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节无性婚姻
正月十五,三娃带着苗苗前往月亮湾娘家回门看望丈人、丈母娘以及所有家门亲戚,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认真地履行了一个新女婿的一切礼数,此话也无须细表。
第三天,正月十八早晨,三娃含着两眼汪汪的泪水,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感觉心头憋屈难受,倒头便睡。正月二十日天刚刚放亮,便打点行李,辞别父母,背负着满腔的委屈和难言之隐,坐车北上,去了银川建筑工地打工。
殊不知,三娃和苗苗结婚二十多天,虽然他和家人百般伺候讨好苗苗,但是苗苗好像月中嫦娥,孤芳自赏,只是旁若无人,我行我素。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正眼瞧他一回。晚上睡觉苗苗也是合衣而眠,面壁而卧,紧紧地裹着被子,身子底下始终压着一把锐利的锥子。那样的阵势,三娃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望媳妇兴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新婚燕尔,但是,同床异梦,无性的名誉夫妻而已!这哪里是什么‘天作之合’、‘蜜月鸳鸯’!性格内向懦弱的三娃能不痛苦流泪吗?其实,他是负气出走的!
从此,苗苗就一直住在月亮湾的娘家,再也没有回去过惠大庄的婆家一次。这个时候,苗苗才告诉母亲自己在城里读书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和经过。自己不回婆家的真正目的是,直到现在她还对那个王恩义不甘心,藕断丝连。因为他是自己一生中的初恋、第一位恋人,指望着有哪一天王恩义能够突然良心发现,回心转意,和自己重归于好,重温旧梦,白头不弃。谁知,她通过同学各方打听,王恩义早就出国留学了,哪里还能记得着自己这个山沟沟里的痴心、单相思的农家女孩?
三月里的一天,三娃在银川工地预借工资,为自己的家中寄回了五千元钱,给父亲打电话说:“看的出来,浅水养不了大鱼,可能苗苗因为嫌弃咱们家穷,她也不是那种能吃够苦受罪的料,她更不愿意在穷山僻壤的山里务农种庄稼,只要她愿意和我生活过日子一辈子,我怎么都依着她,哪怕她什么活路都不干,就凭自己的一身力气打工挣钱,我也供着养着她。这些钱可以让她先拿着,让她自己选择安排,或许让她到县城办店做生意,这样对于她来说,也是比较体面合适一些的。”
三娃的老父亲按照儿子的吩咐,将五千元拿到月亮湾苗苗家,交给亲家公,并且说了儿子的意思。这个时候的苗苗反倒觉得实在对不住三娃,心想:他哪里知道我的过去?他哪里知道苗苗已经不是个名副其实的黄花闺女了,他娶了我这样的二手货,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他们家为他花五、六万彩礼就娶了自己这样的假冒货色,还有,他至今连个边儿都没有沾上呢,也不放在心上,难为他了!到现在自己戴着绿帽子的三娃还关心、惦记着我这个所谓的“新媳妇”!在自己的心目中,三娃是木讷疙瘩一个,远远比不上王恩义那样能说会道,潇洒浪漫,令人心动,但是他是个有责任心、有良心的人。罢了,男人还是穷一点、木讷一点好。一切都怪自己命苦,认命算了。于是,苗苗一咬牙,一横心,撕碎了自己箱子里面保存着的王恩义以前留给她的所有情书、照片,用簸箕端着,倾倒于门前哪浑浊的茹河之中,转身泪雨倾城,仰天长叹:“一切都随这滚滚的流水而去吧!”
这一天,在老公公的苦苦乞求下,在父母亲的耐心说服、动员、开导下,苗苗梳妆打扮一番,终于收拾衣服、行李、化妆品以及一切细软,跟随三娃的父亲回到了惠大庄婆家。
姐姐润润与姐夫海尔在他们家乡的镇政府所在地——牛蹄分街道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海尔电器公司”,生意兴隆,规模逐渐扩大,小两口做老板,有些忙不过来,意欲聘请几名店员。姐姐首先考虑到了自己的妹妹苗苗,但是姐夫海尔死活不同意,说:“别的人到公司来上班可以,但苗苗绝对不行!”
润润问他:“为什么?”
海尔说:“你的那个宝贝妹妹,自以为是个高中生,高不就,低不留,高傲自负,好吃懒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根本没有那种能够吃苦受罪过日子的精神。再说了,看得出来,苗苗根本不喜欢自己现在的丈夫憙三娃,如果把她叫到这种繁华的地方来,花花世界的环境,街面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苗苗又长得好看,喜欢交际,时间一长,年轻女人家,水性杨花,架不住虚荣诱惑,难免会生出许多绯闻是非来,作为亲戚,我们也不好交待啊,你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