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清夜冷

若，人生只如初见，也许我还是那样的我，也许你还是那样的你，只是我们不会有那样的从前！若，天空永远不会下雨，每个夜空都会澄洁如洗，每一缕清风都会柔和温暖；然而，一切都逃不过时光背后翻云覆雨的手，真正的现实总是冷静而无法商却，也许最厚重的隔膜就在咫尺之遥处，在肌肤相亲间横着一条坚硬而透明的屏障，仿佛才一眨眼，一切已成从前。时光染指了风与夜的聚散流年，岁月终将分解那简单而平静的小幸福...

依旧是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做大家都在做的事，可能，注定是俩个世界的人，亦或是岁月开了个玩笑让这俩个反向极端的人通过对方的眼看清自己的脸。很自然不过的事，例如做笔记就会引出俩列完全相反的火车极力的碰撞。高中生活步入正轨已经好几周了，一切新鲜也已归于平淡，变成习惯，同学们彼此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然而，当最初的那份美好的陌生距离被打破之后，一段关系是否能长久就有待于时光的考验了。一切自己习以为常的细微之处都可能引来别人的反感和排斥，自尊如夜，率真如夜，怎能忍受风的刻薄生冷的好心教诲，矛盾在一言一行中悄悄的孕育。一天数学课，貌似也快单元测试了，大家都奋笔疾书，恨不得把自己当录音机使，仿佛老师嘴里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值千金，当然风也在抄写员之列，可是，和所有成绩好的女孩不一样，夜不是那种老师眼里刻苦努力，仔细认真地好学生，相反她身上叛逆，贪玩，直率邋遢的成分多过一般比较听话的男孩，开学那么几个周了，虽然她每天都不吃早饭还是免不了迟到，顶好也只是踩着铃声进教室，做笔记这类精细活似乎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过，即便是刚经历过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中考，她还是没有留下一点她的墨宝，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黑板看着老师的嘴唇，也听着纸笔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别人忙碌的时刻。风再也看不惯了，终于把心里积了很久的不知是无奈？不满？还是妒忌用他向来自以为深刻的语言表达出来了，“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上了这么久的课，我从来没见你动笔记过笔记，你拿笔就是为了和我玩时扎我吗？”这一表达所引起的反响似乎让风很失望，夜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哦，我从小没有记笔记的习惯，你慢慢记你的。”风几近愤怒了，语气更严厉的说"你以为自己学得好就狠了不起吗？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好学生？一个女孩子因为可见买零食被上榜批评，你就一点不觉得惭愧吗？”正在犯困的夜被这一番冷雨浇醒了，她无言以对，只感觉内心深处狠狠地被刺痛了，她没有为自己辩驳，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时候沉默并不代表接受，只是当内在的某些地方被刺痛后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去舔舐那流血的伤口，而不是寻找那根扎伤她的针。夜静静的想着，其实，关于被上榜批评那件事她很委屈，到新学校的第一周就被上榜批评，而且原因还那么荒唐，她打电话给家人说时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了，只是，坚强如她，怎么可能在父母面前流泪？只是若无其事的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一样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笑话讲给家人。或许，往往是那些看上去很坚强，很阳刚的大大咧咧的女生最容易被伤害了，因为她们平时总是笑得肆无忌惮，别人都以为她们天生不会受伤，别人都以为她们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多么尖刻多么犀利的言语之剑都敢加之于身，其实，她们也会心伤，也会泪汪汪，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夜，好半天没回过神儿，她原来以为会一直亲切如哥哥的人竟因笔记事件发如此的感慨，她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同桌对自己可能已经很反感甚至很讨厌，一向以和为贵的自己，无意间就让别人这么看不起自己，她心里的失落难以言状，她假装瞌睡趴桌子上呆了会，下课后就回去吃饭了，下午她又习惯性地从老师后面挤进门做到自己的位子上，这个娴熟的动作让她很自豪，在老师之前踏进教室证明她没有迟到，他得意地向风炫耀，上午的事她早已抛在脑后，健忘如她...这个笑话好冷，你忘了别人的伤害，别人还记得他没有过瘾，风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她感觉脸上一阵热，之后的课间虽然依旧有打闹，当然都是自己的一头热带动的吧，风或许只是顺便缓减一下他酸痛的脑神经，这个游戏失去了其本身互娱的功能，日子就这样持续到了期中考试。或许是报应吧，夜的数学只考了68，其他的成绩都很高，她很失落，自己以前的强项竟让她拿不出手，然而，生活给我们的惩罚往往以一种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意外的降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回来后，她发现自己换了同桌，她扫视了教室一周，在另一个人的旁边发现了那个本以为会一直亲切的人的身影，那个笑容让她很落魄，这便是风在她心中的暂时定格，可能，他考得很好，也可能，他终于不用坐在我身旁．．．总之，他在笑，而为何笑，夜已经不想再知道了，此刻的她应该很想哭吧。坚强如她，高傲如她，数学给她的只是失望，而风给她的是挫败感甚至是被抛弃感，这可能是她第一次领略被人嫌弃的感觉，她内心中对那个人开始有了一丝厌恶，他给她的痛让她没本事再继续那肆无忌惮的笑。晚课下后，夜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几圈，十月的北方入夜以凉，抬头看看天空，月亮那么明亮，亮的有意思清冷，或许是秋风吹得她很凉，一直以来她就是属于黑夜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就像平常一样回宿舍了。那晚睡得也很踏实，只是梦中月光微凉，夜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