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来乍到
明昊把车子从学校后山绕到了大门附近丢下晓艾就开车走了,晓艾美滋滋地望着漂亮的大门,激动不已。想不到自己还能有机会上大学,而且还是自己家的私立大学,晓艾的心理甭提有多高兴了。
走进大门,就可以看见一杆红旗飘扬,安静地矗立在行政大楼的前方。红旗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雕塑,远远看出看像待命的狮子。
“欢迎你,小学妹。”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打断了晓艾的思路,猛一抬头却发现了他,那个在火车上聊天的人,“你,你,高蒙,是吗?”
高蒙笑了笑:“好巧哦,我们竟然上同一所学校,刚才在那边就觉得像你,走过来发现真的是你,是吧,晓艾学妹。”
旁边的一位同学说:“高蒙,她是你的同学?”
高蒙摇了一下手“不是,这事回头再跟你细说。”又转身继续说道:“来,晓艾这边走,学长带你去报到。”
一路高蒙给晓艾讲学校的建筑、娱乐场所、校园文化好多好多,晓艾看着他说的激情澎湃,就问他:“学长对学校很了解哦,看来你很喜欢这里。”
高蒙看着晓艾说:“晓艾,刚开始呢,我进大学时很喜欢这里,一个月之后喜欢的劲过了,就开始厌恶,私立大学并不像正规大学那样运转的,但后来呆久了,参加了一些部门,渐渐发现自己的价值后,我又开始爱上了这里。”
晓艾:“学长,听说这里是一卡通?”
高蒙点了点头“这个在通知书里已经说过了,所谓一卡通呢,就是在校所有的消费除了现金之外都能用卡,包括商铺,食堂,娱乐场所•••••••”
“太神奇了,不过卡用起来不是很方便,要是丢了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每张卡都像银行卡那样有密码的,挂失后24小时没有找到卡可以用指纹登记重新办卡。”
“现在科技真是先进”晓艾美美地说。
高蒙陪着小艾把名报好,逛了逛超市,然后陪她去宿舍。
一推开宿舍,哇塞,太漂亮了。晓艾后退了一步,怀疑自己走错了,高蒙推她进去“别发呆了,这是你的房间,学姐们为你们准备的。”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洗衣间里出来,手上提着桶子,笑呵呵地说:“欢迎学妹哦,我是你们的学姐,金丽丽。”晓艾赶紧点头示好。
“你的床铺和生活必需品都为你准备好了,这是费用单,你过目一下”戴眼镜的学姐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一下轮到小艾傻眼了,原来这人性化的服务是这么一回事。
旁边坐的那个女孩转过脸来说:“你别高兴太早,还得给学姐XX元的消费呢.”
气氛有些尴尬,小艾从钱包里拿出四张钞票说:“谢谢学姐哦,你们辛苦了。”
“来,我找你36元,服务费我们只收二十的,这里我们酒店管理班规定,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门轻轻被关上,小艾放下手中的包,丢在床上,打开行李箱,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来,学长,喝点吧!”
高蒙坐下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注意,在晚上11点后别出门了,有事打我电话,这是号码。”高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我还得接新生,走了。”“我还没给小费呢”高蒙拍了一下她头发“傻瓜,我们是志愿者,不收费的。”放下包后,林小艾找到椅子顺势就坐下。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旁边的那个女孩问。
怎么这么没礼貌,你自己也不是新生吗?小艾心里犯嘀咕,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甜甜地回答:“你好,我叫林晓艾,你呢?”
“那依。那么的那,依靠的依,好记吧!”那依冲她笑了笑。
管你好不好记,我又没兴趣。林晓艾耸了耸便肩忙自己的去了.
