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访曝光

“昨晚我差点搞个李闯王一夜白头了耶。”

“咋啦？脑瓜子又不好使啦？还不快一点，我们今天下午要赶回去耶，老板在骂人了，要是搞到我饭碗不保，以后要喝稀饭了。”丹一边整理行礼，一边随口搭理我。

“雪儿不是省油的灯，上次见面她就不愿意说……”我还想说什么，丹的高声喇叭接过了岔。

“都说是上次咯，这次不一样，见机行事。”听到‘见机行事’四字，我有些预感大事不妙，丹只要有一丁点把握便会自擂到没边，说这话表示……

我们拖着行礼箱拦了的士，赶去与雪儿的约会地点。

寄存了行礼箱，顺着酒吧一直往里走，人来人往，欢笑声此起彼伏，里面许多人都在跳舞，飞快搜寻到雪儿的身影，一袭黑色紧身衣，紧紧裹住身体，长长的黑色靴子，我在心里惊叹，原来雪儿还有这等好身材。

“嗨，雪儿，等了很久了吗？”

雪儿不急不慢，猛吸了一口烟，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烟的末端，将燃尽的灰烬抖掉在烟灰缸里，嘴里吐出一串串烟雾，她点头示意我们坐下。

“雪儿，不好意思，我多叫了一位过来，这是我同学丹。”我们自己找座位坐下。

“丹，很高兴认识你，我今天也多叫了一位过来。”雪儿诡异地笑笑，又吐出一串烟雾，冲着舞池嚷嚷一声：“海风！小妖怪来了。”

我惊到六神无主地腾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迎面走来，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海风，曾经幻想设计过千万次的对白，碰到这样的场合，一时之间居然忘词了。一脸尴尬，拼命咬牙，将头扭到一侧，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丹，希望她能想到办法替我解围。

“你好，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海风！我是小妖的同学，叫我阿丹可以了。”丹迅速领略到我的意思，立即站起来将玉手伸向海风。

海风与丹握过手，打过招呼，几步走到我跟前，几分得意、几分叽笑地说：“小妖，旅游迷路啦？你一直说你地理很烂，我现在信了！香港在南，我在北，你去香港居然北上了！果然有两把刷子！”转背，海风叫住服务员，帮我们各点了一杯。

“你不是要上班吗？坐车来这里还有一小时呢！”我翻个白眼，破罐子破摔，嘘一口气坐下反问他。

“到了我的地盘，泡都不冒一个，你不够意思，我还是要一尽地主之谊的嘛。”好个一石双鸟，抬自己踩别人。

“小妖，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海风也在，有什么话尽管说。”雪儿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我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也许打电话给雪儿那一刻，她便知道我找她的目的了。

我在桌下踩丹的脚，没反应，踢她两脚后，她终于发言了：“你们可真有意思，小妖是我拖过来的，香港可以以后去嘛，我现在等她救命呢。”说完，丹做个可怜状，耸一下肩，继续喝她的红酒。

“对啊，谁让我们是死党呢！”看到有台阶下，我赶快附和。

“阿丹是你博客里那个叫得很热乎的丹屁屁吧？做美容的，如果没记错，小妖对美容可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海风当兵没白当，说起逻辑，问起话来，真个警察审犯人。

“嗯。这个我也记得。”雪儿力证海风的话，存心看我出丑，闹笑话。

“私人的事情，与工作无关的。”还是丹机智，我咋就没想到说私人的事就可以平定天下了嘛。

“对了，我们等下就回去了。丹的事情已经办好，她老板让立即回去。”我装作一脸认真的样子，此时此刻，只恨不得找大圣借跟斗云用用，快快逃之大吉。

“小妖不能留下多一天吗？那么急着回去？”海风眼神里满是急切，我分辨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了，我公司也有事处理。下次再来吧。”说是下次，其实我也不知道下次有多遥远。

海风与雪儿送我们出门口，丹去拦的士，我跟在后面，海风追上我，突然从后面拉住我的手臂。

“小妖，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他的眼神里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信任。

我咬着嘴，冲他使劲点点头，坐上了去车站的的士。这样是哪样？两个人之间，如果不了解，大可以彼此沟通、交流，在生活中去明白、领悟。跟踪、暗访这样的捷径还是少走吧，毕竟像海风这样，可以原谅、理解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