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终于自由
“哇塞！真是太棒了！”收到哈佛法学院的offer之后，欧阳韩寒就喜不自胜的吼了出来。周围的朋友闻听此言，都来一探究竟。
“虽说是世界第一名校哈佛的橄榄枝，不过也不至于让我们北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欧阳韩寒同学兴奋至此吧。”了解了事情后，一个同学对欧阳韩寒调侃道。
“那当然了”，韩寒微微一笑，“当然是另有原因了。”
“高兴成这样子，莫不是因为女朋友？”另一个朋友问道。
“什么嘛，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
“能令男人如此兴奋的莫过于事业，亲情，友情，爱情，既然不是因为爱情，那定是剩余中的一个了。”另一个朋友自作聪明道。
“统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很有疑问。
韩寒抬头眺望远方明亮的天空，笑而不语。
“小样儿，还跟我们整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就是，做人要厚道啊。”
大家笑，韩寒跟着笑，只是笑。
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这个声名显赫的欧阳家族，使欧阳韩寒处处觉得压抑。尽管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尽管让别人觉得这样的家庭背景，无论到哪儿都会笼罩着一层华丽的光辉，可在欧阳韩寒看来，无论到哪儿都是一种累赘，唯有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人生活。而哈佛便是他精挑细选的地方，为了这个目标，他准备了很长时间，只有今日，他才如释重负，会心的微笑。
临着窗子，韩寒伸出手去，远隔十万八千里的哈佛，仿佛触手可及。闭上眼睛深呼吸，甚至可以呼吸到彼岸新鲜自由的空气。他像一只被幽禁多年终于摆脱牢笼的鸟儿一样，心中感到快活极了，脑中突然想起裴多菲的那首短小精悍的小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口里不由得萌生出一句话；“终于，我自由了！”晚饭后，欧阳韩寒趁着大家还未散开，准备将压在心中很久的喜讯公之于众，却又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故意装着忧伤的神情：“从明天起，我就不能去北大上课了。”
“为什么？”妈妈忙问道。
韩寒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寒低着头，更显忧伤。
妈妈越来越着急，爷爷和爸爸也抬头看向韩寒，表情严肃。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正在这时，欧阳韩寒才拿出哈佛法学院的offer，挥舞着手，压抑不住的狂喜挂在脸上，“因为我要去哈佛上学了。”
房间里的各位也松了口气，转严肃为淡定，“原来如此啊，这孩子……”
“哈佛”，妈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听说诗雯这小丫头也在哈佛上学。”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兴奋，原来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未婚妻啊。”爸爸开玩笑道。
“什么嘛，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要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的。”韩寒反驳道，但脸上却红了。
一阵欢笑后，爸爸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啊？”
“我想尽快，早点去适应一下环境。”
“也好也好”爷爷说道。
只有妈妈沉默着不说话，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伤，走进厨房。
韩寒注意到了，跟着走进厨房，“妈，你别这样。我去哈佛上学不是您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这可是一件好事啊，别哭。来，笑一笑……”
禁不住儿子的劝说，妈妈才破涕为笑，“是啊，这是好事，我应当笑。”韩寒看着妈妈，心中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生活，去学习，去看电影，去听音乐会，去踢足球，去交朋友……再也没人管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着窗外升起的又大又圆的月亮，韩寒笑了，很会心的笑了。“不知道哈佛的月亮会不会像这里的一样又大又圆呢？”韩寒心中想着。飞机平稳的行驶在夜空中，商务舱的乘客多半已经陷入熟睡了，传出均匀的呼吸声。韩寒坐在顶灯下翻开书，想看却看不进去，脑中想起临走前朋友们为他送别的情景，不禁微微的笑起来。
“当今的社会不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社会，文化的各个方面，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的。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我们北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欧阳韩寒同学，就要去为国争光了……”
那天，韩寒还很郑重的向朋友们敬了一个军礼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一路平安啊……”在一片祝福声中和酒杯撞击声中，晕倒人数逐渐增加，可韩寒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了，“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啊。”韩寒自言自语道。最后，韩寒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欧阳韩寒，就要去哈佛法学院为国争光了，各位就瞧好吧！”便晕倒了。
韩寒像要排除一切杂念一样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将视线重新拉回到厚厚的书上，想要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旁边的一位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报纸的女子突然搭话：“你是哈佛……法学院的学生么？”隔着狭窄的通道，和欧阳韩寒并排坐着的这个中国女子显得特别亲切。
“指导教授是……哈勃么？”
韩寒条件反射似地抬起头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细长的腿，接着看到她的脸，很美，但妆化的有些浓了。身上珠光宝气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
“我两个小时前就在看你了……你一点儿进度都没有么，告诉你吧……哈勃教授可是很难对付的哦……”
听到这些，欧阳韩寒情不自禁地望向那个女子。
“每小时最起码要消化十五页才行哦，而且还要精通，否则你会死翘翘哦。”说完后，那个女子做了一个鬼脸。
“看来你对哈佛好像很了解啊，莫非你也是哈佛的？”韩寒好奇似的询问道，“你也是法学院的学生吗？”韩寒小心翼翼的抛出自己的疑问。
那女子收回视线，悄悄地低下头去不作声。韩寒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死死的盯着她看。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的开口说：“我不是。我的男朋友曾是法学院的学生，他……后来中途放弃了，我……也就放弃他了。”
韩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得不用干咳来掩饰尴尬。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那个女子有些不耐烦，瞟他一眼，像在问，还有没有其它问题了？欧阳韩寒耸耸肩，表示没有。于是女子戴上眼罩，陷入座椅中准备睡觉了。
“明明是她先向我搭讪，现在看倒像是我骚扰到她了，真是莫名其妙！”韩寒被撂到一旁，心中感觉一丝不悦，于是重新把视线移回到书本上了。
“一个小时十五页，开玩笑的吧！”欧阳韩寒吐了吐舌头，摘下手表，放在书旁计时。没过多久，欧阳韩寒就眼疲劳了，陷入座椅中睡了。
飞机就像是从梦中飞出来一样，穿过浩瀚的夜空，驶向了纽约。从纽约又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转乘到波士顿。飞机终于平稳的降落，欧阳韩寒最终平安的到达了罗根机场。
刚下飞机，诗雯就在那里等他了。虽然韩寒早知道诗雯是个特别粘人的孩子，但是刚一见面就献上的拥抱，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不过，毕竟已经如愿以偿的踏上了波士顿的土地了，欧阳韩寒仰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心中发出无限感慨：“终于，哈佛，我来了！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