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梦
第五章再续前缘
激情过后,两人又梦回爪哇国去了。
旭日东升,阳光灿烂。已经是早晨八点钟了。张铁悠悠醒转,张铁看见床单上有一摊殷红血迹,斑斑血点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尤为显目刺眼,犹如朵朵盛开的三角梅,煌煌然红尘泪珠。不由得有些歉意,歉意也就罢了,抱恨终生啊!再看那芳草处,红肿如花蕾,简直是作孽呀,张铁暗道,这可如何是好啊!这污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掉啊,再怎么面对王新远,又如何面对位秀芹?这些关系作何处理?难死他张铁千折百回,他不冷而颤。眼下事把张铁给砸蒙了。
该入沸腾的油锅炸的!张铁痛骂自己,良心大大的坏了!事已至此,只有另寻活路了。这厮为王新远盖上了褥单,然后将一直沉睡着的王新远抱上了自己的那张床上。
沉睡中的王新远少了些防备和固执,安静的睡颜流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张铁将她额前的发丝拨离了额头,然后穿上了衣服,下床做饭去了。
许久,王新远从梦中醒来,感觉下身微微有些疼痛,再看张铁的床铺空空如也,朦朦胧胧想起昨晚发生的情事,不禁一种羞耻感袭上心头,好你个臭张铁竟敢把老娘给作践了!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把张铁的枕头扔出窗外,小手狠狠敲打着张铁的床铺,似乎这样才能给自己出出恶气,报一箭之仇。
王新远感觉无地自容,这清白的身子就这样让这个臭猪给白白糟蹋了,心有不甘,种种念头风生水起,死?一死百了,不过,这如何向母亲交代呀!活,不清不白;简直生不如死,死,难却仇恨。苦大愁深,难以吞咽,看我王新远不活剥了这骚猪!
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想到这里,理清思绪,王新远穿好衣服下床了,出去一看并不见张铁的影子,这杂种哪去了,王新远心想,难道这大大的坏蛋自知罪责难逃畏罪潜逃?不像,锅里做着饭呢。
很久。
张铁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王新远一看这厮就怒上心头,迅速抄起一根木棒冷不防朝张铁头部砸过去,这厮被这一冷棍砸到在地,后脑勺暴突起一个包,随着时间的变化,这包越来越大,这厮晕死过去。王新远被吓蒙了,出了人命可不是好玩的,这一闷棍下去结出这种果子倒让王新远束手无策了,事先是令王新远万万没想到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新远也不怕了,大不了他死我也跟着死,都一起死去吧!死好啊,死了无烦恼,家里有姐姐姐夫照顾母亲,死也无后顾之忧,王新远什么都想到了,甚至后事也作了安排,写了绝笔放在衣兜里。
然后,王新远把这具“尸体”拖进宿舍,呆呆地守着这厮。
傍晚,张铁感觉好像从梦中醒来,从地上爬起来说:“新远,我这是怎么了?咱们都吃过饭了么?”
“你醒了,铁哥?”王新远心里高兴起来,这下子再不用死啊活的了,“还没呢,铁哥。你等着,我露一手给你。”说着就去做饭了,说做饭无非是把锅里的饭热一热,再把菜重新热一下即可。没多长时间就成了,王新远把饭菜端了过来,两人一起大吃起来,一天都没有吃东东了,张铁死而复活,王新远一高兴胃口大开,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瞒是瞒不住的,纸包不住火。这时,张铁忽觉得头部隐隐约约的疼,用手一摸,一块大包,硬硬的挺大,忽然想起什么来,再往深处想,想,想,再稍稍往里想想,就那么一点点快触摸到了……唉,有意思,是,对!是这回事:“新远,你可真狠,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小命,原来我的小命捏在你的手里。”
“那什么,铁哥,我原是打向一个大黑鸦雀的,XX口让你给撞上了,不巧,真是不巧,呵呵……本想打下来做一道好菜咱俩尝尝鲜,不想……”
“编,编,继续编!”张铁寻摸道,还想欺骗我,让一个丫头片子给收拾了,这人可丢大了,在他面前我是什么还不如一只鸦雀。
王新远这时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砸吧砸吧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新远,咱既往不咎,不必追究何必说破,留着,让这份纯真的友谊存藏在灵魂深处保鲜到永远。是!是我没带好你也不能全怪罪于你,这不公平,我应该给你上一堂教育学心理学课才对,怪我先前没给你讲过,是我之过不是你之过。”
张铁把这所有的一切全揽了过去,这让王新远心里感觉热乎乎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汪汪的,平添了一种别致的美,煞是好看,张铁看了心里一热,不觉那家伙又膨胀起来湿湿的,真他妈的不争气,张铁心里骂道。
“新远,”张铁继续说道,“你那什么菜,叫什么来着?叫做龙丹狐仙是吧?”
“哎,是,是呀,怎么了?”王新远颤瑟着说。
“还有吗?”
“昨晚和今晚都吃没了。”
听高人说,这玩意儿可是助阳刚之气的,也能进一步加速自己内劲的发展,现在自己不会是已晋级到第三层了吧,果然如此,当然好!不过要调理阴柔之气与之平衡才行。
“新远,你可以走了,明天行不?”张铁果断地说。
“铁哥——,让我想一想。”
“不用想了,我都想好了。”
“冷血动物!”王新远不满地说了一句就不吭声了。
“听话,啊!”
王新远就是不吱声,你奈她何,她必须走,张铁暗道,再不走就坏了大事,不但自己的内劲不保,就连自己的声誉也会闹得声名狼藉。
似乎张铁想起了什么,哎呀,对了,把自己给王新远买的戒指忘到了脖后,始才想起来,于是,他双手解开包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精致小巧的戒指来,在搭在被单上的纤细手指上比了一下,看起来很适合。
他显得很满意,俯下身,将王新远纤细的右手拿起来,柔和地给她戴在食指上。
王新远傻傻的,不知是什么意思,看着王新远好奇的样子,张铁说:“好看吗?”
王新远说:“谢谢铁哥!”说得甜甜的柔柔的亲亲的。她张着黑白分明的双眼,困惑地看着张铁,好像张铁是个外星人。
“不要谢的,你明白铁哥的一片苦心就行了。”
“当然明白!”
“这就好!咱俩扯平了。”
“这一戒指就把我给打发了,我也太贱了!”王新远不甘心。
“那还要怎么着?”
“我要告你!”
“你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小命,你还想怎么着?你告我?我还要告你呢!”
“告我什么?”
“故意杀人!”
王新远给怔住了,到底还是嫩了点儿,斗不过张铁那厮。
“哝,明天就25号了,我们27号开学,你也该走了。”张铁接着说,“这戒指可是花了三百元才买到的。”
“臭铁哥,这小小的戒指就把一个强奸犯放过了?”
“你说强奸好使吗?说不定是你情我愿,谁能追究?”
那倒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若是当时就去报告给公安,说不定能中,而现在早已过景了吧,王新远考量着如何再敲那厮一竹杠,“这学期我的花销不足,铁哥,你给我些个可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再给你七百,加上你个人的这学期足够了。”
“那我听铁哥的。”
“不给我添乱,才是我的好学妹!”
第二天,张铁送走了王新远,心里轻松了好多,也有时间给位秀芹写信了。回来即给位秀芹修书一封并赋诗一首。
秀芹:
你好!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你一路走来的艰辛,但是亲爱的,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毕竟我们拥有了最无悔的青春。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一些人太在乎一些事,顺其自然以最佳心态面对就好。你是华夏的女儿,你要更加勇敢和坚强。
秀芹,别人对你好,你要加倍对别人好,别人对你不好,你还是应该对别人好,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对待自己,心疼自己。
不管现实如何,你都要相信这只是黎明前短暂的黑暗而已。不要抓住回忆不放,断了线的风筝,只能让它飞,放过它,更是放过自己。
因为全世界只有一个你,就算没有人懂得欣赏,你也要好好爱自己,做最真实的自己。同时,更加要珍惜身边的朋友,因为爱情可能只是暂时的但友情是一辈子的,你必须找到除了爱情之外,能够使你用双脚坚强站在大地上的东西。
记得要常常仰望天空,记住在仰望天空的时候也要看看脚下。
我知道你很强悍,但一定不要过于暴露,怜悯会使你高贵。
秀芹,记住快乐开朗坚韧自信甚至是自恋是你的优点,美丽的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我心中的你——写给位秀芹
你亭亭玉立
落落椰子树风采
你姗姗而来
送给我几多期待
几许温馨几许芳菲
当然,你可以像飞天样来
也可以不用敲门披着纱衣而来
绵绵情思像云像霞像一片没有根的
绿叶。无论飘到天涯海角
飘不出你一往情深
幽幽情愫深情似海
一路走来几春几载
再没了徘徊
再不会迷离
这首诗虽短,却表达了张铁对位秀芹的“一往情深”,也许肤浅,但恰到好处地表明了张铁的一片“深情似海”的“幽幽情愫”,做到了痴而不迷,卓而不妖。
也还真灵,所谓心有灵犀,两个周后,张铁收到了位秀芹的回信,字里行间满含情和意,落款竟然这样写:你的秀芹。张铁那个兴奋啊就甭提了,心里充满了憧憬和想望。随之复信。信中以饱含期切的笔触,表达了自己对爱情的追求和向往,感情缅邈深沉,语言巧妙多姿。张铁的落款也随之发生变化,写完后,他塞进信封寄了出去。
他们信来信往,各自表达着自己的一腔真情满怀期许,本着相互鼓励,相互切磋,交流经验,传达信息的基调,达到沟通、融合、相知、相恋以至相爱的目的。
爱情有一种冲力,在这种冲力的推动下,张铁所教班级的成绩突飞猛进,期中考试一跃成为全县第一名,成为该校教师的骨干,校长大加赞赏,同事各有各的思想:嫉妒、羡慕、夸奖、冷风热嘲等等不一而足。
张铁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把教育教学搞上去,不辜负社会和家长的期望,培养下一代是自己责无旁贷的职责,也是教师的使命所在,教育工作者就是要做好教育工作,为国家培养高素质有用的人才,这是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的终极责任与使命,因此,教师要有一种责任感使命感,才不愧为人师。
想到做到,说到做成,这是张铁的座右铭。
期末考试,张铁业绩更为出色,遥遥领先。位秀芹得知,甚为敬佩,高兴得不得了,她的同事知道后说,位老师果然眼光不错,找到了知音,因为位秀芹的班级成绩也是在本乡名列前茅,可谓两者并驾齐驱,两人都不逊色,谁也不怯是谁。这才算是成双成对天造地设,堪称典范。
他们都期待寒假相聚的那一刻:诉说衷情,倾诉衷肠,交流心得,以便同游情海,和衷共济,融化酸甜苦辣。
心有所悟,张铁记下了这样一篇日记:
做人难,做教师更难!要坚持原则,一丝不苟,自己的屁股就得擦干净,否则,愧为人师。一身洁白,满腔热血洒教坛才是人间正道。人生苦短,趁年轻继续奋争,在未来的新的学年再冲刺一番。
当然,生活总会有不如意,不如意的时候要拿得起放的下,直面生活的酸甜苦辣。
是酸,帮你消化生活;是甜,给你添力加热;是苦,为你鉴别欢乐;是辣,助你一路开拓。无论是什么,不必后悔何必自馁。
不期然,意外地,王新远来了,大学比中学放假早。一身藏紫色的羽绒服裹着她那娇美的身体,艳若桃花!
