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
第一章红颜知己
正月初九早晨,张铁忍不住故意徘徊在梅荣的窗前,她一把将他拉进了那间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小屋,对着张铁说:“铁弟吃糖,图个好彩头,今年你所教的班儿一定考得更好!”梅荣那纤细的手是那样冰凉,却把张铁抓得牢牢实实的,生怕他会逃走似的。张铁的心弦“铮”的一声又悲了起来,这是我的荣姐吗?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子,她是那样楚楚可人。张铁从梅荣的双眸中捕捉到了爱的信息,她太孤独了,在这条小巷,很多的男人与女人都远离她,男人不见梅荣是因为怕家中的妻子吃醋,女人不稀见她,说她是一个不旺夫的女人。
多情的张铁,有一种情愫在冲动。灵魂深处的那扇门在渐渐地打开,他真想把那火一样的目光投向梅荣,真想集合全部的柔情,紧紧地握着她那冰凉的手……然后,用微笑、热血与真情抚慰她心底的伤痕,融化她灵魂深处那层冰冻的厚土,和她一起携手走完余下的人生旅程……
年过完了,正月初九这一日,梅荣起了个绝早,她想起昨晚村长通知今晚村上有文艺汇演,要求她家准备一桌酒菜招待演员,她也答应了村长办一桌酒席。
她想去请张铁过来替自己打打下手,洗漱之后,便开始打扮自己,拉开大衣柜,找出了一大堆衣服和裤子。然后,又在身上比来比去,最后决定下身穿一条蓝紫相间的呢子裙,上身套一件红呢子衣,临出门时换上了高跟鞋。
她与张铁家相距不到2000米,她家住在兴山村的南头,张铁家住在西沟,从她家出来要下三十三级台阶。一条悠长的蚯蚓式的小道有说不完的故事,踩着青石板铺成的路,旋律随之起落。在狭窄中穿过四季,小巷的深邃,是因为两旁全是一排排的古建筑,那些青砖绿瓦诉说着这个鲁北小镇许多凄美的故事。有几家的人早就打开了窗户,街上行人很少。她的高跟鞋轻轻地叩打在青石板,很有节奏。那丰盈的身段,美而不娇。在迈向张铁家那段缓坡路时,她用手拉着裙摆,那样子看上去,真是楚楚尤怜,温婉动人。
当她踏上张铁的家门口时,张铁的母亲蔺英早在家里忙活着,见儿子与梅荣一起来了,就笑着说:“闺女,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嫁给张清泉后,张铁的母亲蔺英喊她闺女一直没变。
“婶儿,我过来想请张铁今日去我家帮忙,不是村里要我家招待文艺汇演的演员吗?”
“噢,那傻小子还在睡觉呢,要不我现在去喊醒他,等着哦,闺女。”
“别,婶儿,还早呢,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
“闺女,进屋坐吧。”
“不了,婶儿,我还得去买一点菜。”
“那好吧,到时候我喊他去你那儿。”
八点左右,张铁来到了梅荣家,说是来帮忙的,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一桌饭菜难不倒梅荣。洗、切、蒸、炖都准备得非常充分,就等村长的通知了。其实张铁过来只是摆一下碗筷,喊一喊客人罢了。梅荣不让张铁做事儿,只想让张铁陪着她说说话……
从前都是这样,因为张铁考上大学之后,村里没几个高中生,就梅荣和金蓉盈几个女的再有一些男生,张铁就只跟梅荣一个人能说上话,后来,他参加了工作,回家也只与梅荣说说话,聊聊天,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话题,天南地北海阔天空随意地聊着。
张铁手里捧着一本书,他也没有心思看书,只见她在厨房中忙进忙出。梅荣的容貌非常清秀,皮肤白里透红,那高耸的胸部,匀称的身段,以及摆动的裙子和裙子里的故事。
一阵忙活之后,梅荣说:“铁弟,几点了?”
“十点。”
“忙活完了,啥事都是人干的。”
“可不是。”
“伸伸手就什么都解决了。”
“你做事就是干净利落!在这个镇子上没第二个人。”
“夸我呢。稀罕!”
“看你这话说的,本来就是嘛!”
“嗨,居然有人垂睐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因为还没有人夸过我呢,都是冷眼看我的。”
“那些冷眼都是些有眼无珠无聊的人,你不必在意的。”
“我是不在乎,在乎也没用,不说这些了。”
“不要听那些闲言乱语,咱就来个充耳不闻就是。还有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事儿了。就等村长过来通知了。”
“到我家玩去吧?”
“这会儿还行,来得及。”
“那走吧。”
“好嘞!”梅荣乐不得这一声叫唤。
到了家,发现潘前坐炕头与父母说话,张铁随口说道:“大爷,您来了!”
“哎呀,大侄儿,忙活完了?哎哟!梅荣也来了?”潘前见了梅荣便跟梅荣也打了个招呼道。
“大爷,您来了,大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准有事儿呃。”梅荣恰到好处地说。
“梅荣,来,过来坐。”张铁的母亲蔺英热情地喊道。
梅荣说:“婶儿,我是闲客,不用客气的。”梅荣回道。
“梅荣,坐吧。来的都是客。”张铁的父亲张清泉说。
张铁大学毕业后,与恋人双双去了恋人所在的家乡琴岛县,供职于琴岛中学。可好花不常开美景不常在,一场轰轰烈烈的热恋开始降温,直到分手而告终。
张铁因此患上了失眠症。晚上睡眠满脑子都是恋人黎萍在大学教唱歌曲的情景,还有两人手挽手于大学校园里走在甬道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拉手去餐厅就餐的一幕幕,搅得他通宵难眠,并未去医院就医,就闹了个睡眠障碍。放寒假回家,就不再失眠了。精神好多了,一如既往的豪情满怀意气风发,一如既往的挥斥方遒激扬文字,他要再振雄风,他要再鼓干劲,他是要干大事的,而且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人家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他张铁则是“业不惊人死不休!”
