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却说那栽倒在地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酒鬼的媳妇。

原来酒鬼媳妇陪护母亲出院后，她本想再在家中陪母亲呆些时日，但父母都催促她赶快回自己家去，免得酒鬼一人在家中无人照顾；再者知道她每天跑出租车，在这里多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挣钱。所以不管酒鬼媳妇怎样坚持，最终还是被父母催着赶了回来。哪成想却撞到了这样一幕……

酒鬼媳妇在西北老家守护母亲半月有余，吃不得吃，睡不得睡，原本身体就已很是虚弱了，又经列车上这一路的颠簸，身体更是疲惫不堪；再加上方才这一惊一气，立时气怒攻心便，所以才一头栽倒地上。酒鬼见此，那里还顾得许多。慌忙蹿到媳妇身前，将她抱拽到了沙发上，手指用力掐住媳妇人中，这会儿那阿玉慌乱中已是穿上了衣服，也凑了过来。酒鬼一边叫阿玉倒过水来，一边不停地呼叫着媳妇的名字，好半晌酒鬼媳妇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缓了过来。此刻那阿玉还傻傻地站在酒鬼旁边，不知如何是好。酒鬼急忙冲阿玉使了个眼色，叫她赶快走人。阿玉才如梦初醒，慌忙打开房门落荒去了……

酒鬼媳妇微微睁开双眼，顿时那泪水便如断了线了珠子。她环顾左右却不见了刚才那个女人。她没有去看酒鬼，紧锁着眉头又闭上了眼睛。酒鬼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可问了半晌，酒鬼媳妇就是一语不发。酒鬼无奈一头跪在地上，流着泪央求道：“媳妇。我错了，我不是人，求你原谅我这回吧，下次再不敢了……”可无论他怎样哀求，酒鬼媳妇就是眼不睁口不开。万般无奈酒鬼只得“自残”左右开弓打起自己耳光来……一直打到二十几下，酒鬼媳妇才慢慢睁开泪眼，冷笑道：“不要打了，有用吗？”酒鬼住了手，声泪俱下道：“媳妇，我知道错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任你怎样惩罚，我绝无怨言，你说吧！”酒鬼媳妇不愿看他这副狼狈相将头扭向一边，说：“去，你把衣服穿上。”此刻酒鬼才意识到，自己仅仅穿了一件三角裤叉。于是急忙进卧室穿好衣服，又走了出来。酒鬼又欲跪下。酒鬼媳妇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你没必要这样，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酒鬼羞愧难当，只得低头吸烟，以此遮羞。酒鬼媳妇缓了口气，说：“做人要有良心。自我嫁到你家，对你父母和你咋样，你心里明白。我虽是农村来的，娘家穷，但那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若论人品相貌，配你自是有余，这个我没必要多说。婚后不能生育，那是你的毛病。我自己任命罢了，没怨你什么。这些年你酗酒无度，我一个女人家大半夜的无数次‘满世界’地找你劝你，就怕你出什么意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不指望能跟你享受啥富贵，只盼着，你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就知足了。可万没想到，你竟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下贱事儿，你自己说，叫我怎能原谅你？”酒鬼又是一番忏悔，连连祈求媳妇宽恕。酒鬼媳妇沉默半晌后，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只问你几句，但你要实话实说。”酒鬼一听，连忙点头说：“你说，你说。我一定实话实说，若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酒鬼媳妇没心思听他表白什么，问道：“那女人是谁？你们鬼混多久了？”酒鬼犹豫了片刻，这才把他和阿玉接触的经过细说了一遍。最后酒鬼发誓，说：“媳妇。我和那阿玉睡觉，真的就这一次。若有半句谎话，我出门叫汽车撞死。”酒鬼媳妇听后，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流着泪果断地说：“好吧！即这样，两条道，你自己选。第一我们明天就到法院去办离婚手续，具体财产怎样分割听法院的；第二自此后你必须滴酒不能沾，在外面不得再找女人。如果这两条你不能做到，离婚是肯定的。即使将来你不同意离婚，到时你休想再见到我的人影。你自己选择吧！”酒鬼听后媳妇的话，自是又发誓赌咒了一通，哪有不应的份？……

话不絮烦。这事儿过后，酒鬼媳妇一连三天卧病在床，不能自理。酒鬼歇了三天班儿，在家无微不至地精心照顾妻子，以此来表示忏悔。

一直到了第四天，酒鬼媳妇方觉身体渐好。酒鬼媳妇是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式家庭妇女，这次本抱定了主意要和酒鬼离婚，但一想，离婚毕竟是件丢人的事儿；再者母亲的病才刚刚好起来，如果知道自己离了婚，岂不是又害了母亲？对于酒鬼身上，她唯一感念的是：这些年来，每次自己娘家需要钱财上的帮助时，他从没说过半个“不”字。想到这些，那离婚的念头又打消了。看着酒鬼一连歇了这几天的班儿，还不知单位要扣多少奖钱呢？于是赶忙叫酒鬼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