坐3、8、9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长沙站。薛父有点吃不消,毕竟在医院里躺那么久后,伤口也刚刚愈合。一出火车站就有帅气的学长和漂亮的学姐来迎接他们。
全天传媒艺术大学就是牛叉,霸气。宏伟的建筑物,色彩绚丽的校园风景,不愧是全国优秀三大艺术学校之一,虽然建校才十年,但早已享誉国内外,有不少名人都出自这个学校。
薛思语牵着爸爸的手,逛了整个校园,父亲除了张大嘴巴就是一个劲地点头称好。是的,他帮忙造了许多的房子,像很多工人一样辛勤工作着,可是就是没能有机会住这样的建筑里。这个梦想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所以他把毕生的希望放在她两个坚强的女儿身上。
正值六月天,父亲的手没有一丝汗,粗糙的手扎的思语生疼。但她还是紧紧握住,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少。薛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挣开女儿思语的手,假装嫌弃地说:“大热天的牵什么手,你看,搞得我手上全是汗。”
思语望着来往的家长与新生们,一个个光彩亮丽,就自己和爸爸像两个老土鳖一样在人群中间爬来爬去。一辆宝马迎面开来又一辆奔驰从身旁飞驰而过,思语呆在路边,停止不前,她在想这是学校吗?怎么整一个奢侈的展览秀呢?自己来这学校有前途吗?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就仅仅是因为自己有特殊才能吗?将来怎样才能在这个魅色校园呆足4年?
薛爸爸猜透女儿的一些心思,怎么说女儿是自己的,她岂有不了解之理。他说:“宝贝,别羡慕,做你自己就好。爸爸给不了你像他们那些物质上的东西,但是爸爸永远支持你,只要是得当的,倾家荡产也供你,如果抵制不了诱惑什么的,可会让某人失望了。”
“知道了,爸爸,我会努力做自己。”薛思语坚定地点了点头。
美女晓艾是见过不少,但像阮薇水这样傲慢自以为是的物质女她是打娘胎第一次遇上。满身的名牌不说,浓重的香水味不谈,单单那副讨人厌的嘴脸足足让晓艾恶心了好几天。才十八岁的人整天打扮的那么成熟、性感、前卫、时髦,真叫人受不了。
因为刚来学校人生地不熟,晓艾也不好发作,只能任由那个臭女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搔首弄姿,嗲声嗲气的打电话。
“喂,你好!”
“诚诚,我是水水啦!”
“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答应人家明天要逛街的可不能耍懒哦!”
“讨厌,人家也很想你啦!”
“哎呀,宿舍关门了,明天见吧!”
“恩,乖,宝贝,晚安!”
每晚都是这些催人呕吐的话语,晓艾一直在猜想阮薇水究竟每个月要奉献多少话费给移动公司,一边诅咒着没家教的大嘴巴,一边努力用被子蒙头让自己听不见她和男人的甜言蜜语。
撑了几个晚上,林晓艾实在忍不住了,俗话说忍耐是有限度的,换了谁也不能忍受半夜十二点还有人拿着手机哈哈大笑或哭哭啼啼。
纵使她林晓艾再怎么有修养碰到阮薇水类的人渣也会束手无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晓艾的另一面终于被阮薇水的冷嘲热讽激发出来了。
“喂,你的声音不能小一点吗?”
“关你什么事,不爱听就关上你的耳朵。”
"请问你有什么好神气的?”
阮薇水趾高气昂地回答:“至少比你好那么一丢丢!”
“哦,是吗?你指的是挥霍家人辛苦赚来的人名币还是比我多了几个靠化妆品勾来的男人?”林晓艾毫不示弱,一针见血地还击过去。
阮薇水没料到晓艾会说出这句话,气得身子发抖起来,一时之间没了底气。从来没人敢如此说她,阮大千金也有今天。自打见到晓艾的第一眼起她就明白自己以后肯定会输给她,所以才会一直看不顺她。
“嘴巴放干净点!”阮薇水大声吼道。
看着阮薇水几乎抓狂要吃了自己的样子,晓艾心里想想就好笑。吵架最高的艺术境界莫过于对方气得跳墙而自己却还在偷着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勇气擦掉化妆粉、不花家里的钱去外面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回来吗?”