这突然的一幕让张铁大跌眼镜,这可怎么办,不知道的,还以为张铁搞三角恋,这不有损教师形象嘛!这不是故意给他张铁找麻烦又是什么。
那一刻张铁险些要苦笑出来。“铁哥,你说我给你添乱,却掠夺了我的身体!”王新远也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张铁无视她悲切的眼神,将身边的那根木棒拿起来放在她眼前,一如问着今日天气如何的平和口气问道:“新远,你可知这是什么?”
他的语气平稳得惊人,甚至带着温柔铺陈。
张铁的手中的木棒上,细小钢针密密林立,从上面看下去,优雅地排成了一个“铁”字。
银光闪烁,模样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王新远战战兢兢,声音打颤:“是什么?”
张铁笑了:“你可真是虚心。”
王新远不再答话,张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个是很方便的玩具。针尖密集的地方对准指腹轻轻按下,特制的颜料会自动注入九秒,不会伤到骨头,却比文身鲜艳得多。愈合之后手指上的字便一生无法消褪,是主人在活体玩具上标记的最新产品。”
字字淡然,不带杀气。却如同斩令下达,说得王新远惊恐万分。
她盯着那被张铁称作玩具的木棒,颤抖地摇头:“铁哥,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会好好听话……”
张铁仿佛没听见她的妥协,优雅地拨弄着盒子里配带的颜料:“新远,喜欢什么颜色?”王新远悲惨地叫了起来:“求求你,这次我一定会做到……求求你……!”
耳旁风一般,张铁兀自选了一种注入刑具的内槽,然后抓住王新远那被绑在他身前的右手,柔声说道:“奖赏你,自己选一个指头。”
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奖赏!
“不要!我不要!”王新远拼命地扭动,可那绳子却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仍牢牢地束缚着她。
“你不选,那就大拇指如何?”
“铁哥,你真发狠了!”
“乖,别乱动,会伤了手腕的。”
温柔的指令后,他看着王新远的反应。
王新远吓得直哆嗦:“铁哥,你心太狠,这是我王新远万万没料到的。我看错了人,看错了人啊!”
他没有怒气冲天,没有丢下她就走,而是温柔太温柔。
“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刚获自由的手胡乱地挥动着。
骂了许久,骂到喉咙嘶哑,骂到泪痕叠加。
张铁也不气,为她擦拭泪痕,依旧温柔到极致:“乖,新远,不哭,啊,哥是吓唬你的。王新远一直哭,用手抓住张铁熨帖得平整的衣领,狠狠扯着:“我恨你!我不要做你的学妹!”
学妹?
话一出口,王新远自己也愣了。学妹是什么?如此这般她也配作他的学妹?
张铁拿开王新远那无力的手,摩挲着王新远的食指,她的食指还戴着张铁给她买的戒。稍微平静下来的王新远不敢去看自己的食指,不敢确认这一事实。当晚张铁把王新远安排在刘老师的宿舍。刘老师是两位都姓刘的女老师,教数学的。这个王新远尽给自己找麻烦,张铁心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王新远并非故意而是为张铁的奔放洒脱所着迷。这是张铁所不知道的。
第六章寒假悟友
张铁把英语卷子全都阅完了,所谓阅完卷子,就是他把所分阅的那几道英语题都批阅完毕。此时的他开始静下心来,在笔记本上这样写道:
生命中,我们的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依,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会在一起,但是两个人久了,必定会出现矛盾,你是否想彼此一直幸福下去呢?
1、和她写信时,回复一定要快,让她觉得你放下手上的事情立刻回复她,字数一定要比她的多,这样她会觉得你很在乎她。
2、每天睡觉之前一定要为她祈祷,不管你有多晚,因为她可能一直在等你,只是她嘴上说不管。即便是她已经昏昏睡去,第二天一醒来也会立刻觉察到的。
3、看到她的未接电话要立刻打过去,任何时候不要让她找不到你,因为这样她会一直很不安心。
4、你问她想不想你时,如果她说不想,你不要生气,因为她的不想就是想。
5、千万要记得女生都是害羞的,不要什么都让她主动。也不要在她表现心疼、吃醋、关心你的时候不停地问,只要偷偷地笑心里甜就够了,也许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对你恩爱一世。
6、经常去她的空间逛逛,即使什么也不留下,但是她看到你来过的痕迹也会很开心,也许有些心情就是为你而写。顺便看看她的心情日志什么的,还有她与好友的关系,多知道点她的小秘密挺好,准备惊喜也容易点。
7、牵了手就不要轻易说分手,吵架的时候也不要说。如果她赌气跑开,只要一个用力的拥抱就能让她安静,就能让她感觉到你的爱。希望你能懂她离开时想要被挽留,如果说出口那只是乞求来的温柔。
8、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的前提是放下前面的所有恋情,你可以把她们给你的信物和美好记忆保留着,但是请把这些用一个匣子藏在她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因为那些她不知道的事对于她是致命的伤害。记住女生都是敏感的动物。
9、如果一时冲动分了手,请给彼此冷却的时间,想清楚她就是你想要的人就勇敢地告诉她,不管用什么手段,死皮赖脸也好让她回到你身边就好。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要放开她,不要让她伤心,不要让她流泪,你明明知道她有多傻,她会傻傻等你的,你知道女生的青春有多么宝贵么!如果你还心疼她绝不要在分手不到一个月就移情别恋,这样等于在她伤口上撒盐。请你交换角色想一想,如果你女朋友和你分手第二天就在别的男人怀里开心地笑,你的心会有多痛?
如果你有一个傻丫头,请你好好珍惜她好好爱她好吗?也许你不知道你的一句关心,你的一个微笑,你的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摸头发的动作都是她的幸福,其实她要的只是这么简单。她不奢求太多的惊喜,太多的浪漫,有你就是她所有的幸福。不要轻易放开她,因为她是傻丫头,她会在别人面前装的很强,对每个人微笑,然后半夜一个人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偷哭啼,她会不停地听着和你有关的歌,默默关注着你,默默的生病,默默的流泪,她会开始变的沉默,变得开始唱悲伤的歌,弹悲伤的曲子。
如果你真的有一个傻丫头请记得你说的话好吗?请你让她幸福,给她幸福,要自信地对她说:“我会让你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你有一个好老公。”
爱情是双方的,需要彼此去珍惜,用心的去爱彼此。
爱情确实是双方的,要懂得对方的感受不能只顾个人的一己忧虑,关心对方胜过自己,用心呵护珍惜这一段恋情,用爱的清泉滋润爱的青苗,如此,爱的青苗才能常青以至结成累累硕果。
写完后,张铁便去帮没阅完卷的老师的忙了。
有人说:散文是走路,诗歌才是跳舞。看来王新远只会读书与痴迷,面对这个农村长大的男子,王新远是深恋着他的并没有嫌他丝毫却是紧跟不舍。张铁心里不是不知道却是佯装不知晓,奈她作何进行到底,等着这出戏就这么一直演下去,看能发生何种奇迹,伟人说过,世上只要有了人就什么人间奇迹也能创造出来么,看她王新远能创造什么奇迹。张铁忽地明白了许多,心情也更为开阔了,思想更加解放了。
就遂她王新远的意吧,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张铁心道。
这时他听到了歌声,那是完全不同于音响效果的另一种声音:“多少人为了生活历经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流尽血泪,心酸向谁诉?”他仔细辨认着,原来这种声音是来源于自己的内心的共鸣。他再次想起了位秀芹,那个风华正茂的位秀芹,她的命运,她的爱,她的欢乐。
这天傍晚,张铁对王新远说:“新远,我出趟门,你就在宿舍哪儿也不要去,我一会儿就回,听话,啊!”王新远点了点头。
张铁造访过司法局局长邹明义,就往回走,走着走着,冥冥中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这时,他的听力有所增长,毕竟他的功力提高到第三层,他循着“救命”声的方向疾速跑起来,只见王新远被一个男子掐着脖子捂着嘴,把她摁倒在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妈的他要图谋不轨,美得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铁一个箭步腾空跃起,抓起那个狗男子像提小鸡般扔了出去,“吧唧”一声跌倒在地上,估计摔得不轻。
他连忙去扶起王新远:“新远,新远——”张铁大叫着,王新远似乎睡了过去,闭着眼睛,愣是不应浑然不觉,这可吓坏了张铁,他急中生智,给王新远做人工呼吸,几次过后,王新远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里,铁哥?”
“新远,走,回去,告诉你别乱走,你怎么就是不听,吃亏了吧。”
王新远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委屈感激还是痛苦受辱而痛哭。就让她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张铁不再安慰她,背起王新远就往学校走去。到了学校,张铁把王新远放到刘老师宿舍临时放置的那张床上,安慰道:“新远,好了,别再哭了,让刘老师听到了不好,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王新远乖乖地止住了哭声,张铁忙拿起一毛巾为她擦拭泪珠。王新远哭得眼都红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张铁长叹了一声,守在她身边。待她清醒了一些问道:“新远,没把你怎么着吧?”
“那倒没有,幸亏你到得及时,要不,要不就……”下面话忍了回去,王新远自知没有听他的话才出了事,不是铁哥来救他还不知有多惨呢。“你说,新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铁再次问道。
原来,张铁走后,王新远无所事事就往出走溜溜玩,不想碰到了一个莽汉子,那人先是上前搭讪,然后就动起手来,王新远躲避不及就跑起来,那汉子就穷追不舍直到把她搂到怀里,闻着他那一嘴臭不可闻的酒烟味儿,禁不住恶心就想挣脱,可无论怎样用力也是徒劳的,就像被紧箍咒给罩住了,王新远从与那汉子的说话中知道是一外地来这里打工的。
“新远,这又是一个血的教训呐,这以后你可得听哥的话,不然,你……你太没社会经验了,社会总有些个潜在的危险呐。这一点你必须牢记于心,防患于未然。”张铁谆谆教诲道。
“这次我可看清了社会的深层次面纱,也领教了你的神奇与关切,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然就对不起铁哥的一片玉壶冰心!”王新远凄凄切切地说。
“吃一堑长一智,要懂得自我保护,这对于一个女孩子家至关重要,来不得半点儿投机取巧!”张铁又一通教导。王新远不禁肃然起敬,对张铁的依恋有增无减更为晋升一层。
“铁哥,咱们到外边走走,好吗?”
