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母亲的结合
关于简爱父母亲之所以能结合在一起,家庭中出现了很多的版本:外婆说父亲的弹棉花技术好,走村访户的上门弹棉花,走到外婆家以后弹啊弹就把当时的大才女母亲就给“谈”回家了,他们是属于自由恋爱;奶奶说母亲是看中父亲长的帅气老实,又有技术手艺有饭吃,死活要跟着父亲上门,属于死皮赖脸;还有人说奶奶身上跟着的神仙说要母亲嫁给父亲,才能保佑外公身体健康,否则外公性命难保属于舍身救父;母亲则是深恶痛绝的说她是被逼无奈,属于包办婚姻,但是具体情况不详。对于以上种种传说简爱无从考证,但是对于发布言论的作者来说,简爱更是深信和认同外婆的说法。因为外婆看问题是最深刻和客观的。
父亲在当时那个普遍都是保留原生态的健康和美感的时代,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形象。尽管家庭重任劳累奔波,有时候为了一个业务,一个晚上背着吃饭的家当跑100公里的山路赶到下一家东家报道;尽管师傅教徒苛刻,决不允许父亲作为学徒的身份上桌和师傅一起用餐;尽管文化不高小学只读了2年而又生性缅甸话语不多,缺乏活跃气氛的创造力,但是仍然掩饰不了做为帅哥应具备的外在体形和魅力,曾经引来无数少女青睐和暗恋。若不是家境如此不堪入眼,也许怎么也轮不到做外婆的东床快婿,做母亲的欢喜冤家和简爱兄妹眼中的暴君。
而母亲除了拥有自豪的学历和知识外,身材矮小、貌不出众、手无缚鸡之力,时不时的在不适合的场合和对象面前卖弄一下孔子老子和毛主席语录等,对父亲这个田夫野叟则称之以粗人、无知识和骂人精等称号。如果父亲真是慧眼识才或者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也就罢了,那么母亲至少因为前途失意而爱情得意,多少心理能得到慰藉,那么简爱和哥哥的童年也会如童话生活一般,在严父慈母的温馨家庭中无忧无虑的成长。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所有的大人都说,刚结婚那时候,父亲对母亲是很爱护的,所有的矛盾还是从婆媳关系和姑嫂关系的不和谐开始。上一辈的中国式家庭基本上都是一个版本,媳妇熬成婆才算是苦尽甘来,就是说当媳妇就得受气受罪,被婆婆骂老公打都是应该忍气吞声,等你熬成婆婆了也就终于可以为过去的憋屈找到了宣泄口,你的媳妇开始承受当年你所经历过的苦难。这中现象在70年代虽然因为妇女解放而逐渐逐渐淡化,但是母亲没有那个幸福指数,她所嫁的是一个男权主义根深蒂固的家庭。父亲在外面所变现的低调和卑微其实是一种极度的隐忍和压抑,刚结婚的时候婚姻对父亲来说是心灵上的一种疗愈和充实,所以对母亲的那些个矫情是包容的,但是在母亲和妻子之间频频发生矛盾,而母亲不懂相处技巧频繁以离家出走相威胁的时候,心底里的淤积势不可挡的一爆发,终于导致演变成了一个喜欢以武力解决家庭矛盾的大老虎。
小时候奶奶、父亲和村里的七姑八婆很喜欢给简爱说一个要懂得知恩图报的故事:“简啊,你小时侯真的好可怜啊!你的妈妈太狠心了,你才10个月那么点大啊,你妈妈就离家出走把你丢下不管。你没奶吃哭啊哭啊,哭的爸爸心都碎了,你爸爸就用自己的奶头喂你吃,那也只能安慰你一下子啊。后来你爸爸挨家挨户的去求那些还在哺乳的姑姑婶婶们喂你吃,所以你看到她们都要叫她们妈妈啊,这个恩情是一辈子要记住的,不仅要做那没良心的孩子。”简爱听得多了每次都木然的很听话点点头,但是从来没有把那个“妈妈”的称呼送给任何一个应该感恩的人,在她眼里“妈妈”并不是最能体现亲切和孝顺的称号。
而与之相反的是另一个教育简爱要懂得知恩图报的故事:“简啊,你小时候真的很可怜啊!你的爸爸太狠心了,你才10个月那么点大啊,你爸爸就又打我把我赶出家门了,我无家可归也就算了,你就可怜没人管了。你没奶吃没奶粉吃没营养,等我回来的时候,你那个瘦啊,皮包骨头看的我心疼啊!你奶奶姑姑把好吃的都放起来发霉都不会喂给你吃,真狠毒啊.幸亏后来你太婆心疼你帮你在太婆家的小山村里找了一个奶妈,那才把你给救回来的。所以你要记住他们的狠心,你是被太婆救活的,要记住太婆的恩德。”
于是简爱跑去问太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亲爱的太婆给了简爱一个痛苦的答案:“你的爸爸真受苦啊,又当爸爸又当妈妈,你妈妈怎么就不听我劝呢,吵架么总有的,老是逃出去别人看起来多难看相。”太婆的话粉碎了简爱心中对母亲的那份信任和期望,原来自己是不受母亲喜欢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忍心把还在吃奶的女儿说丢就丢呢?要不然怎么就把哥哥选择丢到外婆家去享受外公外婆和姨妈们的宠爱呢?一定因为哥哥是儿子,简爱心理一遍一遍默念,最后认定就是这个理。女儿原来可以这样贱命!
父母亲的结合,终于导致了简爱童年生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