亲和度上升了N数值,要知道从来苏家之后,苏子贺的父母一直对她冷眼相待,就因为她不跟他们一样是个黑发黄皮肤黑眼珠的姑娘,这是苏家第一个接受她的人。
苏子倾趁着KELLY不注意,捅捅苏子贺:“哪里拐的这姑娘。”
自然,得不到回答,反而遭受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