就这么着,张铁一路开拓,一路拼搏,一路发愤,一路辉煌。
忘不了,忘不了他张铁辅导黎离毕业考试那一段用功的时光;又怎能忘,他张铁大学毕业时帮黎离打捆行李卷流下的汗水;更难忘的是,黎离落下几箱子书于零担库,他下了客车又返回去给她取书的热切心情,还有,还有……数得完么!
是呀!数不完诉不尽呐——那一腔春水满怀热望啊!
“发什么呆呀你,还不跟你大爷打声招呼?”张铁的父亲张清泉叫唤道。
“呃,没什么。”张铁缓过神来。
潘前左庄小学教书,是一文化人,写得一手绝佳毛笔字,张铁的父亲张清泉是要潘前写一条幅,迎接文艺汇演的演员。张清泉是村团总支书记负责这项工作。潘前就来了,他专为此事儿来。
“大爷,您来了,我爹准是又要麻烦您了。”张铁随意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写一个条幅。一挥而就,不麻烦的。”潘前兴致很高。
“那可不是!大爷的毛笔字在这个小镇里无与伦比,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不能说前无古人,也可以说空前绝后。”
“‘空前绝后’可不敢当,后生可畏呀。”潘前很有自知之明,“比如你,就写得一手好书法,很苍劲的。”潘前夸道。
“哪里,哪里!比起您来,我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这么谦虚,还能进步,谦虚使人进步啊。”
正说着,张清泉就端来了笔墨纸张,潘前运了运如橼的毛笔,回收写下“热烈欢迎龙山文工团莅临我村倾情演出”。
“飘若浮云,矫若蛟龙。”张铁赞叹道。
“笔走龙蛇,凤舞鸢飞。”梅荣感叹道。
“过奖了!你们两位都是文化人,满口都是文化,简直了不得,我可承受不起哟。”潘前谦虚地说。
“都不要客气了,要我来说潘老师的字就像天上的云飘似的,看上去好像在游动,活生生的,动如龙虎,静若泰山。”张清泉如是说。
“有你这评介,我就算完成任务了。”潘前客观地说。
正月十三,张铁在家显得没事,上街漫无目的地走着,却走进了梅荣家,只见梅荣正在与一个少女说着话,那少女虽说没有梅荣长得那么俊但也很秀气,一身淡紫色羽绒服裹在她那娇小的身体,显现出青春的活力,精神炯然,目光烁烁,神采盎然。
“来客了,荣姐。”张铁招呼道。
“铁弟,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叫位秀芹,在左庄小学教书。”梅荣接着介绍张铁,“这是张铁,是卫燕大学的毕业生,现在琴岛中学供职。他可是我们村飞出的第一个‘金凤凰’!”
张铁热情地说:“你好,位老师!认识你,很高兴!”
“谢谢你的问候!认识你,我很荣幸。”位秀芹出神地望着张铁。张铁那一身紫色趟绒衣,下身一袭牛仔裤,活脱脱一美男子。梅荣见了表妹的眼神,悄悄走开了。
张铁见梅荣故意回避了,有点儿不自在,位秀芹为之心动,表面上一副很自然的样子,看不出激动,只是不停地扫着张铁。
“位老师,你在左庄小学教学,你认识我们村的潘前老师吗?”张铁没话找话说。
“潘老师,认识。他就在我的对面办公。”位秀芹赶忙说。
“哦,真的?他是我们村的出了名的书法方家。”
“对!我们学校只要写标语或办黑板报,都少不了他。”
“是吗?——意料之中的。”
“他教学也很好,应该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教师。”
“那倒是,凡我们村出去的人都很优秀,无论是从政或者从戎。”
你就吹吧,位秀芹听到这句话不是很爱听。不过,张铁这个人却让她喜欢,所以附和道:“你们村人才辈出,真是村小人才多多呀。”
“那是啊!我并不是在吹牛,不信你可以问问荣姐。”张铁这才抓住了要害。
“我姐也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吹是实话。”
“嗨!吹牛也得吹到点子上并且我不是在吹牛而是实事求是。”张铁讷讷着说。
“说话办事就应该实事求是,你说是吧,张铁?”
“那当然啦!实事求是是咱国家的优良传统,也是党的优良传统。”张铁强调说。
“这个传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若丢了这个……”
“若丢了这个传统,就不是社会主义也不是共产党了,是吧,位老师?”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对于这个流传已久的经典句子,位秀芹很佩服当初发明这段文字的主儿。难道他们那个时代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么?要不怎能写出这经典耐传的文字来?看来古人在情感方面的感触不比我们差呢!
位秀芹是一个感情比较丰富的人,她有着丰富的内涵和特别深沉的内心。她是一个拥有深刻而不显露,一个蕴藏丰富情感而又特别的女孩。
他们谈到共同的爱好,及生活的方式等等。也许都是同龄人吧,对一个问题有着相似的看法与见解。
位秀芹期盼明天又能准时在表姐家见到他。因为自他们聊天以来,他是她遇到的最好而又耐心的一个异性朋友,不嫌她是小学教师,可以想象,他是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人。
好几天没有见张铁了,他怎么不来表姐家了?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生疼,难道在期盼着什么?或是等待着什么?或是他那份洒脱和相貌完全打动了我,便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了。
第三天,张铁出现了来到了表姐家。位秀芹一直没有走就待在表姐家,反正回家也没事,嗨,来就好,迫切地与张铁聊开了。接下来,她谈了近来的心情,说心烦的时候,总爱喝酒,酒能刺激神经,也能麻醉自己,在朦胧中才是最快乐的时候。至于烟嘛,它也是一种解愁的好调剂哦,情绪低落,思路不畅,也许抽支烟就能帮助自己想起很多方案或是描摹的着力点,还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有些道理,不是有些影视画面出现这样的情景吗:刑警队长吸着烟跺着来回的方步思考着破案的线索;作家们一边写着文章一边喷着烟雾,寻找那瞬间即逝的灵感;设计师在云里雾中审视着作品表现的灵韵!多洒脱的姿态,多优雅的举止。大多成功人士或许都有这个习惯吧!
