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孤云剑影
辽东孤竹城外四十里处,地处荒山,十分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家,却有一家茶馆孤独地立在路旁。冬天时节,行路人进出茶馆喝茶取暖的也确是不少。
茶馆中坐着一个人,头戴斗篷,宝剑横放在桌上,正悠闲地喝着茶,这便是刚刚在孤竹城在石云风手中夺得“因缘石”的飞天教教主项月儿。项月儿目光镇定,安然自若,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远方一个人来,来人三十多岁,身穿黑色长袍,手中执剑,径直走向茶馆,项月儿只感身后有人来,手下意识的捉住了剑,微微扬起头一看,见不是要等之人,便又松开了手,继续喝茶,但目光却时时停在这个黑衣长跑身上。
这个黑衣男子在项月儿的斜对面坐下,漫不经心的肚子品茶,也许是惊感有人在看着他,不经意也抬起头看了项月儿一眼。
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都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项月儿忽然摆出一锭碎银,起身出门而去。但走了没几步,却陡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有四个人,正是江湖四恶。
项月儿道:“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石云风道:“少废话!交出‘因缘石’,留你个全尸!”
项月儿却微微一笑,道:“哦?也罢,我就陪你们耍几招!”便猛拔出剑,不等项月儿出招,仇龙已经挥动大环刀砍过来,项月儿一跃而起,让过刀锋,脚尖在刀背上轻轻一点,直剑刺向仇龙,忽那个胖子马天龙手一动,打出一阵暗器,项月儿一惊,在空中陡然一个翻身,侧身让过,项月儿已飞落地上。
那个黑衣男子听到外面打斗之声,也闻声而出,在一旁观战。
只见仇龙挥动大刀扫来,项月儿身子向后一仰,那大环刀紧贴着她的面门扫过,却未曾伤分毫,项月儿正欲起身之际,马天龙将手一扬,打出一把暗器,黑衣男子见状,失口叫道:“小心!”
项月儿一惊,左手伸出,剑鞘飞将出去,与暗器相接,火星四射,项月儿乘势翻身,立在地上。
石云风淡淡的道:“臭小子何必自寻死路?”猛挥起铁杖,使力一扬,黑衣男子还未还手,就被一阵强大的力量打退了几步之远,林青因刚才被冷无霜杀了威风,一肚子委屈无处可发,见此机会,便抢先一步,拔剑刺向黑衣男子,想以此立功,表现一下自己。黑衣男子因受了石云风一下,受了内伤,早已不是林青的对手,刚接上手,就被林清占了上风。
项月儿见状,道:“这事与这位仁兄无关,你们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但苦于自己被仇龙和马天龙二人拖住脱不开身,加上石云风还并未出手,项月儿心道:“若如此下去,别说自己支持不住,恐怕还要赔上那条好汉的性命,罢!今日就此停手,来日再斗!”忽项月儿一跃而起,左手一挥,“啪”“啪”“啪”几声,地上炸起尘土纷飞,等到石云风等反应过来,项月儿与那个黑衣男子一齐不知去向。
石云风愤愤的道:“又让他给跑了!”
且说杨春风、张良二人在纪信的照料之下,身上的XX也渐渐消退了,这天,三人来到一家客栈。当日夜色已晚,这三人在客栈中歇下,戊时时分,三人还并未入睡,还坐在一起闲谈。
纪信道:“这几天以来,我们日夜赶路,项王的人马一直追得很紧,我们得千万小心才是啊!”
“我们明早一早就起程赶路就是了,再走两天,就到了我们汉王的地界,到时项羽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张良道。
杨春风猛一击桌案,道:“现在老子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若再敢来,我去和那帮狗娘养的拼了,我倒要看看我‘千里追风’的名头是不是浪得虚名!”
纪信劝道:“三哥休要动气,当打时,自然要打,只是现在不是打的时候,我们得先护送张将军回到汉营才是啊!”
“谁?”杨春风忽看着头顶,喝道。只听得屋顶上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正说时,纪信已经破窗而出,掠上屋顶,恰见一人影向北而去,纪信飞身追赶,但来人轻功十分了得,纪信见一时追不上,便扬起一把飞刀,射将出去,来人一惊,猛一个翻身,让过飞刀,而纪信恰在此时赶至,来人一不做二不休,拔剑便刺,纪信被剑气击退了半步,来人不等纪信喘息,又连剑刺来,纪信只避不挡,如此过了十几招有余。
忽来人一剑扫来,纪信身子向后一仰,并顺势用手指夹住剑尖,用力一推,来人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纪信问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淡淡的道:“在下孤云剑客冷燕云。纪大人,真没有想到,你就是‘飞天九翼’中的‘妙手飞刀’。”
“孤云剑客?”纪信问道:“你是惊魂剑庄冷无霜的儿子?”
“正是。”冷燕云道。
“孤云剑客,冷公子你的名号叫得响亮啊……不知冷公子为何要找我飞天教的麻烦?”
冷燕云手一摆,道:“纪大人误会了,在下来此并非为了你们。”
“哦?那又是为何?”纪信问道。冷燕云迟疑地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纪信会意的一笑,道:“冷公子若不嫌弃,请到我房中一叙如何?”
刚才在黑暗之中分辨不清冷燕云的面貌,来到灯光下,这冷公子竟是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然,刚到二十岁的少年。
“冷公子请。”纪信推开房门,道。冷燕云倒也不推辞,大步走了进来。杨春风起身道:“这不是冷少侠吗?”
冷燕云道:“原来是杨爷,好久不见了。”杨春风笑道:“是有好久了。对了,这半年以来,刘浪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四弟可是时时念着他呢!想他小小年纪,武功便有如此修为,可真是难得!我教主都对他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冷燕云淡淡笑道:“刘浪生性淡泊,不爱江湖,此刻不知道躲在哪里饮酒弹琴呢!”语罢,二人一起大笑起来。
“冷少侠。”张良微微欠身,道。
“这位是……”
杨春风介绍道:“这一位就是汉王手下的大将张良,因他此次遭遇项羽的人追杀,我们才一起护送张兄弟回蜀地去。”
冷燕云道:“素闻汉王手下有一位谋士,文韬武略,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张良道:“冷少侠过奖了。不知冷少侠今日夜访有何见教?”
这么一说,纪信和杨春风也将目光投向了冷燕云。
冷燕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可曾听说,江湖四恶重现江湖了?”
“江湖四恶?”纪信问道:“江湖四恶久居江南,记得在二十年为了争夺因缘石的时候,他们与西燕无敌门的慕容飞雪赌斗之时,我们就已经见过一面,后来慕容飞雪失踪,因缘石下落不明,江湖四恶也就没有了踪迹。难道说,现在……他们又重出江湖了?”
冷燕云问道:“你们教主是不是到辽东抢神石去了?”
“教主临行前是这么说的,说教中一切大小事务暂由大哥和四弟处理。并让我们着手援救昆仑派之事。”杨春风道。
“这就是了。”冷燕云说道:“今日我在路上就听说我爹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因缘石’也失踪了。我本想赶回庄去的,但可惜……一来我武功低微,本不是江湖四恶的对手,加之此行路途遥远,再怎么快也来不及的……”说到这里,冷燕云竟有一丝的内疚感,淡淡的道:“果我没猜错,你们的教主已经与江湖四恶交上了手。”
“这么说,教主有危险?”杨春风吃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