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早晨四点,夜色正好,我无神的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像一具尸体,没有感情,没有思想。不想起床,睡不着,就那么躺着,躺着。
慢慢的,心里就悲伤了,眼泪就慢慢的流了出来。原本的我是害怕黑暗的,现在的我却如此贪恋黑夜,因为这样能让我安心。不受控制的,突然,一张脸就慢慢浮现,他坏坏的笑,他孤独的抽烟,他邪魅的喊我“安在琳,安在琳。”突然,我一个激灵,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浑身冷汗直冒,为什么我会想起他?马谡,这个恶魔!
我跳下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慢慢的走到自己的柜子,不断翻着,找着,直到看到那个骷髅头,才感到安心。没错,是那件T恤。捧着那件T恤,一下子跌坐到床上,不断翻看着那件T恤,心里突然变得很紧张,就好像有一个闹钟,到了订好的时间,叮叮当当的叫个不停。
一个词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到了脑海。“喜欢”我被这个想法吓到,一下子钻到被子里,蒙上头,心怦怦的跳的很厉害。脸突然变得很烫。我想我一定脸红了,这是我的死穴,每当我很紧张时,我的脸就会像温度计遇到热水一样灵敏,迅速变红。这是什么怪想法呀。我一定是发烧了,对,没错,这两天,天有点冷,我安慰着自己。马谡可是我的死敌?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再说了他现在是安在芯的男朋友呀!我暗暗的骂了自己一下。低头一看,看到那件T恤还被我紧紧的抓在手里。我轻轻叫了一声,立马掀起被子的一个角,把它丢的远远地。
我心烦意乱极了,心跳。算算,我还是起床吧。起床后,看了看表,才5:20.走下楼,客厅还暗着。大家还睡着,也对,今天是周六。我穿好自己的天蓝色外套,戴上我的帽子,蹑手蹑脚的出来门。
抬头看天,一眨一眨的繁星,亮晶晶的。一颗星代表一个故事。也不知怎么,看到它们,我就想起了很多往事,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温柔的帮一个小女孩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小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一个称呼在心里慢慢发酵,沉淀。“妈妈!”我想大喊,却喊不出声,我的妈妈,我的亲生妈妈,你还好吗?噙着泪花,哽咽着,再一次看天,意外的看到一颗星,异常明亮,像妈妈的眼睛一眨一眨,仿佛在对我说“小琳,照顾好自己。”
我恍惚的站着,突然一阵冷风袭来,我缩了缩脖子,吸吸鼻子,天,变冷了呢。冬天到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莫茉受伤仿佛还像昨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的一个月就过去了。安在远也要回来了。我还记得,几天前,我去看莫茉,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她坐在床上,和其他的病友的亲友在打牌,她一个手吊着液体,另一只手不停出牌,我还没走到她那,就看到她挥舞着手,“太好了,我又赢了!”她微笑着看着其他人掏钱,一脸淘气样,一点也没有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样文静。“安在琳,你来了,快过来坐。”她一看到,眼睛都亮了。我无奈地走过去,经过她的牌友身旁,听到他们小声咕哝着“哎,又输了,那个丫头,小小年纪,现在又只有一只手,哎……”他无奈地摇摇头。“是呀,”一个站在他身旁的人接过他的话说“那个丫头看的那么美,那么温柔“他的脸上出现了崇拜的表情”却是个赌神。“第一个人听到这些,明显的抽了抽嘴角,懊恼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我同情的看着那两个人走出门,好奇的问她,“你赢了他们多少?”她微微一笑,露出一颗白白的虎牙,“不多不多,今天才3000而已了。”“什么,你怎么那么厉害?”我惊讶的看着她。她不答话,从被子里掏出一个烟盒,优雅的抽出一支烟,点燃,幽幽的的吸了一口,吐了个眼圈。“你干什么?身体还没好,就抽烟。”我一把夺下她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不满的看着她。她被我这系列动作搞懵了,愣了一会,她吐了吐舌头,慵懒的往后一靠,柔媚的一笑,“没事,你看我不都好了吗?”说着,她挥了挥手。瞬间,房间里充满了好闻茉莉花香,清纯的味道充盈我的心间……
吱呀一声,刚刚的两个人进来了,提着水壶。其中一个边走边说“门口那个少年是谁呀?腿上打着石膏站在外面。”“不知道,管他呢。”另一个头也不回的回答他,将水壶放下。看到他们进来。床上的人儿奇怪的笑了笑,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发麻,“她要干嘛?”她像恶魔的边笑边从自己的被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皮质小钱包,拿出里面的钱,扔到我面前,大声的说:“安在琳,哈哈,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那两个人瞬间脸色变绿,走到别处了。看到她得意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真是很,不过,你怎么这么厉害?”她看了看我,笑了笑,慢慢的靠近我,凑近我的耳朵说“秘密。”说完,她往后一闪,从被子里掏出一包梅子,吃了起来,我诧异的看着她的被子,这还是被子吗?简直是多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闻着她特有的香味,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想到她不久前还濒临生死之间,我真不知到她的身体是什么做得,恢复的那么快。