再后来他们谈到了音乐。音乐能陶冶一个人的情操,当一个人累的时候,听音乐能全身心放松自己;当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听着自己常喜欢的音乐,也会忧愁几分;一个人沉沦于情感漩涡时,听着昔日的情歌,会感动得伤心落泪……
再后来我们又谈到了教育教学。从小生长在文化氛围里的她,对教学有一种天生的爱好!擅长转化后进生,对于先进生也能够顾得过来,并不薄此厚彼。张铁说:“你这样做就对了,孔子曰:有教无类。就是要求教育者对学生一视同仁。”
“你说得很对,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就是要向社会负责向学生负责,他们是祖国的未来祖国的希望,我们有责任用自己的双手托起他们,使他们成为祖国的建设者和历史的推动者。”
“当然啦,他们并不一定个个都是大学生,但他们必须个个都是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才,无论工作在哪个领域,你说呢,位老师?”
“你不要称我老师,我恐怕没有你的年龄大吧,就叫我秀芹吧。”
“那你芳龄?”
“21。你呢?”
“23。”
“同龄人啊!”
“的确!”
那次以后,他们话语投机,聊得开心。他们的言语总是那么随和自然,亲切而有感染力,好像原本我们上辈子就是老朋友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位秀芹刻意打扮了一番,显得清秀大方,小巧而丰腴的身材,越发成熟而稳重,娇小而精神,活力充沛,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又过了一天,张铁便与位秀芹逛街了。路过一小店,位秀芹顺便提了几瓶啤酒回到梅荣她的表姐家。
那天,张铁和梅荣还有幸地吃上了位秀芹亲手烹制的饭菜。口感相当不错,我喝得满脸通红,菜也吃得特别多,走的时候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说真的,早就醉成了泥……
由于相互吸引的原因,他们频频在梅荣家见面,彼此心里暗自高兴并流露出的愉悦,找到了一个知己,彼此都感谢上帝赐予的礼物,欣喜之余的心情难于言表……可是,想起就要开学了,彼此也就不能面对面了,两人心里都有一种失落感。唉,一切随缘吧,位秀芹为痴情的情愫烙成的馅饼砸中自己的头而祈祷!
张铁一边安慰着位秀芹,一边开玩笑说,我们上班后,可以通信联络嘛。这使位秀芹大为感慨,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临别时,位秀芹在张铁眼里越发显得丰腴迷人了。她说话仍是深沉而稳重,说出话来也快人快语。一个人的言语决定了她办事的效率。张铁确信她是一个办事快捷,行动敏捷的人。言语如淙淙的流水,脚步轻快如风,从她舞蹈似的肢体语言中张铁读懂了她的生活,一个不折不扣意趣兴味的快乐女人。
那天的阳光特别的好,阳光通过窗户照到了梅荣家的桌上,泻在了张铁和位秀芹的脸上。阳光与雪光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幅美丽的图案绘在了她的双颊,天使的容颜原来是这般的无瑕,陶醉得让张铁不知所措,恬静的脸上呈现怪怪的笑容。
那天,梅荣与其母亲只有让出空间,在另一房间干着自己的事。他们谈了很久,没有想到位秀芹竟然独自一人蜷缩在炕头上早已进入了梦乡,那样子真像一个熟睡的婴儿,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位秀芹那可爱的睡姿,内心有一种冲动,令张铁激动无比,跟这么一个美丽女子在一起何其美呀,张铁心道。
听到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张铁想告辞回家,可是位秀芹还没有醒来,于是告诉梅荣他要回家了。匆匆地走出梅荣家。来到大街上,张铁思绪翻滚,文字涌动,到家里写下如下一段文字:
清晨的行人,脚步匆匆如车流中的轮,而我却用自己复杂的心情一步步丈量着街心,让人向往冰天雪地,腊梅树下,吸着淡淡的花香,相依相偎的那个天使,微风为之起舞,我陶醉于她的明眸与光洁,那阳光,似乎模糊又遥远,而我拿着指南针,却找不到它起落的方向……
梅荣有些不自在,心想不该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张铁,可又一想,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可挽回的办法。
梅荣心里可是五味杂陈,既希望这事成了也……反正随它去吧。这是自己所左右不了的,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没出息呢!不过……
梅荣是有内涵的,不过,脸上无法表现,心里却觉得突然。
而张铁则是无所谓的,轻松的,随意的。
位秀芹就是另一种心态了:按着‘既定方针’一路走下去准没错,这男子就像一块磁铁牢牢吸住了她。她确实内心爱上了张铁,心中充满了痴情。
梅荣心里另有一番滋味,似失去,但尚未失去,好像她看到了一抹曙光:一川烟草,满城飞絮,让人捕捉一网月光的感觉。表妹教学好,气质佳,素质高,人也算得上秀丽。如果我促成了他们的好事,兴许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呀。
这样一想,梅荣也坦然了一些,心底无私天地宽嘛!一坦然就没了晦气,没了晦气,就有了人缘,何不趁这人缘,促成一件姻缘呢!梅荣如此想着也就放宽了心。
张铁回到家里,写了一篇日记:
“小镇上飞出的金凤凰”,其实是言过其实。起码现在还不是,我要为此而奋斗。回顾这一年的工作和生活,虽然被累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但我愿意我高兴。因为我感受了一份崇高,一份圣神,一份荣耀。这种曾经熟悉但不属于我的情感今天却笼罩着我,是我领略了那种风光,品尝了鹤立鸡群的滋味。今后我要好好做出几件事来,为自己为兴山为小镇继续挣得更多的荣耀。
临开学前一天,梅荣去了一趟左庄村,问候了三姨,然后,找位秀芹说话去了……
位秀芹母亲得知梅荣给自己的女儿介绍了一桩亲事,乐得她的三姨合不拢嘴,夸外甥女会处事有眼力,这才是亲戚所应该做的。
梅荣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三姨,您说哪去了,亲不亲一家人,那张铁是我的好朋友,他放假就待在我家里,跟我说话聊天,很好的一个小伙子,不信,您问问秀芹。”
位秀芹在一边偷偷窃笑未置可否,她可是认准了张铁,没错——这人厚道、英俊、有才情,别具男人风范,是值得相厮相守一辈子的男人。
梅荣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位秀芹一番,吃过午饭就回家了。
第二章鸿雁传情
第二天天不亮,张铁匆忙爬起,吃过母亲做的饭,就立马赶到汇文车站,在车站四下一看,来了三几个青年男女,不知位秀芹来没来,反正根据荣姐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有品位也有气质,据说业绩也不错,跟她交好正对自己的胃口。正想着,张铁蓦地看见一女孩骑着自行车往这边驶来。上身一袭粉蓝相间的小棉袄,下身着蓝色裤子,厚薄合理,这女子衣着朴素,精神炯然。嗨,是她!张铁一高兴,什么都忘了,直接迎了上去。
位秀芹下车支车很是利落,接着就与张铁凑近了。
“张铁!”