面对晓艾历身质问阮薇水退却了,因为她心里清楚答案。那些口口声声的男人整天对她死缠烂打无非是想占双重便宜,她家的钱和她自己。
“懒得跟你说话。”
是懒得说还是没话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晓艾也不想追究了,难得今晚这么安静当然要抓紧时间和周公约会。
阮薇水不知是生气还是被晓艾的那句没家教呛到,平日里和男生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今天说话不到三句就挂断。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伤到人家了,晓艾兴奋劲过后心里满不是滋味,转念一想,是该有人站出来指证她了,否则她永远活在得意中无法自拔。
后来从室友口中得知阮薇水家庭有钱的。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长沙富豪之女罢了,她招风影碟的资本不过是红红的毛嗲嗲和铺了几层化妆品的脸蛋。
薛爸爸呆了两天,要回去了。票,买到了,可惜是无座的。思语开始担心起来,爸爸的伤口刚愈合,长沙到宣城的路程怎么熬呢?
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宝贝,别担心爸爸,我呆会儿买张小椅子就行了。”
“可是爸爸,火车上人多,好挤••••••”
“思语,你要是真的关心爸爸的话,就应该和妈妈相处好一点,让她来送你。”薛爸爸冷不丁抛出这句话。
思语低下头,咬着嘴唇,满脸羞愧。
母女俩的关系水火不相融,像弓和箭,随时有可能一触即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互相讨厌对方,直到薛父身体不好时,两人的关系才好那么一点。
记得在合肥医院里,姐姐赶回学校上课,因为请假时间已满。
薛思语在房间里闷得慌,特别讨厌闻道药味和看见病人呻吟的场景。坐在医院的走廊过道上,看着新闻,新闻报道说是在上海某地,有一女子跳楼,导致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拍摄场景有些混乱,人们忙着救人••••••,思语一直注视着,伤者手里握着手机和通知单,媒体推测,女孩是因为高考失败而跳楼自杀,掉到一辆行驶的车子上,掉了下来,司机慌乱之际撞向路边的另一个女孩。世上真的是什么事都有。思语无奈的摇头,忽感到,身后有股强大的气流移动,回过头,母亲正盯着她,思语本能地退了一步。
薛母说:“有空多陪你爸,别钻空净看电视。”思语点了点头,欲走。薛母又补充说:“要是人人考不上一本就跳楼,那中国也不知会死多少人了。”
思语听得出来母亲是拐着弯子职责自己。在她眼里,姐姐的复旦大学才是正规大学,名牌大学,有前途的大学。全天A大,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搞艺术有什么出息,自己有什么本领值得炫耀,显摆的。在她心里自己比一文不值还得降几个等级。
“妈妈,你••••••”思语欲言又止,这段期间,还是少跟她吵为妙,一——以免影响爸爸的心情。
“她挺不容易的,操苦了大半辈子,偶尔会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别人关心在乎的女人。”爸爸说得对,再怎么说她还是自己的妈,不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思语开始改变自己做事的态度,说话的语气,有意识地降低自己的分贝。“妈妈,你歇会儿,我去打开水。”
母亲见女儿如此这般的听话,点了点头。
爸爸的发问让思语哑口无言,她跟妈妈刚刚和好,如果因为对学校看法上产生了分歧,那结果可想而知,爸爸希望她们冰释前嫌,可是被时间这个东西挡住了,母女俩都要日子去消化去体谅对方。
“爸爸,对不起,妈妈不喜欢我的学校。”思语回答。
“傻孩子,你妈妈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其实,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前段时间她还问我,你学什么专业,以后从事什么工作。”薛父替薛母解围。
“真的吗?“思语心里乐了起来。
“嗯,一开始她以为你会成为演员,吓坏了,以为你会被潜规则,或是搞一些不好的东西,一听你只是学双语经纪人,这才放心。”
“爸爸,妈妈知道什么是潜规则吗?”思语开始怀疑爸爸的话。(也许是他自己想的呢)
你妈妈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不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虽说娱乐圈的水太深,我们是外行人,但是基本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思语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将近半百的男子头发已白了大半,虽没有什么文化,但阅历丰富,饱经沧桑。他宛若一座大山,沉稳而又深邃;有时又像一本厚重的书籍,耐人寻味又受益匪浅。
薛爸爸语重心长的说:“思语,我走了,一个人在外面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嗯,爸爸你也一样。”
爸爸转身后思语的泪才敢悄悄的落下,虽然他说过这辈子最讨厌看见人哭。那蹒跚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霎那间思语的脑海里忆起朱自清的那篇散文《背影》。是啊,父亲老了,在孩子们日日欢笑嬉闹中不知不觉的变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