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看着陆叶,班主任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知是对老师突然的关心感到受宠若惊还是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陆叶一时不知所措,迷茫的看着班主任。
“年纪还小,可不能这样啊。”看到陆叶不语,班主任以为他是心虚,沉默了片刻,严肃的说道。
“什么?”陆叶疑惑道。
“下午放学后是你一个人在寝室吧?”
“哦,本来我是和他们一起去操场打篮球的,可他们打的不好不说,还经常故意犯规且死耍赖。觉得没意思,我就一个人回寝室了”。想了会儿后,陆叶答道。
“那你回寝室后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我就吃饭去了。”
办主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搓了搓手,停顿了一会儿威逼道:“高帅的钱包丢了,如果你现在把它给老师,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并且告诉他我在寝室又仔细找了一下,被我找到了。”
“他,他钱包被我偷了?”陆叶惊愕的望着班主任。
“也不是说你偷了,就等于你跟他开了个玩笑吧。”班主任似乎觉得先前说的那话有点不妥,便换口气道。
“可我只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便出去吃饭了,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钱包啊。”
“陆叶,犯错误不要紧,只要知错能改还是……”
“我真的没见过什么钱包。”陆叶冷静、果断而坚定的打断了班主任。
“那你说,是谁拿的?”班主任紧追不舍。
“我不知道。”
“你出去吃饭的时候锁门了吗?你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有别的同学进去过吗?”想了几秒钟,班主任又问。
“锁了,好像没有人进去过吧,就我一个人在寝室躺了一会儿便锁门出去吃饭了。”
“高帅他们回到寝室就发现钱包不见了。”
“这,可能是他放在别的地方一时想不起来了吧。”
“你这样执迷不悟是没有好处的。”班主任有点怒意。
“我……”
“他的钱包就在裤子的一个口袋里,并且是和别的同学一起去打篮球且回寝室的,中间也就你一个人回去过。”
“我,我真的没拿。”
“那,那……,你……你先回去吧。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会查到是谁拿的,到那时老师可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什么收获也没有且一点办法都想不出的班主任别有用意的说道。
陆叶走回教室,明显感到同学们的目光有所异样。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飞逝,铃声随着一阵冷风传入了耳中,晚自习放学了。
看了一遍教室,只剩下陆叶一个人了。平时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几个同学都很知趣,走的时候也没搭理自己一下,可能他们现在正惟恐躲闪不及吧。
十三四岁的孩子有极其强烈的爱憎分明主义,可他们却缺少正确评判是非的能力,也还没有自己独特识别一件事所应有的理智和能力,常常被一叶蔽日所蒙蔽。【如果你有过“出淤泥而不染”的经历就知道那种过程时一种什么滋味了,面对那些“墙头草”的愚昧以及落井下石的恶毒,那种孤独、寂寞的感受的确是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的。当陆叶本人在回忆到这件往事时,脸部明显有痛苦的痕迹在触动。至于当时他的那种心情,他不愿再讲起,也是无法用语言讲清楚的。而文拙的我也不敢妄自想象的写出来,所以本人对他当时的那种心里感受以及周围人“另眼相看”都略过不写。回忆到最后,陆叶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只是在自语还是在跟我说话,他说:“其实那并不是当时那些同学们的真正面目,如果老师能够稍微认真一点,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事,就那么稍微的在意一点,也不会出现以后的荒谬之事。可,可……可一切都晚了。它(这件事)不仅伤害了自己原有纯洁的心灵,也伤害那些无知的学生们,至少为他们以后的‘八面玲珑’做了具有相当浓厚色彩的铺垫。”】
深夜,暮色浸透整个天空,皎洁的月光透过门缝和窗户隐约的撒进了寝室里几点星光。
辗转反侧的陆叶轻轻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睡熟的伙伴们,心里一阵刺痛,“他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坐了一会儿,他慢慢的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在每个人的床边停了一小会儿。