“秀芹,来了。”
“来了,我差一点儿没爬起来,还是我妈把我叫醒的。不然,就不能来送你了。”
“不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通信联络嘛!反要你送我,不必那么客套。”
“那可不行!我不来送送你,我位秀芹那不显得薄情寡义了吗?”
“秀芹,你何必在意这些个细枝末节!这是送给你的。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张铁拿出那支钢笔递给位秀芹,应该说是梅荣送给他的那个英雄牌。
“谢谢!我没什么可送的,呶,送你一个笔记本,说不上你能用得着。”位秀芹一边接着张铁的钢笔一边送出自己的那个红色塑料皮笔记本。
欸,还别说,这位秀芹还挺会说话的,说出话来不卑不亢,不愧教师的料,张铁暗道。“同样感谢你!一定用得上,不错,不错!”张铁接过来应道。
一阵沉默。双方无语。趁此之际,张铁打开笔记本的扉页,看到:赠给:张铁(眉头),友位秀芹(落款),短短几个字,字写得还比较娟秀。
还是位秀芹打破了沉默:“哎,你说,咱俩就这么着?”
“好的,就这么着吧!”
“那,怎么联系呀?”
“我联系你,返校后,我会写信给你的,秀芹。”
“那敢情好!”
“可别忘了啊,给我写信,你要是忘了,我位秀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哎呀,秀芹,你怎么那么啰嗦呢?我怎么可以忘了呢!”
“我怕你把这事当儿戏,这可不是儿戏哦!”
“知道,知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不会忘的,忘了生么还能忘了你,你就在我心里,深深的,凄切的。”
“好了,只要你记住给我写信就好,我别无它图。互相联系交流感情促进友爱才是最浪漫的。”
“你追求浪漫?”
“现代青年嘛!”
“好!现代青年,依你,过一回时髦瘾!”
“说得对,过把瘾。当然,工作着才是美丽的。”
“咱俩都得好好工作啊!”
“好。好好工作!”
“哦,你不会忘了吧?”
“忘了什么?”
“地址。”
“那怎么会,你村我村都很近的。”
“那是。知道地址就好。”
“知道,放心!”
位秀芹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后连忙说:“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有些个事需要我打理,咱们暑假见。”
“好,忙你的吧。”
“那你慢慢等车吧,我先回去了,再见!”位秀芹很得体地说。
“再见!慢走,啊!”张铁微笑着说。
“谢谢!再见!”位秀芹一个漂亮的上车姿势回应道。
这一优美的上车姿势可以说让张铁深刻在脑际,久久,难以忘怀,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因为,那姿势是她位秀芹所独有的,独创的或者说是原创,舍位秀芹其谁?
客车来了,张铁上车买票到站,然后乘船去琴岛中学。可是眼下没有去琴岛的客船,原因只有一个:风大!这可怎么办?误了上课那可不是好玩的。要早知道的话,早走一天也未尝不可,可是晚了。就在张铁焦急万分之际,一个渔船出现了,他立马搭上渔船,不管不顾地去了琴岛方向,在船上,渔船东摇西晃颠簸得很,把张铁颠簸得直吐,只剩下苦胆了,这下子可把张铁教训得可以,想,以后再不可以乘坐渔船了,要有下一回,可就更惨了,在渔民大哥的一路呵护关照下才抵达琴岛,多亏了这几位渔民大哥呀!这一幕骇人,饱尝了这骇人的一幕,张铁心道,经历了这样的折腾,还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呢?!
幸好遇到这条渔船才未耽搁上课,校长挺高兴,直夸张铁有勇有谋,懂得孰轻孰重。张铁心的话,若是这般颠簸,即使误了课也不遭这份罪。大不了再补上一堂课。
琴岛中学是一所完中,他教的是初三两个班,而高一的两个班却让黎萍给占上了,尽管黎萍没有张铁的毕业成绩好。因为人家黎萍毕竟是当地的,人家信得过,张铁还得与她比拼一场,才能取得人家的信赖。试试就试试,张铁还真不信那个邪!
晚上,张铁有时间了,他一门心思在听TheCarpenters’“YesterdayOnceMore”,直听得他沉醉于那动人的歌声,却把写信的事给忘了,等想起来已经是零点时分了,也就是说已经是正月十八了。反正用不多长时间,写封信一挥而就,写吧!张铁心道。
01、 张铁致位秀芹
秀芹:
你好!
临别匆匆,举目南望,不禁依依。
你也许意识到,给你写信的正是那个在车站与你一面之交的张铁。
不揣冒昧,在上课之余的空当,写这样的信,说这类的话,你大概会深感唐突的吧?
不管唐突不唐突,冒昧不冒昧,我决计要这样做。即使你见信后马上揉作一团或扯个粉碎,张铁也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
秀芹,请不要见笑,就在我提笔写信之时,我的脸颊又热得发烫了。我真不明白,究竟是年龄的缘故,还是心理的作用,见到你那蓬松的秀发、绯红的脸庞、那黑玛瑙般熠熠闪光的双眸,还有那总是蕴含着无限娇嗔、无限深情的一对红唇儿,我的心就不能自已。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们刚见面就各忙各的了,而崭新的未来正向着我们招手。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法?离别就意味着暂时分别,而重逢又预示着新的欢乐,你有何感慨?
你上课了没有?课上,学生都认真听讲吧?能告诉我吗?