“好的,依你。”
他们来到校园的花坛坐了下来。
“冬夜看梅花别有一番禅意,生命恰似这般顽强吐出最后一缕幽香。”
“新远,你讲得对,我们人却没这样淡定与超然。那是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是一种生命的欢快在静静的等待中弥漫开来的美,更是一种带着震憾,预告不久就要豁然出世呼唤的唯美。”
“美也好,凋也罢,这萧瑟寒风中傲立的梅枝,只能给人以满目的坚强和傲拔。”
“这里还有另一番韵味存在,只要你用心去觉悟,去领会,去思辨,那么生命的赞歌就会从心底油然而生。”张铁的确是一个聪慧成熟的男子,总是用很阳光的语言开导王新远。
“铁哥,我跟你不一样,也许坚守是等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梅花傲寒,本是自然界的客观必然,而在此情此景此时,竟已成为王新远心灵的一种叙述方式而独立存在。那挺立的枝条和飘曳的枝叶,在寒风中,淘尽了季节喧哗的色彩,淘尽了对逝去生命的追悔和对旺盛生命力的眷恋,同时也是对新的未来的渴望。
“你心事太重。”张铁疑惑地问。
“没有,真的没有。”
“你骗不了我的,这一学期,你是第二次到这儿来,从你的言语中,我听到了你的忧愁。”
在梅花面前,王新远的心灵经历了一次与大自然相融通的对话,她喜欢这样的心境。张铁与王新远座谈了一会儿说:“回吧,天冷了,别冻着伤风了。”王新远很听话地与张铁回宿舍了。
夜色越来越浓,风吹开窗帘,空气里仿佛就她一个人在呼吸。漂泊在回忆里的思绪丝丝缕缕的浮出脑海,夜,让王新远忘记了白昼的浮躁。
她清理一下头脑走到窗前,月光孤傲地看着黑夜里哭泣凋零的落叶,心,似乎凝结了某种欲望的冲动。一声叹息,走回冰冷的床前,宽慰不时地在她身边走过,赶都赶不走的思潮袭上了心头,似乎时针已在告诉她不再是昨日。
放寒假了,宿舍的老师走了,学生也回家了。只有王新远坐在床边想心事,上午,张铁对她说回家的船票买了,张铁告诉她明天就走。
王新远的心思全都放在张铁的身上,离家半年了,虽然想姐姐也想妈妈,归心似箭,但心里总是放不下张铁。
上午九点,张铁和王新远来到客运站。上船后,她跟着张铁在舱内坐着不动地儿,张铁就是不给她船票。
张铁笑着说:“新远,这样不是挺好吗,稳沉些别烦躁,回家后,好好孝敬一下母亲,毕竟半年都没看见母亲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一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男人闯世界,居然长了这么多的见识,还不虚此行,她就一直望着他,他的笑很爽朗,没有讥笑的味道,那完全是一种赞赏。坐上舒适的卧铺,又有着张铁这样动心的男子相伴,可以再一次感受一下飞快而惬意的旅途生活。
汽笛一声长鸣,车轮慢慢启动,驶出了来彭县车站。张铁从包里拿出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打开后让王新远吃,她转身便坐到了张铁的座位上,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汉味儿撩拨着王新远的心,他如青松苍翠般动容,如清水芙蓉般无暇,神秘撩人的剑眉,更多了一份优雅韵味。
王新远几次想问车票的价格,想把钱给他,每次都被张铁用话挡了回来。他又冲王新远琅琅一笑,侃侃而谈:“新远,你到烟台就自己买船票吧,我就不送你了。好不好?”那语气完全是没有商量的口吻。面对着张铁的突然问话,王新远不知所措,她多想跟铁哥一起过个年呐!还没等王新远回答。张铁又在说了:“你离家半年了,你母亲、姐姐姐夫盼着你呢,在一起过一个团圆年,啊!孙悦的《祝你平安》唱得多好啊: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让那欢乐围绕在你身边,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简直是唱到人们的心坎里去了。”
王新远没吱声。看着前方,思绪万千,回家也许是对的,但这个男人却让自己割舍不得,一时间,很难做出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或者理清纷乱的思绪再做决定也不迟。
一个小时的车程,张铁到站了,王新远应该继续前行才能到达烟台,不想这傻丫头却跟着张铁下车了:“新远,我可是给你买的是到烟台的车票啊,你现在就下车,那白白浪费钱了嘛!真是不更事!嗨!”张铁叹了口气,那客车已经绝尘而去。
王新远就像徐庶进曹营一语不发。曹操都无可奈何,我一个小人物能奈她何!哎呀,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呀!张铁心里骂道。
下了车,离家还有三华里的路程就到家了,尽是山道,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可王新远一点儿都不打怵,与张铁并肩而行,乐呵呵的。
到家后,张铁的父母心里一惊,这女孩子怎么又跟来了,不回家过年了?还是儿子给她带回来的。
“叔,婶儿,你们好!”王新远一进院就向张铁的父母打招呼,很自然的样子,丝毫没有不适感。
“哎哟,姑娘,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呐?”张铁的母亲蔺英说问道。
“快,不几天以后。”王新远倒是应变快捷。
第二天,张铁买了礼品去了位秀芹家,这是在汇文车站见面后的第二次相见,并且也产生了一定感情,有了感情基础,人便有了激情,一有激情就沾上了亲情。
到了左庄村一路打听才找到位秀芹家,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在院子清扫垃圾,想必这就是位秀芹的母亲吧,张铁笑道:“大妈好!”
那妇人抬头一看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提着包裹站在院落,也明白了几分,因为自己的闺女正恋爱着,闺女也大体说了小伙子的某些情况,知道是秀芹的男友,随口说道:“好!好!小伙子,进屋吧。今天一早就有喜鹊在房屋周边叫着,好听!果然稀客就登门了。”位秀芹的母亲一边唠叨着一边把张铁让进屋里。
“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干啥?这可就见外来了哈。”位秀芹的母亲看着那礼品说道。
“一点小意思。也没啥,就是两听罐头和一箱娃哈哈。别嫌少。”张铁谦虚道。
“还少呢?顶得上老百姓一天的工钱吧。”
“那倒不至于。”
“坐吧。”
“秀芹呢?”
“去她姐姐家了。”
“噢,我等等她吧。”
“我去找她回来,你坐,啊!”
“不劳动您呐,大妈!”
“妈,跟谁说话呢?”位秀芹回来了。
听到位秀芹的声音,张铁立马迎了出来,只见位秀芹裹着一身淡紫色羽绒服,姗姗而来。两人咋一相见,皆喜上眉梢,微微一怔,两人便哈哈笑了起来。
“贵客临门,秀芹慢待了,还请公子海涵!”位秀芹戏谑道。
“大XX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莫要问罪!”张铁也无不幽默道。
哈哈哈……一阵笑声腾空升起,充满了喜庆与欢乐。
“我去买肉去,你俩在家唠唠说说话。”位秀芹母亲笑盈盈地说。
“不用,我姐家有肉,今天中午就都去我姐家吃,我姐让我来叫您去吃饭呢。”位秀芹满眼春色地说。
“那也好,走,小伙子。”位秀芹母亲热情地说。
他们一行三人跟着位秀芹朝她姐姐家方向而去。
“来,来!进屋,都进屋。”姐姐很好客。
“她姐,又要麻烦你了,这个小秀芹,我还以为真是她姐姐家呢。”位秀芹母亲客客气气地说。
“都一样,我呀和秀芹说得来,和得上,不比她姐姐差哪里去,一样的亲。”这位姐姐倒是说出了心里话,看上去这个姐姐也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姣好的面庞很是秀丽。
桌子已放好,凳子也摆齐,只等上菜上饭了。张铁感觉纳闷儿,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姐姐呢?
菜上来了:泡菜、金瓜野生菌、酱爆肉丝、鲜椒水滑鱼、土豆片炒肉、生滚蟹粥、铁板石烤牛肉、酱骨头,共八道菜。很丰盛也极有风味,可谓厨艺高啊并且家境富足,忒不简单。张铁心道。酒也上来了:五粮液、青啤。
好家伙,这是招待谁呀,什么等级的官衔呀!这么铺张而张扬,唬人呐!张铁不由得顿生陌生感,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
“这是我的好姐姐,左源同志。”位秀芹豪迈地介绍说。
“谢左姐!让您费心破费了!”张铁歉意地说,有些不好意思。
“谢个啥!都是一家人,不说见外话,啊,好好吃,品出姐的手艺,可以称得上几级厨师,让姐在高档宾馆露一手,咋样,小张?”左姐豪爽地说,“来,来,来,大家都伸伸筷子,趁热吃,别傻呆着。”主人不开口,谁能先动筷子,张铁心道。
“不辜废姐的一片真心实意,吃吧。”位秀芹YY道。
“大妈,您先请!”张铁得体地说。
“都不要客气了,你姐夫不能回来了,他还在镇政府上班呢。先吃着菜垫巴垫巴,再喝酒,这样可好?”左姐很实在。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盛情难却了,却之不恭啊,呵呵……”张铁笑道。
如是,四人就开筷子了,宾主友好,气氛热切,大家一致称赞口味颇佳,色香味地道。这引得左姐很是高兴,兴致所至,左姐打开那瓶五粮液开始斟酒:“左手倒酒,右首先领,啊,谁也别挑理。”左姐还真是会说,八成是经过大场面的,张铁暗道,自己就在右首,可真有说词。
人家说得明白,张铁也不好推辞,只好任由“宰割”了,满满一高脚杯,足有三两,依次是位秀芹、位秀芹母亲,最后左姐自斟上,张铁要给左姐斟酒,被左姐挡了回去,“不到时候,你先让开。”
“来,今天难得聚会,基本算是齐了,除了上班的。就你们老师好,有节假日,不像你姐夫,还得值班什么的,公务在身——事多,职业关系嘛,没法说,为小张的到来,干杯!”左姐YY道。
天!就这么一口干?真有她的!左姐看张铁愣愣的:“姐说了,干!干杯!”
位秀芹瞅着张铁,张铁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后来相视一笑也就释然了。位秀芹端起酒杯先干了。“小张,轮到你了,痛快点儿,秀芹一女子就干了,你个男子汉怕死不成?”左姐催促张铁道。
张铁还是有点犹豫:“慢慢来,慢慢来。”
“不行!秀芹那股劲头那才堪称巾帼英雄,你不会是须眉熊熊吧。”左姐激将了。
张铁一仰脖子喝了下去,一股辣劲袭上心头,辣得直伸舌头,位秀芹忍不住笑了,左姐看看张铁也扑哧一声大笑起来。位秀芹母亲倒是很同情张铁的:“别喝醉了就行,悠着点儿,啊,张铁。”
“还是大妈好!”张铁由衷地说。“哎呀,现在就夸起丈母娘来了,你小子还真行。”左姐闹嚷道。
“哪里哪里,就是大妈好嘛,谁说得对就谁好,秀芹,你说对不对?”张铁对位秀芹说。
“对也不对,看场合有眼色才对。”真会说话,不偏不向,张铁不得不佩服位秀芹。
这时,位秀芹母亲喝了一小口,但没有人反对,左姐端起杯子一仰脖子一饮而尽,惊得张铁佩服不已赞叹不已,接着左姐又开始倒酒,还是张铁领先,其次位秀芹依此类推。
“吃菜,伸筷子。”左姐就是爽快。于是,大家吃将起来。
接着,张铁领着喝了小半杯,剩下的位秀芹领着喝下了。然后左姐打开了青啤,一一倒上。张铁开始运行内功以化解酒力,渐渐地,脸上的红晕开始淡了。
“小张,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你说说这菜是用什么原料做的。”左姐手指着那盘铁板石烤牛肉这道菜对张铁说。
“牛肉加铁板石,嗯,铁板石不能吃!”张铁毫不含糊,铿锵说道。
“回答正确,加十分。”左姐学着央视名主持程前说道。
张铁饭没吃放下筷子了,那么多的酒菜也真够多的了肚子哪还有地方装饭呀。位秀芹她们人人吃了一碗面条也草草了事。
这一饭局就此结束。其实,位秀芹的目的是把张铁引来让左姐瞧瞧,给参谋参谋,看张铁能不能打得住,唯此没有别的目的。最后,位秀芹宣布,晚上到我家吃饺子,我露一手。
左姐说:“好!下个节目就看秀芹的了,姐等着这出戏的精彩演出,晚见!”
