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英勇善战•“斗鸡眼”
第一章英勇善战•“斗鸡眼”
一直有个人在我心中萦绕,不说不快。作为女人长得着实丑了点,生活着实苦了点、命也着实坏了点。
因为她小眼睛不大,园得就像一枚小指甲大小的钮扣,平时看不着睁眼睛,要是急了,那眼睛一瞪,就向洞开的城门,圆得没有再圆了。生死不怕,没完没了,我在心里暗自给她起了“斗鸡眼”绰号,背地里偷着叫几声,纳纳乐。戴着一副4XX度的近视镜,到现在是一位非准姥姥,老头子、闺女和姑爷,这么方式组合的家庭。外孙子1周岁半,老头子是脑血栓,要我看脸经常通红,血压至少达到200毫米汞柱。“斗鸡眼”小叔子大伯子多,加一起自少7-8个,日子过得都不咋样,她的日子还要差一点。病老头子,她在什么单位上班不知道,1个月开700元不足的工资。生活没着落,大伙给出主意,开个麻将馆,前后院,小叔子大伯子,亲戚朋友一凑就能凑上2-3桌,时间一长,邻里们也来,就当凑份子。生活有了些改变,老头子也能在家打几个吊瓶,走路那只一直使不上劲的腿也踏实了些,说话细分析也能听出来个数。就这么个小小变化,“斗鸡眼”充起了“麻将老板”,腰也硬了,跟这些前来捧的人不那么客气了。邻居老王本不是城里的人,种地就回去,反正是忙完农活就回来作小买卖。说话有个口头禅,如果涉及到全、都副词时,就用“干巴棱子”,例如屋里全是打麻将的人,他就会说屋里“干巴棱子”打麻将的人。就用这个口头禅给起了绰号。说起来也够累人的了,老王是买卖人,“斗鸡眼”的记忆力是远远不如的,记啥没错。在麻将桌上就说老王欠她1元钱,老王说话本来就慢,让“斗鸡眼”一拍桌就有些喀吧了,大伙都证明没欠,后来老王给她扔1元钱就走了。“斗鸡眼”仍不依不饶,撵到老王家非要说明白。
不能说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事出了,又让人弄不明白或者明白也不便说明白的也太多了。2010年春节前大约是前两天,街道派出所通知“斗鸡眼”去开会,在这个时候叫开会,谁能说明白,麻友怂恿“斗鸡眼”不去。派出所就来了,一进门,老王迎上去,握住来人的手,不知道怎么编出那么一句话来:人民派出所爱人民,现在要过年了,检查防火防盗。顺手拿出200元钱,就往手里塞,这么一说,来人还咋接那钱了。老王顺手把这钱扔给了“斗鸡眼”。你明白这钱嘛,只有老王心里明白。老王出门进货,一出就得2-3天,孩子病了,“斗鸡眼”一天看好几次,重了那天晚上,“斗鸡眼”打车送到医院,交了200元住院费,陪了一宿。老王进货回来咋给“斗鸡眼”都不要,不也心思捧了好几年了,一报还一报。心里明白不说比说了好,“斗鸡眼”管姑爷叫老儿子,管外孙子叫大孙子。直到叫得别人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又一层鸡皮疙瘩的。管她叫嫂子的人多,尤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戏虐她:管姑爷叫儿子,那问题就大了,都是自产自足了。混沌了,混沌好,不知道她此时是明白是糊涂。“斗鸡眼”宁折不弯,让姑爷当众麻友面前骂了一顿,连一句话都没有,当场啥脾气没了。假设要是当场和姑爷干起来,打得一塌糊涂,姑爷要是寻死上吊,扔下姑娘、孙子,和别的女人成家,那你说是明白还糊涂。明白了又有啥用,明白是一种不文明。说她非准姥姥有一点为证,她到现在和老头子还是非法同居,因为7年前与老头子离婚了,就这么凑合过了这些年。“斗鸡眼”脾气涨,老头子也是猴急脾气,骂人是说话,骂人是交流。年轻时,老头子打不过他,每次骂急眼了,有一点,老婆婆在的时候决不骂爹娘。在伸手打老头子时候前都要申请老婆婆同意。都是这样一说:“妈,你看看你儿子去吧,又骂呢,”不管老婆婆同不同意,叽里咕噜地把老婆婆拽过去,一看屋里一地饭,杯也碎了,碗也破了,酒瓶子已空了,一片狼藉:“妈你说该打不该打?”“该打,”“我打了。”随即伸手把老头子抱起来,翻身按在炕沿上,大拳头直朝肩膀击过,紧接着就是一阵妈呀声,勉强挣脱跑了,但以后还是照旧。自从老头自得了脑血栓后,“斗鸡眼”变了,不管老头子咋骂,都是不吱声。大了,抬头看看,还是打麻将,在麻将赢的情况下,还会朝老头子着笑笑;在老头子跳脚骂的情况下,“斗鸡眼”只是狠狠的说:“我不搭理脑血栓,要是以前,一炮子早给你周出去了。”大伙看过不过去,都想替“斗鸡眼”说两句,“斗鸡眼”双襟扑拉两下麻将说:“不搭理他,骂累了就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明白人不一定做出来的都是明白事,糊涂人做糊涂事不一定事事都糊涂,明白反倒成了非礼智。4小叔子是半拉社会,每次跟媳妇打仗,都少人拉不开。“斗鸡眼”抄起胳膊粗细的棒子就朝腿上削,每次以后都是4小叔子撸起裤腿让“斗鸡眼”看。是4小叔子怕嫂子,还是什么,谁也整不清楚。去年,我腿崴了,下不来地,他给我送了一瓶地摊上买的药,非给我不可,我本来不相信地摊,把我按到床上上药。药是红色液体,装在1个铅皮封的小青霉素瓶里。一手按住我的腿,一只手拆瓶口上的封,就像怕我跑了似的。一只手把药瓶嘴伸到嘴里,一使劲,瓶嘴都咬了下来,啪的一声喷出老远。脸恨不得贴我脚上,把药水一圈一圈的倒上,用嘴吹,直到药水凝固了。出门还大声的告诉我,1天上5遍药。后来我给她100元钱,死命的不要,说我是小看她,毁了她的名声,不好做人,剩下的药来卖钱,不是君子干的事。“斗鸡眼”命大,时运不济。一次上夜班回来,走到北沟,被流氓跟上了,这个流氓遇上了“斗鸡眼”,比“斗鸡眼”的时运更不济。具体打斗的场面箴口不讲,就知道把流氓刀夺下来,反过来一刀,把流氓给捅倒了。家人都问她咋不送派出所,就露了一句,说是也是穷人,没办法。在大伙的帮衬下,生活有了起色,好容易参加一次同学汇,XX来岁初次坐轿车,偏赶上轿车在铁岭出事故,满口牙全都撞掉了,顿时成了没牙老太婆了。生活对“斗鸡眼”曲曲弯弯,“斗鸡眼”活得糊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