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香雪家境

夜色正浓，从迎新晚会回来的新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韩寒也解开衣领打开房门，却看见诗雯眼睛还没摘就倒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书，大概是学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看到诗雯这副样子，欧阳韩寒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本想帮她摘掉眼镜，却不曾想到把她给弄醒了。诗雯柔柔腥松的睡眼，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带着似醒非醒的语气问道：“回来了？”

“要睡就躺到床上去好好睡，这样，对自己的健康可不好。”

“恩，几点了？”

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诗雯一听到时间后，一下子清醒了好多，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吗？我还得去图书馆学习呢。”说完，韩寒把领结和礼服脱下来，准备要出门，诗雯接过礼服，眼神注视着韩寒，感觉韩寒有些不对劲。

“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

“可是看起来有些怪怪的。”诗雯板过韩寒的脸仔细研究起来，韩寒推开诗雯，说道：“我要去洗澡了。”之后钻进了浴室。

被有温度的水冲着身子，韩寒逐渐感到轻松许多。突然想起徐志摩的一首诗————《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朵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异

也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迹

你我航行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他也不知知道，在徐志摩那么多首诗中，会突然想起这首来，他一边冲凉，一边轻松的朗诵着，自得其乐。

诗雯正帮韩寒把礼服挂进衣柜，恰巧钥匙扣从里面掉了出来，诗雯低头捡起钥匙口，这是哪里来的钥匙扣啊？诗雯正准备看个仔细，却被已经冲完澡的韩寒一把抢了过去，解释道：“就是一个普通的钥匙扣，没什么了不起的。”诗雯看了看韩寒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相信韩寒的解释。

看着镜子中自己疲倦的脸，香雪的脸不知不觉浮现了出来，在各种场合，不同时间和地点遇见的香雪。韩寒拿起钥匙扣，情不自禁的打开钥匙扣，仔细端详香雪的照片。

此刻，已经换好衣服的德川一雄正坐在写字台前读着书，可是脑中却容不下，也不自觉的想起在晚会上遇到的香雪。

深夜，星空璀璨。香雪骑车走进一个充满蔬菜的市场，来到一个小餐馆街，最后停在一家破旧的中国餐厅前。时间已经很晚了，餐厅里空无一人。香雪走进去，看见正在洗碗筷的父亲，一丝笑容挂上嘴角。

香雪从背后捂住父亲的眼睛，父亲愣了一下，而后轻声说道：“是雪儿吗？”

“哎呀，每次都被你猜到，下次一定要变些花样。”香雪撒娇道。

“知女莫若父。即使你变些花样，我还是可以猜到的。”父亲显然很高兴。

看着父亲的模样，香雪也笑了。她站在父亲旁边，帮着把碗筷整理好。

“工作怎么样？”父亲关切地问道。

“比在洛杉矶市要好，已经足以维持生存了。”香雪开心的回答。

事情结束后，父女两个向停车场走去。那里，有父亲用废弃的巴士改建的住处。看着这简易的住处，香雪的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但是她还是没让它掉下来。

“吃饭了吗？”父亲有些担心的问。

“您以为我会饿着。”

“只吃了一点面包吧？我一看就知道。等我一下，我去做个青菜肉丝汤，ok？"

香雪开心的点点头，不愧是爸爸，最了解自己的女儿。香雪津津有味的吃着爸爸做的汤。

看着女儿这幅狼吞虎咽的样子，父亲脸上写满了欣慰，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舍不得移开视线，口里不住地说：“慢点儿吃，别噎着。”

香雪感到了父亲的视线，说道：“您也一起来吃点？”

“你就吃你的吧，每天在厨房干活，还能没饭吃？”

香雪觉得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马上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

“你这丫头，专心学习是好事，可是你也这么大了，总应该打扮一下再出门啊，到现在都还没有谈过恋爱。”爱操心的父亲又开始唠叨起来，香雪只是笑着听，不做声。父亲打开珍藏的五粮液，倒了一小杯又继续说道：“不要每天身上都飘着消毒药水味儿，喷点香水也好啊，雪儿啊，你要记住，如果某人走进你的生活，使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并能使你忘掉烦恼，那你永远都不要让他离开......”

香雪怕父亲刹不住，开始天花乱坠的扯些别的话题。父亲也会意的停了下来，倒了一杯酒，问道：“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不，我得走了。”放下筷子，香雪站起来，准备走了。

“是啊，天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香雪强忍住泪水，怕被父亲看见，因而快步往前走。刚骑上车，又听见父亲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停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说对不起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你，相信我吗？”

听着父亲的醉言醉语，香雪用力地点点头，表示相信父亲的话。

（香雪的父亲在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企业家，后来被合伙人骗，家道衰落，香雪的母亲也在不久后去世，从此一蹶不振。不过，对香雪无微不至，是一位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