第七章人生如斯
位秀芹他们三人回到家里,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他把张铁从暖炕上拉起来:“张铁,起来,起来嘛。”张铁朦朦胧胧的,想这是在哪里,耳畔响着娇滴滴的女声,揉了揉眼睛原来是位秀芹:“噢,秀芹,啥事儿?”张铁惺忪道。
“张铁,走,咱俩出去走走。”
“客随主便。”
冬日的阳光洒下来,有点儿暖洋洋的味道,他俩走着走到一个幽深的所在,这里空旷无人,位秀芹脉脉含情地望着张铁,她轻舒玉臂握着他的手,没有看他的表情。她自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环抱着张铁的腰,他拥着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样的相拥是那么自然,仿佛春雨,总要降落;仿佛夏花,她要绽放。在这样的时候,男人就是雨云,女人就是春花,他们拥在一起,这是生命的本能。
冬阳下,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眺望着空中的太阳,望着远处格外清新的山峦,俯视着脚下的一条河沟,感受暖冬最后一缕醉人的风,吹拂着肌肤的舒爽,心慢慢地沉浸在这个无比宁静的氛围中。
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让人感觉美丽后面的心悸和动人。
寂寞的冬季,大地沉寂,不一会儿,乌云升滚,寒风瑟瑟,落雪了,渐渐地,鹅毛大雪就飘袭而来,落雪萧萧,天地一片苍白。“回吧。”位秀芹柔柔地说。挽着张铁的手往家走去。
倒也不含糊,位秀芹和面、切菜、剁肉、和馅儿一气呵成。只等着面饧好即可包饺子了。
面饧好后,张铁擀皮,位秀芹包饺子,两人配合默契,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包出了百把个饺子,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件工艺品那样开心。接着,位秀芹做了四道菜:红烧茄子、韭菜炒鸡蛋、土豆炒肉丝、黄瓜拌肉,整个一道素菜,合乎张铁的口味,不知是心有灵犀呢还是位家就这生活水平。然后,她做了一个鸡汤,晚饭准备停当,就恭候左姐的光临。
果然,左姐如期而至,还有一个男的,虽年龄大也不失风度,魁梧高大,一身西装革履,一副谦谦君子摸样,很有派头。
位秀芹急忙迎出来:“姐夫回来了,正好,都齐了。”话没说完,又来了一对,是年轻的一双,位秀芹忙不迭地招呼道:“哥,嫂子,你们也来了。”“不欢迎?”那个哥哥不客气地说道。“那倒不是!”位秀芹笑答道,“你们不是在外打工吗?”
“这鬼天气!老板给我们解放了。”位哥半是生气半是轻松道。“那正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齐来,凑个份子。”这个位秀芹在关键时刻还真能调节气氛,让人听了很是舒畅,不可小觑,人中极品,张铁心道。乍一看这位哥怎么这么面熟呢,哦,张铁想起来了,是他的初中同学,没有考上高中就回家务农了。张铁也不失时机地招呼道:“位哥,久违了!”是同学也得随着位秀芹称呼啊,毕竟是自己的女友的哥哥啊。
“唉,张铁,真不够意思,来了也不告诉一声,嫌兄弟了是不是?”位德刚诡异地说。
“岂敢!就不知道位哥哪里高就!”我也不知你猫在哪里,到哪儿去找你,遑论什么告诉你,要我满世界去摸个遍。想归想,但表面还得应付一下。
“在乡里一个加工厂混口饭,没你展扬。”位德刚抱怨道。“哥,听听,你咋这样说话呢!”位秀芹嗔怪道。“哥说得不对?”位德刚反问妹妹道。“好了,好了,和嫂子快进来吧,大冷的天。”位秀芹劝慰道。
看那嫂子一身紫色羽绒服,脚蹬一双高跟鞋,白皙的脸颊,很秀气也很惹眼,张铁那活儿不由得抬起了龙头,张铁转过身看一眼位秀芹一笑,然后转过来忙掩饰道:“嫂子,请!”
这个不争气的东东见了漂亮女人就昂起头,真得好好修炼修炼,莫非那医生那一把脉时传到身体的热流给自己注入了功力,那医生是一个高人?咱华夏国这种高人到处都有,偏偏让咱给碰上了,还真运气,张铁默默地想着。正在这时,左姐招呼开了:“张铁,愣啥?开席了。”
“噢,我肚子有点儿疼。”张铁撒谎道。不会是下午坐在那石头上着的吧,位秀芹暗悔着,却说不出口:“肚子疼?用酒涂涂肚挤眼儿。”张铁给个棒槌她还当针。
“不必了,我没那么娇气。”张铁窃笑道。大家分宾主坐好。位秀芹开讲了:“大家可要吃好喝好,不然就是我的厨艺不高酒不够挡,在这里人人平等,没有高低不分职别,好不好?”左姐夫说:“秀芹说得对,这才像一家子,没有外人,自由自在的,形同手足,不要生分,啊!”
“先添酒了,姐夫,您请!”位秀芹客气道。“不,不,张铁先领。”左姐夫客气一番。“不,还轮不到他,您先请!”位秀芹不容置疑地说道。左姐夫也就应承了。
都填上酒后,位秀芹说:“都也别客气,自家人,为姐夫的光临,干了!”然后看一眼张铁改口道:“干了杯中一半。”位秀芹可真会行事,她明知张铁不胜酒力,开始就干怎么着也得关照一下自己的男友啊。大家一致同意,喝了一半,张铁只抿了一口。
位德刚提醒道:“秀芹,你可看好了,这可是你领的酒。”
“哥,你又兴风作浪了不是,明明都照我说的喝的嘛。”位秀芹瞅了一眼位德刚。位德刚也不客气,朝张铁努了努嘴。位秀芹是心知肚明,这时她装蒜了也未置可否。继续道:“来,大家伸筷子吃菜,随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喝得差不多了,都微微有些醉意,意兴之下,左姐夫说:“给各位添个乐,一个冷幽默。”左姐夫略微顿了下,见大家沉不住气了开讲了,说:
县里要提拔一批后备干部,经组织考察,你的呼声很高,特别是一些女同志,说你经验足有能力有技巧,关键时刻,能硬得起来挺得住,堵漏洞补缺口,周密贴切,她们都愿意在你下面干。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讽刺当官的。
张铁说我也说一个,大家的目光转向张铁。
督学到校巡视,与学生交谈间随口问道:“你知道阿房宫是谁烧的吗?”学生一脸惶恐,连忙说:“不是我烧的,不是我烧的。”
督学啼笑皆非,向校长指责:“贵校的学生国文程度低落,居然说阿房宫不是他烧的。”校长平静地说:“本校学生一向诚实,既然他说不是他烧的就一定不是他烧的。”
盛怒之下,督学写了一封呈文给教育局局长,不久,收到复函说:“烧掉就算了,再拨经费重建阿房宫。”
又是一阵笑,这是讽刺校长和教育局长的。
位秀芹来劲了,也说了一个。
有一个秀才,来到河边,看见一个漂亮女子在洗衣服,以为自己能占便宜,于是就调戏道:“有木也年桥,无木也念乔,去了桥边木加女就成娇,多娇谁不爱,谁不爱多娇。”
那女子也不含糊,随口回敬道:“有米也念粮,无米也念良,去了粮边米,加女就成娘,谁娘不爱子,谁子不爱娘!”
又引来一场欢笑,说这秀才倒让这女子给耍了并未占到便宜。
热闹了一番,激烈了一阵,总算完成了全家福晚餐。
“这大雪的天,张铁是走不了了”。左姐说:“难得来一回,又遇上雪天,张铁今晚就不走了,天黑路滑的,别出什么不测,那就麻烦了。”位德刚说:“是走不了了,住下,咱哥俩好好聊聊。”
一锤定音,大家一致同意,没反对意见,位秀芹倒是觉得别扭,但也无话可说。位德刚不让张铁走别有用心。送走左姐两口子,位德刚来劲了:“张铁,你好不讲究啊,秀芹敬第一杯酒,你喝了吗?”
“哥,你又来了,都吃喝完了,还找什么茬呀?”位秀芹明明是袒护张铁。
“咋了,秀芹,现在就体贴上了?”位德刚毫不让步。
“秀芹,让他们扯扯吧,人家是同学嘛。咱就别搅合了,咱俩去说说话。”位秀芹的嫂子插话了。也罢,就听嫂子的吧,看了一眼张铁使了个眼色就与嫂子走开了。
“张铁,咱哥俩好好唠扯唠扯,分别也有八九年了吧。巧了咱们也算是半拉子亲戚了,不要见外,一边补补一边聊聊,好不好?”位德刚酸溜溜地说。
“秀芹说了,吃喝完了,还补什么?再补就吃不下了。”张铁尽量往饭上扯。
“那好,依你,怎么样?不吃饭咱喝酒,我看你是没喝足,吃饱喝足才算尽兴,你说对不对?快过年了,给你个彩头。”位德刚振振有词。
张铁知道位德刚不是好谈弄的也不再辩驳,随他去吧,豁出去了。
他们聊着说着,推杯换盏,碰得酒杯嘎嘎响,好像拜把子兄弟一般,不过,这可惨了张铁了,他喝得一塌糊涂,一堆泥似的。
看到这种情景,位德刚喊了声走,位秀芹的嫂子随之离去了。
位秀芹看到张铁瘫倒在桌子底下,蒙了。真狠!位秀芹心道,她想象得到哥哥是不会饶了张铁的,不过,没想到这么狠,一下子就把张铁给撂倒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可嫂子也不应该助纣为虐啊,把她引开,让哥哥一意孤行,这两个倒是配合得体,不愧为是夫妻,位秀芹不禁感叹起来。
好不容易死扯硬拉把张铁拖到炕边,愣是弄不到炕上呀,就招呼母亲过来帮忙,也不中,这时,张铁有点知觉了,配合着上了炕,位秀芹给盖上被子,然后回自己房间了。
这是一个撩人的冬夜。夜深了,位秀芹还不想睡,一个人独守着一份寂寞,使劲用手捂住胸口,怕自己的心跳了出来,心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让人窒息,让人憔悴,从来没想过,夜也是如此的无奈,不敢去触碰,却总是忍不住的触碰。
人生如斯,命运尚好。生活如她所愿,美丽心情无处不在。每次想到张铁都会让她的心变得很灵秀,她兴味悠然,她想做一个试翼的小鸟,她想飞过高山,她想用自己的兴奋与痴情,化作了层层彩云,让自己看清自己的方向,彩云使她认清了方向,使她变得清晰,迷迷糊糊便倒在炕头睡熟了。
大概是凌晨六点,她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才知道是张铁来了。他站在她面前,春风一样的微笑。一夜的梦幻,顿时便云开光来。
她示意张铁走开。一会儿,位秀芹出来了,她穿了一套蓝色的衣服,白色毛衫的茸毛在颤抖抖发亮,似乎全身都在散发出温暖柔美的魅惑,就像女神一样,不可亵渎,不可触碰。太美了!
