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上添霜

五章雪上添霜

从盈城回来之后，雅子总觉得胸口会莫名的悸痛，去医院做了许多检查，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最后医生实在没办法，竟然建议雅子去心理咨询师寻求治疗，眼光里似乎带着一些审视的意味，仿佛雅子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折腾了几天，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雅子索性不再寻求医生的帮助，向公司又多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

胸口也不总是发痛，不过痛起来却如针扎铁钻一般。这段时间，杰总会抽空来看望自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看着杰为自己忙前忙后，雅子胸口发热，涌起无限的歉意来，她恨自己没办法把对健的爱收起，没办法对杰产生爱的情怀。雅子没问杰去盈城的事情，杰也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没对雅子谈及此事。想起这些，雅子顿觉心情烦闷，索性不再思考，她踱步到书架前，抽了一本诗集随手翻阅起来。雅子虽然不是中文系毕业，大学时代却也曾对文学产生过迷恋，唐诗宋词以及当代现代的诗歌，她也都挺喜欢，闲来无事也喜欢动动笔，写上一两首。雅子拿起的是一本席慕容的诗集，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这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边”

这首“一棵开花的树”，大学时不知读了多少遍，现在读来却觉得有一种忧伤袭来，

“健，你不在了，可我还在路边，人来人往，任何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还在等你，你知道么？”

不觉之间，又已是泪满眼眶，雅子回想起和健一起的那段时光，然而快乐太短暂，就像他们当初的邂逅一样，突然发生又意外结束。

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国度，日本人把樱花作为国花，这种开花期只有短短一周左右的花种，似乎时候提醒着人们生命的无常，爱情也是一样，也许冥冥中自有天定，不由人反抗，雅子不禁这样想。还记得健对自己讲，日本人喜欢樱花，中国人似乎偏爱牡丹，从中也可看出中日两国人国民性的不同，樱花开花时，一树洁白如雪，成千上万的花朵从来不是个体的凸显，而中国人偏爱的牡丹却往往以单株的绝美娇艳取胜，中国人的个人英雄主义与日本人的集团主义取向似乎从中也可看出端倪。雅子对中日国民的气质差异不感兴趣，不过，健的这段分析她却记忆深刻，说这段话时，健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雅子喜欢健认真时候的样子，雅子觉得这样认真的人是绝对可以依靠的，可你为什么那么早离开我呢？

雅子任凭思绪驰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月上中天，月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床头，让雅子感觉到一丝寒意，她从抽屉里拿出笔纸，写下了这样一首词。

风萧萧，雨萧萧，别来愁损楚宫腰。百转回肠，阑珊意绪，恨窗前明月总相邀。深闺一人独自守，剪尽灯花到明朝。

又老，雁飞高，一叶飞来叶叶飘。不尽天涯，离愁多少，正丝丝缕缕挂梧梢。一片心思都作水，随君流到奈何桥。

雅子正在斟酌这首词，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雅子吓了一跳，提起电话，母亲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到耳畔。

“什么？杰也…？”雅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切恍如梦境，却真实地演绎在现实当中，只不过，这样的现实对雅子来说未免太过于残酷。

母亲说杰自杀未遂，身负重伤，正在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