我刚接到山大附中编印的《高考复习提纲》一册,现奉送与你。此胡言乱语的信就夹在书页中,想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张铁
3月9日Sat.
02、位秀芹致张铁
张铁:
你好!来信收到。谢谢!
临别匆匆,抬头北望,一片汪洋。像是大海的原因吧。
关于报考志愿,我也的确发愁。最近,有那么多好心的老师和同学劝我报外文函授,他们说这几年搞文理的没啥意思,不如函授英语,将来稳妥。可我总令他们失望,偏偏还是报了文理类。这究竟是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实在的,我对函授的事一直感到十分渺茫。仿佛那是遥远而又渺茫的事情。我也觉得奇怪,莫非我本来就没有函授大学的缘份?不过,有一点,你注意到了没有,从种种迹象来看,目前在学术界展开的讨论正向着一个好的方向进展。这一点,我认为是不可忽视的。
几年来朝夕相处的同事正在发愤图强,锐意进取,笃志奉献。想到这一点,我岂能没有感慨?单单从奉献这一点来说,我宁愿永远过现在的教学生活,一辈子都过不够——明白吗?
可是,祖国在前进,人民在期待,我们这一代红旗下成长起来的青年,正肩负着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历史重任。现在,我们只有做好准备,迎接挑战,勇敢地站出来,让社会放心,让人民满意。
张铁,祝你在向教育教学的征途上勇往直前,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
位秀芹
4月10日
又及:你的来信在村委会,有一天我去那里,发现了你的来信,迟复为歉。请以后写如下地址:来彭县肖门佳乡左庄小学
03、张铁致位秀芹
秀芹:
你好!不好意思,寄错了地址。
清晨,我来到办公室,第一眼就看见你的来信。我将它展开,先是一目十行,进而又逐字逐句地读,连每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当我读第二遍的时候,我偷眼看了看前边的那个身影:那蓬松的秀发,那藕荷色麻绸衬衫,那略微瘦挑的肩背,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而出自你笔下的这几行文字却令我如此的欣慰。
秀芹,我们刚刚相识,想必也只有通过书信来相互了解了。听人说,你是三个兄弟姊妹中的老小,每天放学后,你不必操心什么,可以接受哥哥姐姐的呵护,但你记着,一定不要太娇嫩,对你的成长并不好,你应该设法替姊妹们着想,可以做一些家务,对你有百益而无一弊。
感谢天有照应,我和你在车站认识,让我们书信交往,工作上相互切磋相互激励,同时也进一步增进了我们的相互了解和友谊。这真让人高兴。
说真的,你果真像我期望的那样报考英语,这真让我非常高兴。沐浴着知识的海洋,由眼下的初次交往,到成年后的并驾齐驱,共同探讨世界民族文学艺术的宝藏。你想过没有,五年以后,或者十年以后,我们将是什么样子?有人说,我们是时代的宠儿,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们任重而道远,我们的前程光辉似锦!
对于教师职业,每个人都有他(她)自己的憧憬和向往。谈谈近来的学习和思想,谈谈我们身边的事情,当然也想探讨一下对目前国家形势的看法。你觉得有必要吗?
提起笔来,就这么信笔游走,满纸涂鸦,草草成书,请切莫见笑。
张铁
4月XX日Sat.
04、位秀芹致张铁
张铁:
你好!
你叮嘱我的话,我一定记住,多多帮母亲做家务,让她老人家多多休息,我承担家务活应该说是没有问题的,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我能够吃苦耐劳,克服困难的。
谈到理想和抱负,实在抱歉,我从来未曾像你想象的那样辉煌,那般荣耀。如果说真有一点点理想的话,那也不过如鲁迅先生所说:做一头对人民大众有用的牛,吃进去的是廉价的草料,挤出来的是牛奶。将来,对于我来说,只要有事可做,哪怕再低劣,再卑贱,我也决不在乎。人,第一要生存,第二要工作。只要有工作可做就可以了。至于其它,我一概不去苛求。
也许你要讥笑我没有出息。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没能考上大学,而你却做到了,我只不过一小学教师,如果要函授的话,有一定难度,你有什么学习的诀窍?能告诉我吗?
关于国家的形势,近期人们谈论的已经不少。看起来,我们国家正以迅猛的势头发展经济,看来头,的确是迅猛异常。我听人说:咱们今年的函授考试可能要推迟。推迟就推迟吧!还有什么比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更重要的呢!
又要开会,又要上课,还要复习准备考试上函授,时间那么紧,至于其他一些琐事就顾不上了。《复习提纲》已看完,先留我这儿,以备复用。顺致谢忱!
祝上课顺利,以优异成绩报答党和人民!
位秀芹
4月25日
05、张铁致位秀芹
秀芹:
你还!来信收悉,读毕欣慰。谢谢你的鼓励!
我知道你一向很认真很用功也很敬业,不过,你要认真考虑才是。如若不然,耽搁了可是一辈子的遗憾。课余时间还是有的,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就象海绵里的水一样,只要你愿挤,总还是有的。
请万勿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把无限的时间投入到有限的生命中就是加长了生命,这个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请珍惜时间,珍惜时间就是珍惜生命。
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了《复习提纲》,说明你很有潜力,也很有毅力,同时也很聪明,所以,你不要失去信心,要知道:信心至关重要!信心在泰山移,心若在梦就在,只要梦在理想就会向你招手,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
更为重要好的是,知识在于积累,每天学习一点,想想,一年学习的知识是什么概念!看来,推迟了函授考试时间对你来说是件大好的事情,你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加以利用,如此,还愁什么考不取函授呢?
为此,我告诉你,你大不可杞人忧天,尽管奋斗吧!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你为此而奋斗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回顾过去,你会信心百倍;展望未来,你会豪情满怀!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青春梦想一定会抵达理想的彼岸!
张铁
5月9日Thur.
06、位秀芹致张铁
张铁:
你好!来信收到,内情尽知。感谢你的夸赞!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聪明,只不过按照你说的,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才看完复习资料的。
不过,没有你的鼓励,没有你的促使,没有你的推动,我恐怕是要沉沦了,谢谢你的关心!