她伫立在客厅,似一株青竹,高洁而独立。
老实说,这是张铁第三次与女人接碰,他的初吻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献给王新远,那是一种绝美的心动。在王新远之前他吻过大学时的女友黎萍,还捏摸着她的乳房,再往下就是那神秘区域,就是没动过真的。张铁嗅着位秀芹的发际,把搭在肩上的手也移到了她的腰间。他感到天旋地转,一股血液冲入脑门。
此时的张铁正在享受爱的甜美,他的手通过柔软的内衣,已经移到了位秀芹的腰间,那滑腻的皮肤,温润细腻,他感觉位秀芹比较结实。淡黄的檐灯下,他看到了位秀芹的波光,他的嘴唇迎了上去,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嘴唇同时凑到了一起。一声巨响,把位秀芹吓懵了。位秀芹推开了张铁,两人站了起来,只见屋外的灯光亮了起来。位秀芹站在那儿虚颤,张铁却在一味解释,他转身又抱着位秀芹说:“别怕,是猫把东西打翻了。”
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一定是母亲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只是张铁不肯承认罢了。后来,张铁又吻了位秀芹,吻得好大胆好疯狂,他太强悍了,不允许位秀芹拒绝。位秀芹只是麻木地接受,此时的位秀芹神经已经崩紧,表情更加迷乱,嘴里情不自禁地喊着张铁的名字。
吃过早饭,张铁说:“大妈、秀芹,我回了,过年后,再来看望你们。再见!”
“再见,张铁!”位秀芹说。“再来,张铁。”位秀芹母亲补充了一句。
张铁回到家里,王新远正和妹妹玩得欢,疯疯闹闹,尽情狂笑,不知忧愁。在她们这个年龄段真好,妹妹冬梅上初二,比王新远小六七岁,那也不打紧,总能有共同之处,诸如玩闹、跳绳、打牌、看电视等。
看见哥哥回来了,冬梅说:“荣姐来过,见你不在就走了。”
“啊,知道了。”张铁应道。
“铁哥,见面了?感觉怎么样?爽吧?”王新远神秘兮兮地说。
“玩去吧,小孩丫丫的,懂什么?”张铁搪塞道。她们俩就一边玩去了。张铁就去了梅荣家,见过梅荣,好好的,张铁也就放心了,聊了一会儿天,东扯西拉的,没有个主题,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走时道了一声保重。
下午,张铁对王新远说:“我带你去北山玩玩,去宋庆墓许愿,山上观景。”张铁的话说得王新远心动了,她冲张铁笑了笑说:“敢情你这么好,难得!”
北山是一个好地方啊!宋庆墓就在那里,历史文化名山。
“千百年来,呼啸不息的松涛不仅孕育了北山人文,也催生了兴山这座小山沟名扬千里。它襟江带河,依山傍水,石头虎踞,山川秀美,古迹众多。”
“呵呵!想不到新远有如此感叹,愿听你对这座山沟的印象。”
王新远说:“宋庆早年落魄,弃学而耕,时而为贾,终不得志。30岁从军南下,随同乡亳州知州宫国勋为州练长,后官至花翎游击。于咸丰十年(XX0年)晋升总兵,敕号“毅勇巴图鲁”。‘逛北山像逛古董铺子,到处都有些时代侵蚀的痕迹。你可以揣摩,你可以深思,可以悠然遐想……’”
“呵呵,你还知道不少呢?连我都不知道。”张铁自谦地说。
“只是看野史知道的,也不见得准,有啥好显摆的。”王新远不屑地说。
他俩有说有笑地走出家门,朝北山蜿蜒走去,朝阳的地方雪在融化,背阴处雪依然皎洁,张铁看到这雪随口说道:“崇高的雪是一生的干净,崇高的雪是一生的洁白。”
“你干净吗?”王新远接住话茬。
“那你干净吗?”张铁反讥道。
“都是你兴风作浪,兴的妖。怪谁?”王新远也不客气直中要害。
“小嘴还挺厉害呃!得理不饶人。”
“那不咋的,我不是得理不饶人,是你太过分!”
“你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小命,你不过分?”
“那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活该!”
“哎哟呵,你还真能咒人!”
“咒死你也不解心头恨!”
“那你还待在我家?”
“血债要用血来偿。”
“什么血债血偿的?牺牲小我,服务大局。”
“好!铁哥,就听你的。我王新远铭记在心。就看你的了。”
“那又怎么样?”
“等着瞧!”
北山到了。一片松涛,一片雪白,落叶乔木,石羊石马……
宋庆墓
墓碑果然写着王新远的那几句话,当然还有更多。坟墓旷远,巍巍挺立,如虎踞盘。
这就是宋庆要的“头顶龙山,脚踏兴山。”
浏览了宋庆墓。最让王新远好奇的是那些个石羊石马。她跑过去坐坐这个,又骑骑那个,那样子真是让她开了眼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似的,跑着跳着笑着骑上骑下好不畅快!
夕阳西下,他俩下了山,来到村子的南面。继续往前走,走在一条被人踏出来的小路上,穿过几片浓密的小树林,树林下一片枯叶,软软的,踩上去犹如弹簧。那条静静封冻的小河,是他儿时经常玩耍的地方,河边已没有了路,他俩依势站在枯草丛中端详着眼前的景致。此时,夕阳的光芒正在沐浴着他俩眼前的世界,小河冻得厚厚的,两人开始滑冰游动。
远处的九驼峰山脉在夕阳的光辉里横亘起伏变换着耀眼的颜色。最可爱的却是那颗挂在山顶上烧红了的夕阳,夕阳在彩云的簇拥下缓缓的滑动。一忽儿金黄的云朵在她的视野里,一忽儿彤红的云朵又抢占了风头,一忽儿洁白的云朵被染成了红色,一忽儿挡在前面的云又跑到了夕阳的后面。走动的夕阳是无声的图画,她似乎感到了脚下的颤动。她看到张铁自信而潇洒地滑动着。她的心情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张铁在欣赏着王新远颀长的身子,柔美的黑发,清秀冷峻的脸蛋,白嫩细腻肌肤。那套红衣服,套在薄薄的毛衣上,丰盈的双乳支撑起魅惑的曲线,这样绝美的女子,仿佛天上一日,世上千年。绝不输给位秀芹,与位秀芹有的一比,只是她缺乏一种成熟感。女大十八变,成熟了不知要比位秀芹美上几倍或上百倍,张铁兀自想着。
天已经全部黑了,张铁与王新远才从那片树林起身往回走。
在河面上边,他们看见了一对老人正静坐愁思。冰光闪闪,寒风呼啸,小村之中取一静处,真是难得的一幅静止画面。近前敬询,方知是老伴夫妻。此情此景,自然也引得一阵羡慕之情。若无牵挂,那该多好啊!然而,人降生便哭诉生苦,真能做到无牵挂吗?王新远想到了自己,上天对她似乎不公,母亲守寡,父亲早逝,她站在老人的身后,暗自落泪。
然而,这世上也有无牵挂者,看那无忧张三、李四,语不惊帝王,行不惹众怒,讨得三餐冷热,裹腹终日,只等归西了。
两位老人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现实的一切与他们非常遥远,或许他们已经年迈,不愿牵挂更多的凡事了吧?一心玩耍,无论天气怎样变化,似乎与他们无关。他们静坐是一种心境,看他们两鬓的白发,分明写下了人世沧桑。
张铁的身上还真的具有鲁东人士一脉相承的独特个性,他倔强、刚毅、强悍、豪侠,以及“特别独立之根性”,有“霸蛮风骨”的行为特质。
他们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村子的中心。春节的临近,小村两边也挂上灯笼,像火龙一样非常好看。临街的人都在跟张铁打招呼,张铁是肖门佳乡的骄傲,能考上卫燕大学,在这个乡,甚至在鲁东都是出类拔萃的人。
缓缓前行,沉沉思考。这个小镇上的村庄这条小河名不见经传,但它是龙水的支脉,具有龙南文化的地域特色。
母亲蔺英早就看到了这对不是亲兄妹的兄妹,一前一后往家里走来。她立在门口,用手撑着门框,心里乐滋滋的。张铁在上最后几级台阶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把王新远甩在身后。张清泉定睛看着儿子说:“咋这晚才回来?你妈做的饭菜都凉了。”
“回来了就好,快进屋。”蔺英一直在笑。冬梅跑过来:“姐,快进屋,外边冷着呢!”
王新远跟在张铁身后,急急地往上蹬着台阶。临近,看着张铁父亲的脸说:“叔,麻烦您了!”。
一家人围着火炉一起吃饭,特别温暖。笑得合不拢嘴的还是蔺英,她一会儿给张铁夹菜,一会儿又往王新远碗里送菜,再就给小冬梅牵菜,望着这一对宠爱的兄妹,心里甜甜的。从前,她想得最多的是希望儿子快点长大,现在儿子出息了,她倒是担心起王新远的未来了。饭后的闲聊更是温馨。冬梅还小,正在读书,只要有钱供她好好读书就行,也像他哥哥那样考上大学,也就知足了。
没等其他人开口说话,张铁的母亲蔺英就截断了话:“新远,就在我家一起过年吧。”王新远那高兴劲就甭提了有多美了。表面上只点点头。
春节前小镇十分热闹,各路人马相继回到了小镇,小镇的餐馆更加火爆。年味很浓。
小镇的过年是从杀年猪尖厉的嚎叫声中开始散发来的,杀年猪场面盛大而隆重。请了左邻右舍,还要接亲朋好友,一起来吃猪血汤。虽然是邻里乡亲,一年四季也难得如此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这顿酒不喝倒几个是没人会罢休的,一顿饭吃到傍晚,家家扶得醉人归。
张铁与王新远是按照张清泉的旨意采购年货的,张铁去百货公司给新远买了一件大红色的波司登上衣和一双精致高跟皮鞋,给张清泉和蔺英买了帽子和棉鞋。而后他们俩又去买了鞭炮、烟酒,最后是鱼、蔬菜和各种佐料。
当祭祖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在小村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时,外出打工或者在外工作的人们陆续回到了小村,这是小镇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年三十前两天蔺英与张清泉都在白天黑夜的忙碌着,他们晃动的身影营造出了香香的年味,时间越是临近大年,年味越是浓浓香香地飘来。王新远知道蔺英婶与张叔是真的对她好,尽管知道她与张铁乱爱张叔会阻止,可她跟这个家好像融为一体了,是家中的一员,永远都分割不出了。年味中,她嗅到了菜香面甜的味道,也嗅到了年的氛围中一家人欢乐与热闹的气息。
她走到蔺英身边微笑说,“婶,我能帮你什么?”
