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地伤痕 痛彻心扉的往事回忆

“我第一次哭了，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命运。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向命运低头，曾经倔强的头颅，也会为了强烈的阳光低下头。”

“你说，不幸的定义是什么？我总是把自己作为一个再恰当不过的诠释，慢慢的解读这个词饱含的深意。”张一菡，痛恨耀眼的阳光，她又不敢在晚上闭上眼睛。她说她是个矛盾的人，至少曾经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的侧着脸尝试着面对阳光。因为长时间的逃避阳光，人的生存斗志都会被消磨掉的。

“那天我回到家里，那个女人骂我了，骂我没有烧水就跑出去玩，‘你死哪里去了？两天不骂你，就不知道干活了，光知道玩啊，烧水去。’她的骂声总是千篇一律，有时候没有文化也挺好的，她就不会有更难听的骂人话。那天我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一直都忐忑不安。晚上我竟然没有睡着，睁着眼到天明，我怕大疤会突然出现。可是我不能告诉那个女人，只能憋在心里。”

“你爸爸呢？他不在家里吗？”

“他常年的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家。就算他在家，他也是听那个女人的。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以后上学我都和小伙伴一起走，从不单独走。大疤也时常来家里打麻将，总是瞅我看，我就偷偷的跑到我屋里，把门锁上。那个女人不叫我，我是不会出去的。还有一次是在前面的那条河边，你看就是那条。”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在前面有一条河流，静静的流淌着，不急不湍那么的平静。

“那天那个女人让我去河边给小宝洗衣服，我端着盆子就去了，平时河边都是有很多人的，因为那天是村里有个老人去世了，大家就都是看大戏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我突然害怕起来了，可是我不能回去，不然那个女人又会打我的。我就壮起胆子来，开始洗衣服。当我把那件白色的上衣拧干，在眼前一甩的时候，阳光透过衣服照在我的脸上，我享受生活的时刻，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当我把衣服拿下来的时候，大疤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他刚才就是跟着我来的，在河流的上游下水，游过来的。他就是那么的恶心人，一丝不挂的站在阳光下，由于我面对着阳光，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所以没有看清他的私处地带。我宁愿叫那个东西是肮脏的，只是因为是他的。他不知羞耻，迷乱一个小女孩纯洁的心灵，以后上大学以后，学校里就会有这种暴露狂，喜欢把自己展示给女孩看。我真的很厌恶，他如果喜欢为什么不去做行为艺术呢。呵呵。”

我第一次听到从张一菡的嘴里，哼出这种声音。那是一种无奈，更或许是一种不屑，面对生活中稀奇古怪的事的嗤之以鼻，会不会有大彻大悟的感觉，我觉得在她的眼里什么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就在我迟疑的一秒钟，他就过来要抱我。他身上的水都浸湿了我的衣服，我的头就在他的胸口下面一点点，我的脸一碰到那湿漉漉的皮肤就敏感的往回缩。他还是一个劲的拽我，扯我的衣服，辛亏路过的老奶奶喊了一声，吓得他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去河边洗衣服了。”

“他以后就这样骚扰你吗？难道就没有可以帮助你的人吗？”

“没有，我不敢告诉别人。有一次我想告诉姑姑的，可是大疤警告过我，如果我告诉别人就杀了我。那时，只是个孩子就不敢说。就这样，一直到我上大学。我以为我可以摆脱他，可是很搞笑，他还是阴魂不散。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就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可是世事难料，以后发生的事，改变了很多，我开始试着原谅，就如我希望别人原谅我的过去一样，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没有什么，时间真的是一剂很好的疗伤药，什么都可以忘记。”

看着张一菡，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太了不起了。人生最痛苦的就是放不下过去，没有几个人可以轻易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当她说完一段故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都歪斜下去了，不是那个白茫茫的光了，而是带点红晕，就像一个换装的少女。这时候陆续有人走在路上了，那种安静被打破了。张一菡就说，

“我们回去吧，有点晚了。我们晚上吃泡面可以吗？”

“可以啊，我也好久没有吃了。”

伴着微微的幕色，我们一前一后走在斜阳的影子里，影子被拉得那么长。来不及回头，迎面吹来的凉爽的风就扑打在脸上。终于有点愉悦的种子，还可以发发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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