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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节惊雷梦醒

眼镜先生 《红颜薄命》 言情小说 2012-11-16 19:3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21054 · CHAPTER-00161151

一月以后的一天晚上,姐姐来到妹妹家中,寒暄一阵之后便转弯抹角地问妹妹:

“妹夫出差还没有回来?”

“没有。又是一月多时间,他的电话一直关机,偶尔前天给他拨通了,他说,自己还在兰州开会呢,过两天会议结束就回家的。还说那个时候自己也正在开会,会议纪律规定不允许随便接打电话的,没说上几句话他就挂断了。孩子住院、出院的事情都没有来及跟他说呢!这次还多亏了姐姐呢!”

看得出来,妹妹这么机灵的人到现在还被那个色狼淫棍蒙在被窝做梦呢!姐姐润润心里非常矛盾,那天在县城自己所亲眼目睹的事情,这些天一直在折磨着她,一想起来就心跳的咚咚,头皮发麻,好像头发稍都要竖起来一样!不说给妹妹知道吧,亲骨亲肉,手足之情,良心上过不去!说给妹妹知道吧,又怕妹妹承受不起这样致命的打击!思来想去,还是早点点破,让妹妹知道真相为好,先把丑事摆明,事情究竟如何收场,这就要看马秃子的态度了。

“苗苗啊!贼人都把你给偷着卖了,你还在替人家数钱呢!”

话还没有说完,姐姐自己倒已经泪水如泉涌,汹涌澎湃,哽哽咽咽哭得昏天塌地。

“姐姐,你这是咋了?究竟出啥事情了?哭什么呢!”

“呜呜!······妹妹你有所不知啊!······”

姐姐的情绪更加激动,越发恓惶,嚎啕大哭,一发不可收拾,不能自控,根本说不出话来!苗苗不断地为姐姐擦着哪不断线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的姐姐一边摸眼泪,一边缓缓地站起来拉住妹妹的手,才结结巴巴,断断续续,非常困难、非常悲哀地说出了她所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一切······

“苗苗啊,这可是不该发生的故事,谁也不可能料想得到的事情,你可千万要挺住啊!至于如何摆平这个千刀万刮的马秃子,有姐姐、有大家、有摆理的地方、还有法律!······”

姐姐的话早已经说完了,说明白了。

好大一会儿,苗苗只是僵直地、呆呆地、毫无知觉地顺势瘫坐在了床头。此时此刻,只见她浑身颤抖,死咬牙关,紧握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直勾勾地一动不动······除此之外,她好像没有任何思维反应,她那呆滞的目光好像喷灯喷射着的一团烈火!不知是她的神经一时短路没有了反应,还是来不及像姐姐那样本能地、条件反射地、情绪失控地嚎啕大哭。

“苗,苗儿!你,你说话呀?”姐姐拼命地摇晃着妹妹的头脸,拥抱着妹妹的身子。

“妈呀!呜呜······”

昏暗的屋子内再次传出了一对女人的悲惨凄楚的嚎哭声,彻夜未曾停息。

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妹妹苗苗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息不眠,只是趟卧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姐姐润润也是这样寸步不离地厮守着妹妹。还是不见马秃子回家!

愤怒中的润润,电话叫来自己的男人海尔,下了死命令:

“你也见死不救啊?立马去县城‘花苑雅居’给我把马秃子抓回来!”

这海尔唯唯诺诺不敢违抗,去了县城,在媳妇说的那地方足足蹲守五个小时,终于逮着了马秃子,谎称:

“你的妻子苗苗、还有儿子望望,他们双双食物中毒,奄奄一息,正在医院抢救呢,要你速回!”

惊愕中的马秃子这才身不由己地相随姐夫海尔回到了牛蹄分镇的家中。

“马经理,马大人,您可回来了?抛妻丢子,金屋藏娇,你干的好事!今天可得说清楚啰!”姐姐润润双手插腰,指着马秃子的鼻子,怒不可遏。苗苗已经没有了哪种表达愤怒情绪的力量,面壁流泪。马秃子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还没有回过神来,妻姐又从案头随手操起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向他逼了过来,姐夫海尔急忙夺刀,马秃子顿时明白了:东窗事发,后院起火了!耷拉着脑袋,即刻蹲在了地板上,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事已至此,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马秃子痛哭流涕,将自己这几年因为行贿受贿、挪用公款被撤销职务;又因为退赔赃款、参与赌博债台高筑;到了山穷水尽、穷途末路的时候,又被情妇雪雪逼婚制肘,有家不能归,骑虎难下······竹桶倒豆子一古脑儿地作了交代。

“各位大人!我该死!但是,我是身不由己呀!”