“闺女,你去陪张铁贴年画封对联吧!”厨房里热气腾腾,那特有的香气,弥漫在屋里。一家人就在其中感受着“年”那特有的热闹。
小镇的上空满是肉香飘溢,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饭。到了傍晚,各家各户的对联都贴起来了,入眼的是一片传统的中国红,团年的鞭炮声此消彼长。丰盛的团年饭端上了桌,张清泉端起杯子,作为一家之主,他先敬了妻子蔺英,然后又敬儿女,王新远与张铁急忙起身回敬了老两口。饭后,一家人又坐在一起闲聊,张清泉把家里的茶具洗涮一遍,泡了一壶好茶,蔺英拿出了年糕和水果。
夜深了,一家人还在火炉旁守岁。王新远说:“叔、婶,我困了,先去睡了。”
来到王新远的房间,张铁坐在她的身旁。十分高兴地喊了一声:“新远。”“嗯,有事吗?”“在我家过年热闹吗?”“热闹。”新远咐和着。
张铁只坐了一会儿,王新远便催促他回房睡觉。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独自发呆。世界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让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的温软,内脏也显得十分柔弱。她清楚地触摸到了自己的内心对身体的察觉,还有年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调拨着她的内心,年味在王新远看来更多的蕴涵着盼望。生命就像击鼓传花,轮到谁,谁就得起身,在多米诺骨牌的效应里,都一个一个倒下,身不由己,那敏感细微的神经像瓷器一样松酥易碎。
在她二十年的光阴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片鹅毛在半空里,飞呀飞,飘呀飘。没有份量,也没有根基,随风窜升,落在地上也摔不死。
初一早上天还黑着蔺英就早早起来了。王新远看着蔺英起来,她也忙不迭地爬起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新毛衣!张铁放过开财门的鞭炮后,一个人又爬到床上睡觉去了,王新远向二位老人拜过后年,便来到了厨房,俩人在说悄悄话,由于张清泉有守岁的习惯,他很晚才睡,每年初一都起得较晚。蔺英煮的饺子也快好了,还煮了一大锅桂圆、红枣、鸡蛋。
张清泉坐到桌上时,却不见张铁从房间出来,张清泉便让王新远去喊
本来张铁是打算放手的,听到王新远说他父亲的名字,干脆把王新远拉到床铺上,用被子盖着她的上半身,她无力地抵抗着,但却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的胸膛。
张铁疯狂地吻着她,她的脸颊,她的额头,她的头发,而更多的是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在颤抖,湿润而甜美。他吮吸着她那薄薄的微带凉意的舌头,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这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他觉得有什么滴落在自己的脸颊,脸颊旁凉凉的,大颗大颗的……
房间的门没关死,透过缝隙,张清泉抬头就看见了王新远的一双脚在床上抖动。
他大声喊:“孩子他妈,都在等你了,在厨房忙活啥?”
王新远挣脱了张铁的拥抱,整了整衣服,走出了房间。她面颊扉红,像三月盛开的桃花,一个20岁的女子,在爱情的滋润下,更加娇艳欲滴,香韵溢人。
王新远低垂着头在张清泉对面坐下,说话柔柔的细细的,她不敢抬头看张清泉那张严肃的脸。张清泉在给她碗里添一些红枣,关切地说:“女人,要多吃点红枣。”
张清泉也是初中毕业,读过几页古书,会背诵唐诗三百首,会说三国演义,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小谐字,在村子算半个文人,咬文嚼字是他的强项,他有意把“女人”两个字发音说得很重,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丈夫修建了三殿,蔺英边走边向儿女们解释,她是这儿香客,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这儿敬香。
按中国佛教寺院的传统格局,神农祠自山门敝厅沿一条中轴线至最后千手观音殿共三进院落。所有建筑以中轴线左右对称,布局紧凑严整。进入第一殿,殿内正中供奉一尊神农炎帝坐像,铜像高XX米有余,神农炎帝是中华文明的先祖。
张铁无心去听母亲的唠叨,他一个人早早地走出了观音殿。来到殿的西侧,这儿是秀挺峻拔的山壁,一条婉蜒溪水清澈见底,危峰对峙,陡壁如削,十分雄伟险峻。他看着悬崖陡壁上直泻而下的飞瀑,飞沫高扬,落入深潭,吼声震耳。
新远跟在蔺英身边,蔺英向一位老和尚嘀咕了几句,她瞻仰那高10米、宽4米的坐着便欲破殿而出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她顿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也许在菩萨眼里,她只是浩浩红尘、芸芸众生中即将被它普渡的众生中的一员,蔺英让她跪在菩萨面前,和尚让王新远抽了一签。王新远拿着签筒在菩萨像前摇了摇,抽出了签,和尚接过签问道:“施主求什么呢?”
蔺英答道:“求吉祥。”和尚说:“这是一支中签。”蔺英又说:“能解一下吗?”
签语日:“一为迁客去东北,西望沈阳不见家。蓬莱阁中吹玉笛,海城腊月梅花艳。”施主吉祥是极顺,却要饱受相思之痛,几多隔膜,几多惆怅,仿佛腊月的海城绽开了梅花。但是……
王新远仍然跪在菩萨塑像前,听着这空灵了千年的梵音,她知道自己今生已无缘坐化成佛前那出水的莲,这滚滚红尘的爱恋,终于没能让她参透,让自己成为生命的看客。最终没能抛却三千烦恼丝,让心灵成为一片净土,让那件事风干成岁月的断章。
菩萨啊!南无大慈大悲千手千眼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你能告诉我吗?人的一生到底该承受多少的磨难,才能使自己变得坚强!
传说中,轮回的路上有一种“孟婆汤”,喝了它就会遗忘,能忘记前世今生所有的烦恼,她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否可以身如琉璃,内外清澈,是否可以将自己幻化成心中最美的模样。于是,王新远在佛前暗暗许下心愿:如果真的有轮回,如果真的能再续佛缘,希望来生能做佛前那一朵出水的莲,堂上那一柱焚烧的香。让自己看破红尘,空了这尘世的纷纷扰扰。
“走吧!闺女。大过年的,我们回去吧!”蔺英在一旁劝说王新远。
跪在菩萨塑像前的王新远仍在努力尝试着关闭所有的心窗,让尘世中所有的痴念在清悠的禅境中慢慢地远去,只是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魔,却一直在挑拨着一种莫名的悸动,站起来的王新远两腮已挂满了泪水。冬梅还小,在家里候着,看见新远姐姐来了高兴地扑过去:“姐,抽的是上上签还是……?”蔺英责道:“小孩子家的懂什么?别烦你姐了。”冬梅一脸的不高兴,转身跑开了。
正月XX日,蔺英为儿子张铁备好了礼品正要去位秀芹家,刚出门位秀芹来了提着一兜东东,张铁连忙赶过去接了过来:“拿东西干嘛!不嫌累呀。”位秀芹手一指:“我骑着自行车呢。”
“噢,走,进屋!”
“好,走吧。”
位秀芹先是跟张铁的父母问过好,然后跟冬梅、王新远一一打了招呼。张铁添了个妹妹?位秀芹禁不住问张铁。看着他俩在嘀咕,王新远赶忙过去做了自我介绍。位秀芹释然便认为自己多心了。与她们谈笑自如一个上午。
午餐很好地体现了位秀芹的丰采:无论吃菜喝酒,言谈举止十分优雅,折射出了她的个性与涵养,祝酒辞一套一套的,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对着一桌子的人,然后,又补了一句,“大家随意。”温婉中不失洒脱。
张铁在喝酒上根本不是对手,大家七嘴八舌,有说有笑,气氛热烈,餐桌十分热闹。路过他家的人,也会伸着头朝里面张望。
最高兴的是张铁的母亲,添菜加酒,忙得不亦乐乎。喝到尽兴,方才散去。
下午四点钟左右,吃罢饺子,闲谈了一会儿,位秀芹就告辞回家了,张铁不失礼节地送了一程,使位秀芹大为感动。临别时相拥互吻了一番,始才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过了正月十五,张铁与新远双双返校了。
张铁一到学校,便开始整理宿舍,把宿舍清理得焕然一新,感觉特别的爽快。
开学后的第三天,张铁提笔给位秀芹修书一封并赋诗一首:
《别情》
我赶到车站的时候
汽车已经鸣响喇叭
纷扬的手臂撩得我
一泓记忆,纷纷扬扬
我无声走在雪地里
干净的雪剔透晶莹
无语伫立在
北方白杨树的睫毛
任雪珠一滴一滴
淋湿我的
相思
第八章芳草萋萋
星期五上午,张铁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看见高中部的教导主任孙凯州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对面是他的办公桌,张铁笑呵呵地说“孙主任,稀客!您来了,那可是蓬荜生辉呀!”
孙主任说:“张老师,下课了。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不可以来吗?”
“我算哪根葱!岂敢!请还请不来呢。”
“孙主任已恭候多时了,翘首盼望着你呢。”一旁的一位老师文绉绉地说。
“是吗?我有何能耐敢让孙主任在此久等。”张铁笑应道。
“张铁,不罗嗦了,跟我走。”孙凯州说。
到了孙凯州的办公室,他示意张铁坐下,递给张铁一支泰山,张铁连忙给孙凯州点上,然后自己点燃。孙凯州与张铁寒暄了一会儿然后说:“张老师,是这样的,与校长协商,经教育局批准,决定任命你为初中部的教导副主任,任命书不久就下来了。”
居然踩中了狗屎,当“官”了,生辰八字也没有官员呐,看来算命先生也不见得准,兀自想着,孙凯州还在说:“另外决定让你担任高二四班的班主任。”这高二四班可是全校出了名的,没得干,班主任换了一茬又一茬,就是干不下去,个个都是半路逃之夭夭,据说,一位女教师实在看不过眼,抱着教科书和教案哭着跑出教室,男教师也强不到哪里去,任凭学生在课堂上下棋、玩闹、梳妆等等。课堂一塌糊涂,乱糟糟的,让我去这不是给我颜色看吗!
“你看意下如何?”孙凯州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张铁暗想自己能行?铁肩担道任,妙笔著文章,这是谁的话来着,不管是谁的话,既然孙主任找上门了,怎好推辞?另外还挂个初中部教导副主任的头衔。张铁不得不点了点头。
“第一,无论自身所处的环境是优是劣,人生的路都要靠自己去走,都不能自满或者放弃;第二,作为名教师,要有远大的目标和强烈的使命感,只有这样,人才可以开拓前进,工作才能做好;第三,不要浮躁,要踏踏实实,教育教学无止境也无捷径,我们要做‘术业有专攻’的人才。你明白吗?”孙凯州强调道并认真地指出这三点。
“明白,孙主任。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争取把工作做好。”
“立马上任吧,学生哇哇待哺呢。”
“好!我马上回去去收拾一下,争取今天上午第三节去上课。”
张铁走进高二四班教室:掰手腕的、下棋的、对镜梳妆的、吵闹的无所不有,学生看到张铁先是一怔:一个新面孔,继而哄堂大笑起来,张铁用力拍了一下讲桌,顿时鸦雀无声,张铁说:“我是新任班主任,叫张铁。”
“什么破铜烂铁的?卖破烂的东西。”一个高个子男生开始发威。
“少教!没出息!”张铁喝道。
“你有教养,你有出息,那咱就试试。”还是那个大高个。
看来非得把这个大高个驯服才能服众:“怎么个试发?”
