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放学,在人潮汹涌中赵峰一眼就看到了女友。
“董丽”赵峰喊道。
董丽慢慢转身,看到是赵峰后两眉微皱,怔怔的看了几秒钟后嘴微张,欲说话。这时只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并拉住了她的右手,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赵峰霎时蔫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赵峰走了过去。
这时董丽已把那男的拉到了身旁,窃窃私语。看到赵峰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便也向前走了几步,似乎也感到了有点尴尬,张嘴几次话都未出口。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赵峰似乎平静了点。
“赵峰,”董丽向后看了一眼那男的又说:“他和我是同班同学,我……”
“告诉我为什么!”赵峰火了。
“你干嘛啊?”那男的走了过来,并对赵峰说道。
赵峰紧握拳头。
“没什么,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没你什么事,你去那边等我一会儿。”
那男的看了看赵峰,又看了看董丽,低头想了三秒钟,走到了十米开外处站着。
沉默。
过了一会儿,董丽镇静的说:“我,我们分手吧。”
赵峰两眼直直的瞪着董丽。
董丽被看的心惊肉跳,“别这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赵峰问:“是因为他吗?”
董丽说:“不,不是,是我们的原因。”
赵峰说:“那以前我们的那些都……是假的?”
董丽说:“不,不,是真的,都是真的。我是喜欢你的,真心喜欢你的,可……”
“可什么?”赵峰急问。
董丽说:“你现在在X中上,而我在一中,这……”
“我们已三年了,不是好好的吗?”赵峰温和的说道。
“是的,可,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马上就要毕业了,应该为以后的生活考虑考虑了。”董丽看了那男的一眼后又说:“他在我们班的学习成绩是第二名,班主任已重点培养他了,准备明年让他考清华。”
赵峰问:“那你呢?”
董丽想了想说:“我也早已想好了,我会考吉林大学的。”
“我们以前也讨论过这类问题,不是说好……”
“那只不过是我们当时幼稚的幻想罢了。”
“你刚才也说过,你是喜欢我的,而我对你更是……”
“赵峰,不要再固执了,我们都是有理智的人,应该明白现实是残酷的,是不可逃避的。”
两人又一阵沉默。
太阳直射地面,大批人马已散尽,校门口就只剩下这三人在郁闷了。
赵峰右手挠了挠后脑勺,看了一眼那男的说:“你现在是和他在一起吗?”
董丽点点头,未说话。
赵峰又说:“那你们以后也不会在同一个学校,为什么现在……”
“这是我们的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董丽抬起头,两眼微红且湿润,面无表情但很温柔的又说道:“赵峰,你就别再问了,让我们做好朋友吧。”
“哈,好朋友?难道你们在一起就现实吗?”
“至少比和你在一起现实。”董丽说完后转身跑向了那男的。
赵峰两眼怔怔的看看董丽被那男的用手拉着从眼前走过,她瞟了一眼赵峰便躲避什么似的立即转向了另一边。
时已深秋,伴随着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时,冬天也已悄然来临。
看着最后一片树叶从眼前飘过,赵峰忙伸手抓去。树叶划过指甲落在了地上,赵峰蹲下身,整理着混乱的思维。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死心为什么要放手?
既然心已死为什么还要做好朋友?
赵峰跪倒在地,紧紧咬着嘴唇,两眼空洞的看着膝盖。
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季节里你与别人手拉着手从我面前冰冷的走过,留给我一个冰冷的打击,我们的爱情是否就这样结束了?
初三与你相识,从那时便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的想知、相爱,我们都曾以为会一直的持续下去。可现在却是相离,谁能告诉我问题出在哪?
三年了,三年了,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难道这就是我们爱情的保质期?
既然你已死心,为什么又会难过?为什么从我面前经过时会有液体从眼角流下。你说我们长大了,不应再抱有幻想了,要现实一点,哈(惨笑),长大了?长大就没有爱情了,没有了,长大了?