陪她唧唧咕咕的聊了好久,等到她换了药睡着,我轻轻帮她掖好被子,慢慢的走出病房,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吓得我差点尖叫出来,等看清那张脸,我的心隐隐一痛。安在远看着他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英俊的脸上全是担忧,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病房,对没有注意到我,他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显得有些吃力。我不忍喊他,慢慢的陪着他站着。他是来看她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心疼,不安,薄薄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没说。他脚上的石膏醒目的呆在那,显得触目惊心。我想喊,我想喊他,缺乏不出声。
静静地陪他站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亲爱的安在远,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叹了口气,声音不是很大,却换回了他的视线,当他看到我的脸,苍白的脸上全是不安。“啊,小琳,你,你怎么在这,我,我……”我微微一笑,掩饰眼里的失落,笑着拍了拍他“好了,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喜欢莫茉,你的本子掉下来,我看了……”他听完后,嘴张得老大,半晌才回过神。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我又接着说:“不过,你真是开玩笑,自己还没好,就乱跑,还有,我会帮你的。”周围的护士经过我们身旁,奇怪的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脚,可是当她们看到他英俊的脸,都脸上一红,快步走开,远远地向他放电,我只好拽着他走出医院,拦了一辆车。
坐在车上,他还扭头看着医院,我无奈地对司机报了地名,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知道看不到医院了,他才坐好。不等我问他,他已经竹筒倒豆子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原来,那天莫茉受伤的电话是他打的。“只是,”我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受伤了?”他被我一吓,结结巴巴的说“嗯,这。这。是这样的,我”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我只好主动出击。“莫茉说的货是什么?她是不是在你受伤的时候经常看你?”我逼近他,他看到我不高兴的脸,喃喃的说“货,我也不清楚,她没怎么告诉我,好像是一个有关于了黑秘密的重要东西,那个那个,她确实经常看我”我看着他,还是有点疑惑“那,大熊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受伤了?”他笑了笑,说“小琳,你不要这样,哈哈,是这样,那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心神不宁,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后来,一个陌生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才知道她的事……”“然后,你就偷偷溜出来看她?”我瞪了他一眼,“你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这说着话,他的医院也到了。
扶着他走下车,就看到院长急急忙忙的走出来,一看到我们,就大步走来。“啊,琳XX,不好意思,我……”我摆摆手,说“没事,院长,你送他进去吧。”看着他走进去,我才安心。我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那天回到家,我准备洗澡,沐浴在那散发着迷离气息的水中,我有些恍惚了。不知为什么,我好累。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失眠的,只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呢?
“阿嚏。”我一个激灵从回忆中醒来,“谁?”我紧张的四处看去,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正手脚灵活的跳出我家花园,他的背影优雅,确有一些黑暗的气息,桀骜不驯的发在寒风中摇晃。
我揉揉眼睛,再睁开眼,他已经不见了。周围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呼呼地风声中,一个人影闯入了我的脑海。
是他吗?我摇摇头,怎么会是他,这么早,我在乱想些什么,我拍拍发痛的脑袋,走进家门,看到李姐,笑了笑。她已经做好早点了,坐下吃着早点,安在芯还没有起来。
妈妈最近公司很忙,也没回来。
一切归于平静。
米薇的电话就在这时响起,打开,她甜美的声音就传来了“安在琳,你有空没?你出来一下,陪我好吗?不要坐你家车来……”神神秘秘的,我只好偷偷流出家,如果司机看到,一定要跟着我。
一路小跑,到了约定的地点,就看到了米薇那张甜美的脸。只不过,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看到我来,她吩咐那个女人说“阿芬,你去帮我买瓶水吧!”看到那个叫阿芬的女孩刚离开,她狡诈的向我努了努嘴,跑过说“呼,好了,尾巴终于甩掉了,我妈真是的,走哪都让她跟着我,烦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是你好,自由?”看着她撅着嘴的模样,真可爱。自从和她认识后,我们就变得熟络,她,也算是我重要的朋友吧。
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脸,说:“我们去哪呀?”她笑着说“好地方,不过要保密!“
说着,她把我一拽,一路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