他像老公鸡啄米般地磕着响头。

“雪雪是谁?怎么回事?说!”

润润这个时候简直就像梁山上的好汉母夜叉孙二娘,抱打不平,妹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恨不得一刀劈了马秃子。女人嘛,对于自己的男人来说,什么犯法丢官、什么赌博输钱、什么酗酒打架、什么生意赔本,什么穷途潦倒······一切都可以原谅,唯独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寻花问柳、宿淫嫖娼!这可是她们神圣不可侵犯的天条、原则。

贾秃子继续坦白:

雪雪姓孟,是“梦幻发屋”的洗头妹,今年二十三岁,小自己二十五岁,小苗苗十五岁,妩媚靓丽,水性杨花,非常现XX放的那种女人,是自己以前的赌友。我们相识、同居也已经三个年头了。第一次认识她还是在一家地下赌场里面。那天晚上因为自己时来运转,赢了大把、大把的钱,非常得意和兴奋。输得精光的雪雪含情脉脉、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我的身旁,眼睛直放绿光!我顺手摔给她一叠:“花去吧,大哥奖赏你!”随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了宾馆······嗨!赌运、桃花运双双而至,多美的事!

后来她嚷嚷我们长期租住宾馆也不是个事儿,人多眼杂,婚外恋情、金屋藏娇的地下工作者要的就是不能暴露身份真相,非得自己要有一套房子不可,并且要有一套像样的房子。于是,我将自己经手的、需要马上上缴公司的,南方大都市几家客户签订购销绿色蔬菜合同的预购定金一百八十万元挪用,为雪雪购买别墅一处。在自己的妻子苗苗面前,经常以外出开会、出差、谈生意为借口我和雪雪长期厮混在一起,自以为人不知鬼不晓。

去年因为挪用公款事发,自己要负退钱服刑的责任,在局子里面呆了一个月,我带话出去,求情甘州蔬菜公司李琪经理,要他千方百计保护自己过关,想办法摆平此事,自己将来大不了是还钱的事情。谁知这狗日的迟迟没有动静,极不痛快,简直没有哥儿们义气和情分。妈的!我就向检察院说,如果我现在就揭发别人的犯罪事实,能不能放我出去?检察院说了:那得要有重大立功表现!于是我就告发了李琦那个大贪官,后来,他进去了,我取保候审——出来了!

为了退赔公款,我又把给雪雪的那套房子背着她偷偷卖掉了,谁知雪雪寻死灭活不肯搬出来,腾房子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又谁知,雪雪又拿出自己以前和她所签《赠与协议书》的证据来,要去法院起诉我······

自己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四面楚歌,狼狈不堪,也有死的心思,跳崖、奔井、喝药、上吊,也不知道该选择咋个死法。姐姐、姐夫、还有苗苗,你们就痛快一点,杀了我吧?马秃子彻底塌了昔日的那种不可一世、道貌岸然的架子,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还能说什么呢?还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呢?大家一时倒没有了收拾这种从来谁也没有遇到过的这种尴尬场面的主意和办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起来。

恰巧此时,马秃子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个不停,姐夫海尔示意他:“先接电话再说!”

是那个孟雪雪打过来的:

“马秃子!你这个挨刀的又躲到哪里了?你可听好了,如果半个小时内还不回来,咱们就法院见!可别忘了,你可是个取保候审的人物哦!嘟!嘟!······”挂断了!

马秃子痛哭流涕地说:“夫妻一场,都是亲戚,咱们这边的事情现在怎么都好说,你们先放我一马,让我去县城赶快想办法把雪雪这边先稳住了再说······”

姐夫说:“也只能这样了!”

马秃子这条丧家之犬转身逃离现场。

中午时分,姐姐给妹妹做了一碗酸汤面条,哄哄摸摸地总算让她吃了一口,说:“待那个王八蛋回来了再算细账!妹妹先休息,我们也该回去一下了,下午再过来。苗苗你可千万要想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