三年内你问过我无数次是否愿意娶你,我无数次说爱你到永恒,爱你到永恒。你也无数次相信我们的爱情会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忠贞不变,就像《浪漫的事》唱的那样,我们一点点变老……
一阵风吹过,那片树叶飘了起来,赵峰似乎也清醒了些。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我们的爱情是否就像这片叶子一样,也会有秋天,也会枯落,而现在就是枯落的时候,短暂且不美丽。”
爱情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爱,但这并不存在于两个人之间,而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你都看到她流泪了,也知道她还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不拦住她?”看到赵峰伤心欲绝的样子,三毛问道。
张涛自语道:“果然出事了。”
陆叶沉默不语。
看到这个平日里任劳任怨的乖哥们儿竟莫名奇妙的被人甩了,张涛愤怒道:“赵峰,别难过了,晚上我们替你收拾那个夺你所爱者。”
赵峰揉了揉鼻子说:“算了。”
“你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
赵峰站起身,看着窗外无边的黑夜说:“就,就让它随风飘去吧。”
张涛颇有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窝囊透顶。”
三毛还想再说什么,陆叶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已决定忘记,那就振作起来吧,为不懂伤心的人难过不值得。”
张涛说:“好像不太容易,赵峰是很容易怀旧得人,恐怕会一直想起她吧。”
陆叶说:“怀旧?那也不是毫无缘由的。怀旧的基础是建立在自己身处一个全新的环境才可以引起的,但那并不是一种悔恨或者遗撼,而是一种美,一种享受,等他有新女友了再怀旧吧。”
三毛说:“喝酒去吧。”
那些记忆深处念念不忘的事正在被慢慢的遗忘。
太阳西下,只剩余辉还隐约可见。
陆叶翻了个身,蒙胧的睁起双眼,看了窗外一眼,又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该起了。”
昨晚因赵峰的事,三毛建议去喝酒,但他们并未喝的烂醉如泥,也就是发泄发泄罢了。当他们觉得喝得差不多了,便赶往学校,未料学校大门已锁,从未夜不归宿的赵峰此时一语惊人,建议去上网通宵,其余三个人便陪同而去。
“三毛、赵峰、张涛,天又黑了,快起来呀,外面吃点饭顺便清醒情醒。”陆叶一个一个的叫他们。
“这一觉睡得爽”三毛迷迷糊糊睁起双眼说道。
“赵峰,没事吧?”这时赵峰、张涛已经坐了起来,陆叶关心的问。
“嘿嘿,还好。”
“哈哈,陆叶昨夜上网,赵峰一整夜都没打瞌睡,一直坚持到天亮。”三毛突然来了精神。
赵峰脸有点红。
张涛说:“是不是看人与兽了?”
三毛不语。
陆叶说“别把赵峰教坏了,他可是个老实的孩子。”
这时赵峰说:“以前我一直以为女人那儿是平滑的,而和他们有区别的男人才长个鸡巴,昨晚看完后才知道,原来女人那还有个孔以供插进去。”
陆叶、三毛、张涛瞬间昏倒在床上。
2005年夏天来临,骄阳四射,一切为之动容,万物被笼罩在普光之下。
夏天的事总比别的季节多,还总让人心烦。
伴随着六月的来临,一年一度的高考在酝酿中重新爆发了。
三年前的往事重演,陆叶高考落榜。
不知是亲人的评击力太猛烈还是陆叶的承受忍耐力有所削弱,他受不了那些直言不讳的攻击。正是这些被陆叶认为是给予自己幸福的人恰恰是造成他感到不幸的主要原因,陆叶开始从心里憎恨他们。
人往往可以不计较一些身体上的侵犯,但却不能忍受言语上的不恭。
那些蜚短流长的言语慢慢的侵透着陆叶的身心,深深的在头脑和心灵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别说了,每次你都让我重新开始,说什么不要以悲观的态度看待一切,可现实呢?容我乐观吗?”陆叶对萧雪大吼道。
“可……可……可毕竟复读还有一丝希望,难道这样你甘心吗?”一边的萧雪委屈的哭泣道。
“我当然不甘心,可我也不会为了考个大学再在这里生不如死的过一年伤痕累累的生活以此来挥霍和折磨自己有限的生命。”
“难道你一点都没有为我想过吗?你这样堕落,以后我们可怎么生活?”
“原来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可以给你带来的幸福生活。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做不到。”
“你……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们的关系?”萧雪哽咽道。
“我也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前途的。”陆叶突然变的很镇静的说道,停顿了一下继而用充满无奈和痛心的声音说道:“我……我们还是结……结束吧,你会……会找到更……更疼你的……的人……人的。”
“你……你……”萧雪被气的七窍生烟,因过度气愤连话都说不出了,“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了陆叶的脸上,掩嘴哭泣拉门而出。
看着萧雪的背影闪电般的消失,陆叶伸手摸着被她打的右脸蛋,火辣辣的,奇怪的是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可心里却出奇的难受,呆若木鸡的他想了一会突然扑向了沙发,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