天上的那轮明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的躲入了黑暗之中,顿时黑夜变得一片漆黑。陆叶打开寝室门,拿着手里的钱包、手表等物走进了厕所,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一律扔进了便池中,同时也把自己的东西仍了进去。天渐渐亮了,学校主任被惊动了,天翻地覆的折腾自然免不了,宿舍被翻了个低朝天。令人莫明其妙的是高帅的钱包在床下的一只运动鞋里安静的躺着,其余的则不见踪影。
随着树上最后一片树叶的落地,冬天来了。
凌晨,陆叶轻轻的拉开门,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就跑向了厕所。
“啊,”陆叶面朝天,痛苦的呻吟着。
由于想快点解决问题而追求速度的他忽视了脚下,跑在一堆碎石中也未能放慢脚步因而猛然被绊倒在地。一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坐了下来,看着膝盖上透过牛仔裤往外溢出的鲜血,极小心的摩挲着流血部位。过了几分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渐渐的试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到厕所方便后一步三晃四倒的强撑到了寝室,疼的顾不上脱裤子便倒头躺下来。
“陆叶,该上早读了。”张力叫道。
“哦,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去。”陆叶迷迷糊糊的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时间的流失必然要留下痕迹的。
“让你不去上课,让你不上……”班主任边喊边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只球鞋发泄什么似的打着被子里的陆叶。
“啊,”陆叶掀开被子,正好迎来劈头而来的鞋底。柔软的鼻子与橡胶发生强烈碰撞之后的情况可想而知,鲜血顺着嘴角直流下来,看到自己的付出有回报后的班主任这才停住了手,饶有兴致的看着陆叶。
可能是膝盖的伤太狠了吧,与之相比,鼻子流血就显得轻微了。陆叶边把裤子捋到膝盖之处边解释说:“早上去厕所的时候跌倒了,就没……。”
陆叶怔住了,凌晨跌倒受伤后并没有心思看伤的怎么样了,只感到疼痛难比,现在看到伤口后瞬间目瞪口呆,碗口般大的窟窿只见骨头处。
“你躺在宿舍就不疼了。”班主任咽了口唾沫问。
“疼,”陆叶咧着嘴答道。
“已成这样了,躺在床上它也疼,去教室也一样,那为什么不去教室上课学点知识却在这里睡懒觉?”
陆叶被这一透彻的理论搞的头昏脑胀,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班主任似乎被体内仅存的一点师德——不,因该是仅存的一点人性告诉他再冷嘲热讽下去会有不妥之处,便留下一句“这次就先饶了你,以后再说”惺惺作态的走了。
看着手背上的鲜血,陆叶从呆滞中醒了过来,用纸擦拭后趔趄的下了床洗脸去了。
【本人实在惭愧,无法用恰当的话语写出主人公当时的感受。打了自己两耳光后,还是觉得腹中没有合适的话语来表达那种心情。在这儿简单得告诉你们一些主人公的行为,班主任走后,陆叶洗脸后便一瘸一拐得上课去了,没有矿一次课,也没有迟到过一次,当时也没有请过一次假。一种人性中本能的倔强、傲气支撑着他度过了两周生不如死得生活。在上课得时候不曾一次看着膝盖没有愈合得伤口冒出的鲜血透过裤子呈现在眼前发呆,由于那时年纪尚小不懂应及时看医生,再加上班主任毫无人性得侮辱,这些原因直接导致了膝盖上的后遗症。在以后得几年里,天气稍有变化,便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这也是他在高中时不能打篮球的原因。个子不低,反应灵活,身体强健,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飞马投篮。这很郁闷的。
本小说开篇前就已说明本故事写作的动力。例如上面提到的那位惨绝人寰(对,也只能用这个成语来说)的那个班主任,拿硬物打的学生大有人在,而且流血事件也屡见不鲜。令人寒心的是这并不是什么千里挑一,也并不是什么特例,只不过是很多类似老师中很多类似事件中的一件。他们不仅折磨腐蚀着鲜活的肉体,更是从精神、灵魂上不无廉耻、肆无忌惮的侵蚀并伤害着纯洁的灵魂。
如果有那位正义之士有能力通过法律武器可以帮助农村的那些无助而皎洁的灵魂,还望能伸出援助之手。就拿本书中的那位班主任来说吧,本想这儿说出他的具体信息,可又觉得那会不会有点矫揉造作了,算了。但若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本人将替“陆叶”感激不尽,并找到当时被他用变态的手段整治过的学生来指证。在此,也希望做家长的能够真正的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女,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了一时愚昧的忍让而最终遗憾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