正如你告诫我的:信心在泰山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教诲,努力学习,挤时间就犹如挤奶,只要挤,时间总会有的,这话不假。我终于找到了一些学习的门路,还是你教给我的,当然,我也会摸索,可能会迟来,有你的教诲在先,我可以少走弯路,直达坦途,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这厢有礼了!
我们相互鼓励,相互关照,相互切磋,总会早一点看到黎明前的曙光。
那么,你也要奋斗不息,诲人不倦,借你的话说:笃志奉献。奉献给祖国的花朵,以你一腔春水浇灌;人类灵魂,用你满腔的热血铸造。
这样,我也为你骄傲为你自豪!我这里,你不必担心,我所教的两个班级在全乡名列前茅。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有成绩为证,也是教育助理给予肯定的。潘老师也为我感到骄傲,潘老师说了,你那边也一定是成绩斐然,若说错的话,他负责。其实,潘老师挺向着你的。我不知道你是否是“成绩斐然”。盼告!好了,就说这些吧,下回再谈。
位秀芹
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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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张铁致位秀芹
秀芹:
你好!
知悉你的优异成绩,我很是高兴!我没有看错,你是一位很敬业的老师,更是一位优秀教师。
看来,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的失眠症复发了。整天介忧忧郁郁,无精打采,沉默寡言,丧魂落魄,失失落落,我配不过你,更对不起你。
你看,我们的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吗?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尽可以说出你的想法,我不想拖累你,更不想为你丢人现眼,你优秀我平凡,怎么说也不般配,我这个人就是直爽,有话就直说,也不藏着掖着,一切由你裁决!
我们校长说了,告诉你这件事是对的,你们将面临一场考验。
这一拍拖赛跑是否能进行底尽在你股掌之中。
张铁
6月23日Sun.
08、位秀芹致张铁
张铁:
你好!
闻讯大惊!犹如晴天霹雳(吓唬你的)!
你们校长说得对!当然应该告诉我了。我们是面临一场考验(戏弄你的),我经得起这考验,你相信吗?
我位秀芹还没有做到没心没肺的份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刚开始就无疾而终,让谁说,也是大逆不道的,尤其是我。而你这一撂挑子,作何解释?我就无从得知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再者说了,生了病可以去医院治疗嘛。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位秀芹向你棒喝一声:振作起来!挺起胸来,做个男子汉!
堂堂一五尺男儿,竟然能被疾病吓瘫了!我位秀芹虽然是一弱小女子,但还没有什么困难能使我屈服的,有我位秀芹做你的后盾,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你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
张铁呀,张铁,你可不要辜负了你的名字,你是一块铁呀,铁是什么?不锻打不成钢啊!你需要锻打,你才能成钢。啊,听话,不要气馁,不要畏缩,不要当缩头乌龟。
张铁,我位秀芹虽说没长一双火眼金睛,但我也能看得出,你是一条硬铮铮的男子汉。暂时的困难就是暂时的,长久的还是我们一起共度难关,记着,有我呢。我会用我孱弱的双手托起你这一颗明天的太阳。相信我,张铁!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
这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我们这里的一老师因受精神刺激,不久就患上了神经衰弱,开始也是昏昏然,忧郁寡言,与你的病症一般。她的丈夫陪她去医院治疗,由于用药合理对症,在家休养了五个月就康复了,不信你可以问问潘老师。现在正乐呵呵呵地生活着工作着,而且教学也很好,你不用吓我,我这里有这个例子,所以,我就不信那个邪。天下没治不了的病,只有不争气的人,我想你不属于不争气的那种,你是属于坚强的那一类吧!
当然,对于这种病,我们也麻痹不得,该去医治还得去医治。
放假后,我陪你去医院治疗,我全程服务,保准让你康复,重振雄风,再现活力。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病就是我的病,我们不会分开的。
你一个人得病我们两个人分担,不就成了一半了吗?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你还不会算么?
好张铁,就算我求你啦!行不行?
暑假,我陪你去毓璜顶医院治疗,要相信现代的医疗技术,没有什么顽症不能治愈的。除非你得的是绝症,这失眠又不是什么绝症。能治好的,啊!
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张铁——
位秀芹
7月7日
位秀芹诚真意切的一封信寄出后,就期盼着张铁放假能回到她身边,她一定实践诺言:陪张铁去毓璜顶医院就医,要住院就住院,就像她心中写的那样,为他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只要自己的爱人能够康复就比什么都好,正像裴多菲写的那首诗:《我愿意是急流》。我愿是急流,只要我的爱人……我愿意是草屋,在深深的山谷底,草屋的顶上,饱受风雨的打击,我愿意是云朵,是灰色的破旗,在广漠的空中,懒懒地飘来飘去……只要我的爱人,是珊瑚似的夕阳,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
位秀芹仿写了几句诗以表其浓烈的爱意:我愿意是狂风,在荒凉的沙漠中,一任沙砾中吹,只要我的爱人,是一片花瓣,在我的气流中,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昨晚她还拿出张铁寄给她的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照片中那个英俊异常的男人,是那么的伟岸!她发誓要和他白头偕老的男人,心中的痛苦无以言表,我拿什么来换回你,我的爱人……
位秀芹心疼啊!她想用世界上最轻最轻的声音,轻轻地轻轻地对他说一声:我的爱人,祝你幸福安康!因为你的降临,你到来的这一天,就会成为一个美丽而永恒的日子,世界,因你多了一抹诱人的色彩。深深地祝福你,我的爱人!愿健康之神永远陪伴着你,愿健康幸福永远围绕着你!用世界上最柔最柔的声音,柔柔地柔柔地,对你说一声:我最亲的爱人,祝你幸福一生!我们就会幸福一世,我们的未来若梦若幻,但我们前程辉煌繁花似锦,什么都不要怕!一切有我呢!我就是你的亲人呐,张铁,我的伟岸的身躯,我最亲爱的人!不怕!
