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出狼口落入魔掌
我屈起双膝抱着剧痛的脚,头疲倦的搭膝盖上,受伤的手垂在一边,静静地可以听到血滴在地面上的声音。
风清扬默默地靠过来,捧起我流血的手,撕下内里棉质的衣襟,布条上染着殷红的鲜血,那是他的血,他的手也在流血。
他将那带着血的布缠上我的伤口,我冷然地甩开了他的手。两个手掌有着同样深而长的划痕,像两条浮在空中的红线。
"为什么不走?陈少鹏不会放过你的,为什么这么傻?"现在,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去救你,留下来,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欣,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在你妈妈墓前发过誓言,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把我推开。"
"傻瓜......你这个傻瓜......"我又哭了,我以为我的眼泪已经在方才流干了,但泪水又抑制不住的涌出来。
他淡淡地笑,揽过我的头靠在他肩上。
就这样吧,让我们靠在一起,就算只有片刻的时间,将来会怎么样我已经不想去想了。
时间在沉寂中一点一点流逝......我跟他紧紧地靠在一起......直到......
陈少鹏到来......
不变的冷峻身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如寒冰贯入。
"鹏少爷。"屋里的所有人除了我跟风清扬,全都必恭必敬地低下头。
他足以用冰冻三尺的冷冽寒光扫视着整个房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瞳森冷地抽紧。
"高军怎么死的?"
"鹏少爷,我们......也也不知道,今天傍晚有个兄弟来跟军少爷说了什么,军少爷就带着我们四个到了这里,然后他自己一个人上来,让我们在外面守着,可是过了很久都没下来,我们几个不放心就跟上来看看,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军少爷已经......死了,这两个人在房间里,这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那个喽罗战战惊惊将事情说了一遍。
陈少鹏面带冷严地听着,阴寒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过来。"他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声音里的盛怒让人畏惧。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风清扬身上,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房间里没有冷气,外面的雨也不知在何时停歇了,屋里的气氛仍让人不寒而栗。
感到风清扬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我转过头淡淡地对他笑。
"我叫你过来!"那笑还没散,陈少鹏矫健的手已蛮横地擒住了我的手臂,疯狂地拖拽着那只血迹刚凝的手。
手像要被撕离身体般剧痛,我要紧牙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风清扬的手。
骨头脱节的声音很轻很沉,我突尤地惨叫了一声,风清扬的手都被我抓出了殷殷血丝。
陈少鹏仍疯了似地抓着我的手往他那边拖,风清扬痛心疾首地揽过痛得差点晕死过去的我大叫:"陈少鹏,你放开她,她的手脱臼了,你这个疯子,高军是我杀的,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话?"陈少鹏冷冷地丢开我的手,危险的半眯着眼睛阴寒地盯着他,"可欣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谁就得死!何况你还杀了高军,现在你想活都没有机会了。"
他话音一落,邦头会的喽罗和他的部下立即蜂拥而上对他一阵劈头盖脸的暴打。即使这样,他也倔强地不肯放开我的手,我挣扎着想爬到他身边,然而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凌厉地痛,每移动一寸都痛苦万分。
"不要打了,陈少鹏,高军不是他杀的,是我......"
我微弱的哭喊,无助地看着拳脚、棍棒交替地落在他清瘦的身体上。
抬起脸望着陈少鹏,我绝望地想放开他的手,也许我放开他,陈少鹏会放他一条生路。
刚想松开手,他竟然憋起最后一丝力气不断地冲着我摇头。血污中仍然明亮的眼睛仿佛在对我说:不是说好再也不要把我推开吗?
我又哭了,对他点点头泪流满面地再次抓紧他的手。
看到这无言而又默契的一幕,陈少鹏的双眼已布满血丝,冷笑着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可欣,为了他背叛我值得吗?"
"背叛?"我也笑了,边流泪边笑:"陈少鹏......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何来背叛?"
陈少鹏自信高傲的冷笑消失了,只剩下阴冷与肃杀之气,像极了地狱来索命的死神。
"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我漠然无语,算是默认。
他突然悲凉地笑起来,再看着我时,目光里带着残忍,猛然举脚,重重地踩在了我们交握在一起手上,然后用力地搓压。
"唔......"
风清扬发出一声奄奄一息的呻吟,他把手覆盖在我手上,我看见陈少鹏的脚下很快便迸出猩红的血!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那曾经修长白皙的手指几乎都分不清哪是哪了。眼泪早已迷蒙了双眼,我忽然难受得喘不过气,渐渐地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