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始
楔子
何处惹尘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该。
佛祖达摩如是说,我亦如是。
从来不曾想过,树荫投射下的光,绿色的,闪亮的,丝线一般的昏黄,会在某一天于我成了一种奢望,我终究成了害怕阳光的幽灵一般,对这爬满遗憾的世界不再想像。
雨点一点一滴的落在我的脸庞,眉尖的黑晕缓缓的被冲蚀掉,不知道此刻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我,是否还能够再迈开一个步伐。
回不到过去的我只能在回忆的抚养下获得一丝丝活下去的勇气,即使我一如尘埃。
回忆起始
俞忻倩此时站在公交进门的位置,不是她不想找寻一个稍微安稳些的地儿,而是在这个城市又是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上有个地儿容下自己已是幸事。今天去家教的时间很恰当,刚刚在马路旁的公交站点站定,这时1路公交就非常合时宜地徐徐载着一大帮人在这里停了下来,几个相较而言比较稚嫩的脸庞艰难得挤下车来。想必就是大一的新生吧,因为在这一站上下公交的人要不就是旁边大学的学生,要不就是放学穿着浅绿色校服的小学生。
“烟草公司有下的没?”“下的——”公交车走过一站一站,手里把持着一大把零钱和车票的售票阿姨就这样一站一站的叫唤着。夹杂着浓烈的乡音,娴熟,自然。
忻倩习惯性的盯着窗外看着,看着那不知道是窗里还是窗外的雾气出了神。那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的字眼,只有几个刚坐在窗旁的小朋友用滑嫩的手指留下的几个不知名的符号。
“晚上的讲座到底会不会记名字啊?”她在心里猛然想起来。全然不是刚才离开时的那副坦荡无所谓的神情。
最近自从开始这份家教的工作,每日和同学碰面的地点只是食堂和楼道里。见面了,熟悉的笑笑,不熟悉的自然就是如陌生人一般走过。这个不是因为人情冷,而是因为大家对这些事都习以为然,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惊奇和讶异。
转入新班将近一个月,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地方。校园里开着有粉色的樱花,映衬着太多情人的脸。不论你走在校园的那个角落,情侣的声影总是不离不弃••••••尽管不习惯着这里的一切,但还是每日过着三点一线式的生活。教室,图书馆,寝室三处就是这个灵魂的寄存地。
她其实在这个班里还没有几个熟悉的朋友,因为她是最近才转到这个新环境的。有一个女孩,是她名副其实的老乡,比她小半岁,名叫倪姢。
来这大学的第一天认识,那时候父亲还说:“真好啊,以后你们就可以相互关照了。”那时候忻倩笑了笑,没说话,点了点头。其实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让父亲能稍许有所放心,对于自己这个新开始的在异乡的旅程,也或是生活。后来父亲果然离开了,在第二天那个艳阳高照的晌午。在她的泪眼里父亲渐逝的背影甩给她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她仿佛感到,那个世界里的自己就如蝼蚁一般,渺小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忽视其存在••••••
将近两年的时光已经走过,这个还笼罩着寒冬气息的春季。它不忍离去的势头招了太多人的厌,乏了多少人的眼。冷雨伴着风,着实不是令人愉悦或是振奋的玩物。在忻倩的眼里,也不错,至少可以让自己有那样一丝习惯的冷感,很清醒。
“纺织厂有下的没?”这句话将我拉回了这个活生生现实的环境里,慌忙中回答了一句“有!”
下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7:56。
赶紧地,就要迟到了!
尽管每次忻倩总是赶忙着去学生家,但很少会迟到的。因为她已经习惯将自己的时间拨前五分钟。特别是最近,她很习惯这样有异于他人的步调。适时的说几句话,够了。她觉得。
来到学生家门前,她深呼吸了几秒,以缓解自己这种匆忙境况下窘迫。敲开了门,学生还没到家。她面对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父亲,很是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年才钟爱的电视剧或者纪录片。她想起了妈妈,因为妈妈也对那些节目颇有钟情的。视线定格在电视频幕上的那几十分钟,她只是偶尔用纸巾擦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