第三章北上就医
张铁刚过优秀的门槛,比平凡优秀一些,比优秀又稍微平凡一些,这就是张铁。当他收到了位秀芹的回信后,并没有听位秀芹的一再叮嘱,那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豁出脸了,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不能与位秀芹一起去什么毓璜顶看医生的。那哪儿还有男子汉的尊严!不行,那是万万不行的,张铁默想着。
他有一写日记的习惯,他早晨慵懒地爬起来,在位秀芹送给他的红色塑料皮笔记本上写道:
秀芹,对不住了!我不能回家,那样太丢人现眼了!白披了一张一七尺男儿的皮,像我这样邋邋遢遢忧郁寡言垂头丧气一脸的沮丧,何以见人?如果我们有缘,可以重修旧好,再度牵手;如果无缘,纵有神助也无助。秀芹,你的呼叫是真挚的诚恳的,我一一记在心里。我姑让我去她那里的部队医院看医生,先去那里了。想必你不会怪我的,届时,我自会向你道歉。鉴谅我的自作主张!
写完后,张铁踏实了,去姑姑家,决心下定了。就去做准备了……
去大连驻军部队医院,也许能行,部队医院的医生都很和蔼医术也很高明,张铁想着想着,就再也没有迟疑……开弓没有回头箭,一箭射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事实上,张铁看了很多书,包括医书,医书上说了:失眠症不易治愈,最好的办法是:一要心理调节;二要身体锻炼,再就是边用药边锻炼外加心理调剂。更要用良好的心态、情绪、趣味、情操、体质与外因相结合,始能康复。哎哟,这么复杂呀!张铁心里一惊,不寒而栗。
张铁在放暑假之前,没忘记梅荣,于是,给梅荣写了一封信,不咸不淡的那种,写的是他姑姑在大连的地址,届时,他会收到梅荣的回信的。
一放暑假,张铁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去大连的旅程。
去烟台客运站买了船票,是晚上八点的“英华号”。
现在还早,出去溜溜去吧。张铁毫无目的地走着,卫燕一派繁华,比他当年上大学时要气派多了,改革开放以来,卫燕的经济发展迅猛,文化建设突出,市容市貌焕然一新,发展得真是快速呀!发展得真是快速呀!他不由得好生感叹。走着走着,看见一美女正费力地背着一超大旅行包向他这边走来,走过来后,张铁一看不禁愣住了,这女孩子美得无与伦比,借用粤语就是要多划水就多划水。女孩问张铁有没有船票了。奇怪,她怎么会问他有没有船票呢!恐怕是她认错人了吧。也不像。张铁看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来不及多想,随口说道,有的,要不要我帮你去买。
“那敢情好,谢谢你!”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不客气,同是华夏人嘛!”张铁也操起了普通话。
“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张铁看她汗涔涔的样子,便要伸出援助之手。
“哎呀,太感激不过了,都快累死我了。”女孩道。
张铁接过她的旅行包,确实不轻,也不知里边都装了些什么东东。于是,张铁问道:“美女,这么重,干啥呀?”
“放暑假了,回家呗。里边有旅行用具还有书啥的。”
“是大学生啊?”
“卫燕大学的。”
“什么专业?”
“英语。”
“噢?真巧!”
“真巧?那你是……?”
“卫燕大学。”
“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呀!那咱们可有共同语言了啊。”
“此话怎讲?”
“都是同校同专业嘛!”
“一个专业就有共同语言了?那不见得!”
“我读大一,下学期就读大二了。”
“一个黄毛丫头!”
“你好瞧不起人唉!”
“不是瞧不起是你阅历太浅。”
“说说看。”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你刚才的举动对劲吗?”
“怎么就不对劲了?”
“对一个陌生人,你就一点儿防范心理都没有。”
“我看你不像坏人呐。”
“那坏人的脸上还要写着‘坏蛋’二字?”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是麻痹了粗心大意了?”
“那可不是好玩的。记得啊,下回注意!万万麻痹不得的。”
“哎吆,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坏人?”
“你们老师就没告诉你们,出行要注意安全?”
“说的,但没说有什么坏人啥的。他们只教知识来着。”
“注意啊,看准了人再求助或者其他什么的。记住这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一路有你,我就放心了。”
“那可不一定,假若我是装好人呢!”
“怎么会呢?坏人还能教我这些呀!”
“这叫‘等鱼上钩’。”
“处世这么多学问呐!”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句话出自《红楼梦》第五回中的一副对联。其大意是:明白世事,掌握其规律,这些都是学问;恰当地处理事情,懂得道理,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文章。说的是:把世间的事弄懂了处处都有学问,把人情世故摸透了处处都是文章。哲学的意思,明世故,通人情,熟悉江湖,善于应对,了解社会,总有办法。”这小丫头说得头头是道,可就是不照道来。
“你读过《红楼梦》?”
“那可不咋的。”是东北话。
“这就好,这就好!但要记住,不能只挂在口头上。”
“谢谢学兄的教诲!学妹谨记于心,以后就这样学着点儿,碰到类似的情况注意就是了。”
“这就对了!”说完,张铁哈哈大笑起来,与这小学妹一路陪着说说话,聊聊天,倒是很爽的一件事。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快到售票处了。”
就这么着,他们来到了售票处,买了船票,居然是一个船舱的——三等舱。那时,三等舱才五元钱。环境优雅,几净窗明,水声养耳。舱外有餐厅,吃饭方便。
他们坐在候船大厅里,不时地说着话。小学妹说,学兄,学妹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张铁说,我叫张铁,你呢?我唤作王新远,小学妹得意洋洋地说。张铁说,王新远?好清丽的名字哟!这咱们不就认识了,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吧?男人应该相信女人第六感觉。这第六感觉可灵着呢。王新远又一阵得意。总有失灵的时候,张铁心的话。
忽然,小学妹指着前方的一个不是很远地方说:“张铁,你看!”
“看什么?”