“没看见爷在这儿掰手腕吗?爷想和你玩玩。”大高个轻蔑笑道。
张铁走过去:“玩玩就玩玩,来吧!”
众人的目光忽地聚焦在这两位师生身上。“我用左手,你用右手,怎样?”张铁笑着说。
“那不是爷欺负人嘛!”
“随便你!”
张铁不想一下子摆平他,深沉地呼了一口气,就与他较量起来了。那大高个憋得脸通红硬撑着,张铁感觉时机到了,稍微一用力把他的手摁倒在课桌上。“不算,不算数,用右手。”大高个耍起赖来。
“右手就右手。”张铁想随你的便。这次,张铁不在让他,轻轻一用力“啪”的一声狠狠给他的手摁在课桌上,久久不让他还手并稍稍用力压着,疼得他“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登时全班呆住了,好像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一点儿声息。
“老师,服了,服了。”
“真服假服?”
“真服了你了。”
“那好!你面对全班表表态。”张铁命令道。
“大家注意了,张老师现在是咱们的班主任,我们都得听他的,今后我一定努力学习,革新洗面,重新做人,做一个让老师放心让大家满意的好学生。”大高个说得有声有色。
“你当班长吧。”张铁说道。大高个一愣,没想到跟这个叫张铁的老师掰了个手腕就眨眼间当上了一班之长,这手腕没白掰,值!
大高个当上班长之后,开始用功了,学习渐渐有了起色,科任老师来上课再没了闹腾,都乖乖地认真听讲,这个班级的成绩赶上来了,期中考试虽然不如别的班级但也大有长进。
张铁受到了师生的一致好评。黎离被调到初中部担任初一的英语老师。黎离的脸都气灰了也无可奈何,想当初跟了张铁也没坏处,不过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法回头了。
张铁想要有真本事才能服众,不能服众再有多高的水平也白搭,不少女教师看中了张铁的才气和霸气,也想靠靠但听说他已有女友也就只有暗恋的份了。
繁娑的丈夫出事了,听说是在晚上被公安给拷上的,这是年前的事,张铁方才听说。繁娑和儿子京京两人支撑着家也怪可怜的。张铁很喜欢京京,从前,他没课时就领着京京满街逛,给他买好吃的,京京也喜欢这个叔叔。这天晚上张铁没有晚自习,吟诵着繁娑的诗歌进了繁娑家,繁娑正在洗衣服:“我以为是谁呢,是张老师啊。”
“繁老师,洗衣服啊。”张铁呆呆地瞅着繁娑的丰乳,一直往下瞅直到看见了她的浑圆的臀,张铁的那活儿禁不住就抬起了龙头,没出息的家什,他暗道。繁娑比张铁长五岁,但比张铁有才情,她在《诗刊》以及省级的报刊杂志发表了上百首诗歌,脍炙人口。有不少人给她写信,有的咨询写诗的技巧,有的发表自己的感慨,更有的竟然写来了求爱信表达倾慕之情。张铁最喜欢她的《孩子的眼睛》,其中的这几句他尤为喜欢以致达到耳熟能详的地步:
我的眼睛里沉积十多年的
颠倒,压抑,坎坷;
白的是寒冷的雪,
黑的是恐怖的夜;
可孩子呢?
睫毛下一轮纯真灵秀,
瞳孔里一片透明清澈,
……………………………………
“一会儿就洗完了,京京的衣服。”繁娑似在莺啼,真是好听。“我帮你?”张铁随口说道。“哪能劳你大驾!进屋坐吧,京京在看电视呢。”繁娑起身说道。
“京京,看电视呢。”
“张叔好!”四岁的京京嘴甜道。京京看的是动画片。张铁不喜欢看动画,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不久,繁娑进来了。他俩随便聊了起来,已经都夜间11点了,张铁还没有走的意思,京京已经睡着了。繁娑不好意思撵他走,就那么海阔天空的聊着。及至聊到兴致之处,繁娑也没了睡意忘了时间。张铁熬不住了,迷糊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尊女神,紧身圆领的羊绒衫把她上半身曼妙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毕现似欲破体而出,鼓胀丰隆的玉峰和灵秀娇美的双颊相映成趣。乳白色的高腰轻薄羽绒服将繁娑腰以下的身段衬得格外修长纤细极具诱惑力,那姣好的脸庞似梦似幻。
看得张铁这猪头狂吞口水,胯下那活儿早就昂起头来,情不自禁地弹出狼爪子顺手一捞,“噗通”就把赵莺按倒在床上。手挠嘴咬了一阵子繁娑放弃了挣扎,让张铁的魔爪得逞了。从山峰到沟壑全方位抚弄着,手指在芳草中一划而过带起了点点甘露,两条香艳小舌早就纠缠在一起了。张铁狠狠地挺了进去,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另样滋味让张铁情致勃勃,那芳草儿温润地包裹着张铁,繁娑双腿紧紧地抬高夹住了张铁的腰,红扑扑的面颊艳若玫瑰。
一阵狂风戏蝶之后张铁沉沉地睡了过去。繁娑紧拥着张铁迷迷糊糊地醉于梦乡。
“日本童谣诗人金子美铃看到一堆积雪,于是,在她笔下,积雪就有了生命:‘上层的雪,很冷吧,冰冷的月亮照着它。下层的雪很重吧,上百的人压着它。中间的雪,很孤单吧,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诗人以自己温暖的心去感知上层的雪、下层的雪、中间的雪,诗中充满了理解、温暖与爱。
当一个人的内心饱含生命意识与生活情趣,充满了理解、温暖与爱,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温暖的人、可爱的人、幸福的人。”早晨八点繁娑给张铁上了一次诗歌写作课。
静坐在床上,清风吹拂,阳光如丝,透明清澈。张铁傻呆呆地听着,好不大受裨益!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繁老师真一才女也,学贯中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堪与子建比美。”
“我也是略知一二,谈不上才女,更没有子键的才华,受之有愧。”繁娑谦虚道,早忘了昨晚的一夜晴。当听到张铁说到了曹植,繁娑刹不住车了:“曹植,三国时魏国诗人自幼颖慧,年10多岁,便诵读诗、文、辞赋数十万言,出言为论,下笔成章,深得曹操的宠信。诗歌是曹植文学活动的主要领域。前期与后期内容上有很大的差异。前期诗歌可分为两大类,一类表现他贵介公子的优游生活,一类则反映他“生乎乱、长乎军”的时代感受。后期诗歌,主要抒发他在压制之下时而愤慨时而哀怨的心情,表现他不甘被弃置,希冀用世立功的愿望。曹植在诗歌艺术上有很多创新发展。特别是在五言诗的创作上贡献尤大。首先,汉乐府古辞多以叙事为主,抒情成分在作品中占重要地位。曹植发展了这种趋向,把抒情和叙事有机地结合起来,使五言诗既能描写复杂的事态变化。又能表达曲折的心理感受,大大丰富了它的艺术功能。曹植作为建安文学的集大成者,对于后世的影响是不小的。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他被推尊到文章典范的地位。”繁娑侃侃而谈,听得张铁大为感慨,真奇女子也。
星期天,张铁去了赵莺家,见繁娑在写诗歌,就想瞧瞧,繁娑慌忙藏了起来。京京踉踉跄跄走了过来,好像喝醉了酒:“张叔好!我妈写诗从来都不让人事先看的。”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妈妈也不让你看?”
“谁都不让看的。”
“噢,我明白了,你妈妈是怕打断了思路才不让人看的是吧?”
“也许是的。张叔,今晚电影院有电影,带我去看吧。”
“好!张叔一定带你去看。”
傍晚,张铁硬是挤着买了两张票,与繁娑母子看了一场电影《十三妹》,好像一家人,没有拘束,没有隔阂,乐淘淘的。这可乐坏了京京,京京看的是目不转睛,张铁与繁娑暗暗地拉着手,相互摩挲着,兴奋着快乐着。
期末考试,高二四班跃居级部第三名,后面还有三个班级,这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领导很是高兴,孙凯州拍着张铁的肩膀说:“行!好样的,好好干!”
“感谢孙主任提拔!没您就没有我张铁今天。”张铁感激地说。
“成绩是你创造出来的,只不过我推了你一把,我只不过一推手罢了,功劳属于你。”孙凯州琅琅说道。
“还需要孙主任支持呀!不然,我恐怕支持不住的。那些小子难谈得很。”
“正因为难谈,才让你接任的嘛!再接再厉,不要辜负了局领导的关怀。”孙凯州打着官腔。
“那敢情是!”张铁低着头说,有些受宠若惊。
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张铁提着东西去了位秀芹家,有鸡肉汤、鲅鱼、螃蟹什么的。进得家门只见位秀芹的母亲在家:“大妈,您好!”
“好!你也好!又提东西来了?”位秀芹母亲看着张铁手里的东东说。
“也没啥好孝敬您的。琴岛就产这些个东西。秀芹呢?”
“在地里。”
“在地里?怎么走?”
“出了门,往南走再拐个弯,过了河就看见了。”
“噢,知道了。”张铁扛起一张锄就往出走,按照位秀芹母亲指的方向。
位秀芹见了张铁大喜过望,有人来帮忙了,心里窃喜。张铁一看她是在帮她的姐姐姐夫干活,她的姐姐姐夫在前头,她被落在后边。
“哎呀,累得我肚筋疼,你来了就好了。”位秀芹直起身子说。
“真的吗?我是一贴膏药?”
“比膏药还管用。”
“呵呵,还有这一说,从来都没听说过。”
“没见识,没看见大姐大姐夫那么有劲吗!”
“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当然有劲了。”
“这你就不懂了,说给你听也没用。”
“没多少地了,锄完这一块还有一块地,那块地小才六分地。”
“这不就一上午的活儿吗?”
“你来了,不用一上午的。人多力量大嘛。”
“嗯,用不了一上午。”张铁望着下面那块地说。他俩一边锄着地一边信马由缰地聊着。
当听到张铁当上了初中部的教导副主任另兼任高二一个班的班主任,可心疼坏了位秀芹:“你累不累,又是教导副主任又是班主任的?”
“其实,教导副主任只是个虚衔,没用,根本就不管事。”
“哦,原来是欲擒故纵。这当领导的还真用心良苦唉。”
“你道领导是干什么的,就是管人整人的。咱再有能耐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说的也是,都一个样,就拿我来说吧,我教两个班的语文,兼一门自然课,还得干班主任。你说亏不亏?”
“亏大发了!下学期你就撂挑子。”
“恐怕不行,校长是不会绕过的,人家说了,能者上庸者下,多好听!”
“就是不办实事,说得再好听也不动听!”
