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宾馆养病
小时候曾很不喜欢指尖上这颗红点,艳得像血,妈妈就给我讲了这个故事,虽然是老人们口里一个古老的传说,但我却因此不再讨厌这颗红痣了。
"你前世连着的人肯定是我。"他紧紧握着我的右手说道。
是他吗?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个传说而已。
告别了母亲从青松岗走下来,天色又渐渐沉下去。秋天已过,冬雨绵绵,现下正是多雨的季节。快要走到车站时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风清扬拉着我飞快地跑,雨水打在我们脸上身上,我们一边跑一边笑,等跑到车站时又成了两只可怜兮兮的落汤鸡。
我们靠在一起,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外面在下着大雨,这里却在滴小雨。
"冷吗?"见我瑟瑟地抖着他连忙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了,跟他在一起,再寒冷的天我也不觉得冷,因为心是暖的,我抖是因为脚又开始痛起来。冷风肆虐,渐渐的我感觉身体也开始发烫。
风清扬抱着我,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我马上撇开脸避开他。
"可欣,我们去医院吧,上次你也是这样。"他忧心仲仲地看着我。
"不去,我不去医院。"我昏昏沉沉的甩头,青松岗地处郊区,附近根本就没有医院,要上医院的话就必须回去。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陈少鹏一定在到处找我,回去肯定会被他发现,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我们至少要找个地方避雨吧,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对于我的固执他急得没有办法。
"恩。"我勉强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不能回去了。
我记得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民宿,于是指着他朝前面走。
风清扬一只手扶我,一只手支起外套为我挡雨,好不容易找到那家民宿,走到接待的柜台时我痛得脸全揉作一团。
"老板,有空房间吗。"风清扬焦急地询问。
"有,还有一间单人间,98块钱一晚,不过要登记身份证,你带了吗?"柜台上胖胖的中年女人问他。
"带了带了。"他急忙掏出身份证登记,我斜着眼睛瞟了一眼,87年11月23号......他才刚成年不久。
办好手续,领了钥匙,他飞快地抱着我走进房间。把我安置在床上,扒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用厚厚的棉被把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捂上棉被之后虽不那么冷了,但脚还是凌厉的痛。
"你把我当粽子啊?"我忍着痛冲他笑了一下。
他不说话,伸手又来摸我的额头,我还想躲开他,却被他厉声喝住。
"可欣!不要固执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样昏到在我身边。"
他眼中有泪,看着他心疼的脸,我不再躲避,任他的手摸上我滚烫的额头。
"好烫。"他皱着眉头把手拿开。
"等我,我出去一下。"他帮我捂好被子披上衣服就要出去。
"不要走。"我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扯住他的衣角。
"听话,我出去买点药,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他把我的手放回去继续朝外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滑下来。其实他不知道,我不需要去医院,也不需要什么药,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门被拉上,我独自一人躺在空荡的房间,剧痛不断浸浊着我的神经。每到昏沉的时候又涌上一波尖锐的疼痛,我无法入睡也无法清醒。
恍惚中门开了,我欣喜地坐起来。
"清扬,你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我就如同雕像般僵硬,来的人不是风清扬,而是高军!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咬紧牙关冷漠地瞪他,身体随着他的进入戒备地向后退。
"呵......只能说我运气好吧,刚刚有属下告诉我,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人和一个陌生男人来这里开房,当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可比陈少鹏那蠢蛋先找到你。"他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四周又说:"你的小白脸呢?要是银大少爷知道他的心肝宝贝跟人私奔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你那个小白脸会怎么样呢?
"出去!你再不走我叫人了!"我冷声呵斥他,手在慌乱中碰到床头的一把小刀,我不动声色悄悄地把它藏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