“可不是。”
“那你就逞能吧。”
“实在是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你不去想办法,怨得了谁?”
“你支个招。”
“哝,你就说,我身体不大好撑不住。自古当官的不踩病人。”
“亏你说得出。那不有损师德嘛!”
“那你就累着并快乐着,不要怨言怨语。”
“我只是对你说说又没跟别人说。还不让人跟你说说心里话呀?”
“那倒是,应该的,你看我一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呵呵。”
“嘻嘻,你真会装蒜。”
大约十点多钟,锄完地他们就回家了。位秀芹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张铁带来的那些东东还真省事,她的大姐姐夫也来凑了个热闹,说是累没心思做饭。喝酒的时候,大姐夫没少给张铁添酒,直喝得张铁醉不啦叽的,饭也没吃一口,心疼得位秀芹一个劲地埋怨大姐夫,张铁烂醉一摊,当然不知道了,上了炕倒头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位秀芹过来了看看张铁,张铁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就醒了过来,一把将位秀芹拉到炕上,那活儿又精神百倍硬挺挺的了,他把位秀芹摁倒在炕上压了上去,然后褪下位秀芹的裤子,伸出那活儿硬铮铮地渡进了幽谷,位秀芹也不是省油的灯,伸手一挠张铁的胳肢窝,他翻船了,张铁不甘心再度迎战复又上了船,不偏不斜挺了进去,位秀芹只觉得一阵痛,便恢复了平静接着呻吟起来。
第二天,张铁与位秀芹两人就去了来彭县的天涯阁游览,天涯阁是游人如织的地方,外国人也来凑热闹,张铁见了外国人就打招呼:Hi!外国人也不失礼节回应道:Hi!
阁下的仙人桥,结构精美,造型奇特,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阁下面临大海,建筑凌空,海雾四季飘绕,素有“仙景”之称。史载秦始皇、汉武帝都曾为寻求仙药先后来此,传说秦方士徐福受始皇之遣由此乘船入东海去求仙丹,著名的“神仙过海”神话故事传亦在此,
天涯阁自古为名人学士雅集之地,阁内各亭、殿、廊、墙之间,楹联、碑文、石表、断碣、琳琅满目,比比皆是,翰墨流芳,为仙阁增色不少。天涯阁前常出现“海滋”奇观。海滋现象出现时,天涯阁北面的北千岛群岛均发生变形:大小凰山岛、大青山岛两头翘起,如同海龟遨游海上;大岛之间的海平面上,出现几个虚幻的小岛屿,形状不断发生变化;车山岛等,则如同一个个圆球漂浮在海上。近百里的海面上,各种岛屿千姿百态、变幻莫测、虚实难辨。海滋现象可持续70分钟至XX分钟。自古人们就一直为此着迷:好奇有之、惊叹有之、探索有之、赞美有之:
唐——白居易的【长恨歌】中有“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全唐诗》中——杨巨源的《供奉定法师归安南》有:“鹭涛清梵彻,蜃阁化城重”。
现代人又是如何解释〖海市蜃楼〗与〖海滋〗的呢?您搜索一下就会发现下面的说法:
“海滋在海岛上面重现本岛之景。海滋景观浮现时间长”。
就连教科书中也把蜃景的光学成像分为“实像”与“虚像”。
苏东坡的“东方云海空覆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阙藏珠宫,心知所见皆幻影,敢以耳目烦神巧。”一诗,正是“海滋”奇景的生动描写。
近代爱国将领冯玉祥也为此题写了“碧海丹心”四个遒劲有力的鲜红大字。
在我们华夏国古代流传下来的神话中,有两个很重要的系统。一个是昆仑神话系统,一个是来彭神话系统。昆仑神话系统发源于西部高原地区,它那瑰丽的故事传到东方以后,与浩瀚的大海这一自然条件结合起来,形成了来彭神话系统。来彭也就自然成为华夏东方神话的策源地。)《山海经》和《封禅书》中,都把来彭、天涯、长洲三座神山描绘得活灵活现,于是便引得齐威王、燕昭王派出探险家到海中寻求神山,秦始皇东巡求药、汉武帝御驾访仙。
宋——孔平仲《寄常文》诗:“天涯阁下花多少,清旷亭,前水浅深。”
游天涯阁,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情之所至,他俩干脆就流连忘返了,尽兴至傍晚。
其乐无穷,其兴无尽,其情无边。两人便在天涯阁的一角照了一张相以志留念。
他们痴痴呆呆地享受着,全身心融入一片天然:全身的毛孔已打开,让空气中那丝丝
凉爽从头爽到脚,深入肺腑,内心也与大自然连接成一个天然气场。
这时,已经没有客车了,张铁建议,到二姑家住一宿,明天赶回去,位秀芹想想也只好这样了,用于游览的钱已经花得够多的了,所剩无几,住客栈是不够了,于是,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聊着今天的见闻,交流所获得的感受与念想。
张铁说,回家打算把他俩汇集的心得与感想写成一篇文章以不虚此行。
张铁与位秀芹的这一次同游天涯阁,深有感悟:当你爱上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你的心就会与之无比的接近,最大可能地共情。
有的人爱品茶,有的人喜欢喝咖啡,无论品茶或是喝咖啡,有一定修养的善男信女要善于把握爱情的尺度,净手洗面换了宽松的居家服,烧一壶开水,跪坐在床上,像舞台上一丝不苟的表演艺人,在小杯小方桌方寸之间尽情演绎艺术,黄泥色的咖啡伸张筋骨,氤氲的香气妖娆而上,含一口在舌尖有一点点苦味儿,丝丝沁入肺腑,清亮透彻全身,炎热的阳光也躲到了秋风的背后。相对跪坐的怀春青年男女相视一笑,笑意便同这咖啡香气一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回到家,心有所感,汇集两人的思想,张铁挥笔写了一篇文章《来彭赋》:
今日来彭,英姿飒爽。改革潮涌,波澜壮阔舒长卷。开放风劲,云水翻腾起苍黄。经济疾飞,社会振兴。凯歌高奏,月异日新。先进制造,高新引领,崛起新型工业重镇。国际码头,人流物流,汇成商贸港口名城。江山美景,胜友如云,璀灿旅游观光胜地。鸢飞鱼跃,瓜甜果美,凸显生态农业新区。高速公路纵横三省,铁路航空直通四方,展示交通枢纽之雄姿。高楼比肩大街溢彩,天蓝水清草绿花红,写意魅力城市之风韵。兴科重教,人才济济满堂。关注民生,百姓如意安康。文学艺术之花,竞相怒放。思想道德之果,丰硕饱满。最难忘一九九八,百年大水,恶浪排空,江堤溃决,世界震惊。军民挽手筑人墙,众志成城锁龙王。堵口成功,创人间奇迹。顽强拼搏,铸抗洪精神。如今江安堤巍,人民壮志依然。齐心协力,高举科学发展大纛;披荆斩棘,谱写和谐创业新章。
来彭之美,美在山水。天涯雄秀,中外闻名,奇峰雾海,天下独领,荣膺世界文化景观。水湖千里,碧波万顷,胸纳五河,大海气象,雄居华夏第一大湖。湖口石钟耸立,江湖于此交汇,这边为长江滚滚金波,那边乃鄱湖茫茫银浪,泾渭分明,绵延数里,蔚为神州第一奇观。吴城候鸟王国,当属珍禽福地。最祥是白鹤飞临戏水,最壮为大雁引项高歌。万鸟云汇,不见首尾,誉之“华夏第二长城”。阁林湖千岛浮翠楼阁飞丹,宛若蓬莱之仙境;修水河流韵溅诗仪态万千,尤如桂林之山水。洞有龙宫、狮子、涌泉、峨嵋,千奇百怪,别有“洞天”。寺有东林、真如、铁佛、能仁,暮鼓晨钟,声闻于世。四湖泛波,桃堤垂荫。城中有湖,湖中有城。城与湖相拥,湖与城相亲。天阁楼临江而立云霄九重,烟水亭湖中孤卧如幻如梦。锁江塔倾而不倒,号“江北比萨”。避风亭小巧玲珑,似“大唐丽人”。历史名城平添雄伟壮丽风景。
来彭之厚,厚之于史。山背遗址,深藏新石器时代文明,商周矿冶,闪耀青铜器灿烂光芒。春秋战国,人称“吴头楚尾”,秦王一统,设郡始以定疆。高祖六年,灌婴筑城,自此以降,人兴气旺,由柴桑称江州,改登阳为德州,名虽更而位益重,经数朝而久不衰。因有九派汇流通江达海之便,向为万商云集舟来楫往之区。著名口岸,七省通衢。四大支柱产业有其名,四大果乡有其位。更倚控江扼湖之势,历为兵家必争之地。多少金戈铁马,几许折戟沉沙。东吴水师,屯军布防,周瑜披甲,甘棠点将。岳飞镇守,尽报国之忠。元璋鏖战,开大明基业。太平阵垒,血溅刀光剑影。租界内外,怒卷反殖声浪。南昌起义第一XX,斯地策划;国共宣言齐抗日,斯地发表。一九四九,风雷激荡,东起江阴西至九江,百万雄师横渡长江,红旗指处阴霾扫,江城从此乾坤朗。
来彭之胜,胜诸人文。灵山秀水,英才辈出,勋垂汗青,名扬千秋。刺史陶侃,文治武功;丞相万里,气节凌云。陶渊明愤而挂冠,吟咏于田园,刷新一代文风。黄庭坚不拘一格,笔耕于闲室,开创“江西诗派”。李烈钧浩气赤胆,二次革命护大义。陈宝箴一门四杰,政界学坛冠海内。故宫设计建筑大师雷发达,近代最早兵器专家余庆鳌,新闻先驱黄远生,民主斗士许德珩,皆为炎黄之俊杰,民族之精英。从晋而始,名贤毕至。风云际会,各显其长,诗词文赋,飞彩流光。慧远始创净土,声震遐迩。鉴真驻锡传经,名播东瀛輥輮訛。李太白放歌山水,一道瀑布飙九天。白司马泪湿青衫,一曲琵琶遗绝响。“不识庐山真面目”,苏东坡题诗寓哲理。“好与名山作主人”,王安石借景寄幽情。白鹿书院,朱夫子传道解惑,盛况空前。莲花池畔,周敦颐咏荷言志,风骨傲然。更有一代伟人毛泽东,跃上葱茏,冷眼乱云,挥洒满腔诗情在险峰。魁星高耀,文章长存。名人名文,锤炼名城之品格。名家名辞,铸造名城之灵魂。
今为昨继,明为今承,愿我来彭,锦上添彩。人之最贵,贵在功丰而不傲;行之最难,难在步阔而不止。忆辉煌是为绘宏图,咏今朝乃为描远景。雄哉来彭,乘新世纪东风,一路翱翔。壮哉来彭,奏划时代新曲,云天震响。
今日来彭,英姿飒爽。改革潮涌,波澜壮阔舒长卷。开放风劲,云水翻腾起苍黄。经济疾飞,社会振兴。凯歌高奏,月异日新。先进制造,高新引领,崛起新型工业重镇。国际码头,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