“你看嘛!看看就知道了——”王新远撒娇地说。
循着王新远手指的方向,张铁望过去,只见两个很时尚女孩有说有笑的,两人的脸都擦得粉嘟嘟的,一个女孩身着一条白色羊毛质地长裙如飞天样,薄薄的纱裙隐隐透着她那丰满高耸的勾人乳房,此物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轻轻地颤瑟着,幸好没有笑得长久,要不,张铁又要开始春心荡漾了;另一个女孩则不停地笑着说着,她穿着一身海蓝色的短裙,上身一袭淡紫色衣衫,乳房雄纠纠气昂昂地夸张着一种青春色彩,修长匀称的双腿裹着一描着绿叶的新潮肉色丝袜,露出半截小腿,一双白色旅游鞋,小巧而不失雅致,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很是撩人。
“这有什么可新奇的!”张铁一脸毫不在意的摸样。
“这不是奇装异服嘛!我们老师可不许学生穿的。”王新远认真地说。
“伟人说过,要让人民过上崭新富足的生活,这‘崭新’怎么诠释呀?就以这种方式才能展示出来,这‘富足’又如何体现出来,也是以这种方式。当然啦,还有多种方式,总之,在人民群众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得以体现。”张铁侃侃而谈。
“照你这么说,她俩体现了伟人的伟大设想?”王新远不无新奇地问了一句。
“当然!”
“也不知磕碜!再崭新也不能以这种方式体现哦。”王新远的东北话脱口而出。
“怎么就不可以了?有卖的就有买的,人家有钱还不让人家穿呐!”张铁反驳道。
“哼!就这身打扮在我们学校可行不通!”
“这是你们学校吗?”
“那倒不是!”
“这不就结了。”
说着聊着,时间过得如白驹过隙,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这是张铁的自我感觉。王新远还想继续说下去,张铁连忙站了起来。
这时,已经七点半了,张铁说,看!已经开始剪票了,剪票上船吧。王新远随口说好。他们便去剪票了,犹如一对情侣。
他俩走过去排队等候。
良久。
他们剪了票,张铁与王新远一人提着超大号旅行包一边的把带,随着人流走过长廊又下舷梯,始得走进“英华号”,再入他们的三等舱。
“这下子可好了,不用为这东西害愁了。”王新远如释重负地说。
“呜——”的一声,“英华号”开始启程了——朝着大连方向。
“张铁,走,出去看看大海。”王新远一手拉着张铁就往舱外走,那样子就像处了很久的朋友。
张铁还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王新远拉走了。出得舱外,两人站在甲板上扶着甲板的铁栅栏,看着滔滔的海水直往后涌,波涛翻滚,犁出道道雪浪,煞是好看——醉人、悦人、喜人,让人感觉是漂在水上,浮在波涛中,向前冲浪。
“张铁,你说好玩不好玩?”王新远简直是痴迷了。
“这有什么新鲜的,又不是第一次坐船。你也不是第一次。”张铁有一搭无一搭地说。
“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一种另样感觉——”王新远拉长语调说。
“是吗?谢谢你!”
“我得谢你——,你故意反要谢我!”王新远生气地说。
“也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感觉旅途不是那么漫长。所以,我并非是故意。”张铁说出了心里话。
“真的?”王新远睁大了眼睛,闪烁着异彩,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如此魅力,过去怎么没发现呢?这让王新远心里感觉甜滋滋的。
“那当然!”
“海风也挺爽的,还夹杂着一些湿润气息,真好!”
“的确!”
“你就不能多说一句嘛!”王新远又有不满。
“多说一句就是啰嗦.”
“我愿意!”
“能不能别闹了,王新远XX!”
“我闹么?不跟你说了。”王新远似嗔非嗔地说。
好歹堵住了王新远的嘴,张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要安静一会儿,理顺一下心绪,今后的路怎么走,还有与位秀芹的关系怎么处理。
许久。他俩才各回各自的床铺歇息去了,已经是21点多了。
一觉醒来,张铁看看了表,正好是凌晨3点。总算睡了一觉,也许是疲劳的原因吧或者跟这小学妹唠叨得太多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张铁就无从所知了。他爬将起来,走出船舱,外边真是凉爽,远远地,已能看见对岸的灯火,快到了。他的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冷不丁,王新远不知怎么就过来了:“张铁,你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自己独自赏风景,心好冷啊!真是个冷血动物,像蛇。”
“我咬你了吗?快去治疗一下,要不,感染了可不是好玩的。”
“你真坏!”王新远嘟囔着嘴说。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我是好人——,你的第六感觉灵什么的。”
“此一时彼一时。”
“变得可真快。”
“此张铁非彼张铁。”
“哎哟,可真会说。”
“实事求是,伟人说的。”
“伟人的话不一定句句是真理,毛主席说的。”
“别拿毛主席唬人,毛主席也是人不是神,他老人家自己说的。”
“你听到毛主席的话了,毛主席亲自说与你听的?”
“鸟话!”
“拿鸡毛当令箭!”
“你,你……”王新远想说你混蛋,还是给憋回去了。如果说出来有伤大雅不说,再说你跟人家是什么关系!不过一路友而已。
“说,说呀!我怎么了?”
“不说也罢,反正你不懂得关心别人。”
“想想,我去把你叫醒,我缺德不缺德,你好好的在梦乡,我自私地把你从梦乡拉出来,我才不干这不道德的事体呢!”
“我激动得一宿都没睡着,你知道吗,张铁。”
“激动?”
“啊!你说我见了学兄能不激动吗?”
“你的学兄多的是,也不就我一个。激动个啥?”
“我就为你激动嘛!”
“为什么?”
“你有一种成熟的感觉……还有,给人一种,一种安全的感觉。”
“真的?”
“真人不说假话!”王新远很是决绝地说。
“那倒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奥秘喽。”王新远神神叨叨地说。
嗨,遇到了一个麻烦,张铁心道。下了船就可以甩掉这个“麻烦”了。王新远还想说什么,这时,已有不少乘客开始准备下船了。张铁说,走,到岸了。
下得船来,张铁与王新远乘坐XX路公交车去汽车站。到站后,张铁买了去大孤山的车票,那王新远也买了一张票,应该去她的老家海城的吧。
结果,她也乘上了去张铁的姑姑住处的客车。张铁问道:“你去哪里?”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不回家你父母会焦急的。”
“他们并不知道我回家呀。”
张铁脸都气绿了也无可奈何。这如何是好,她跟着我像怎么一回事?她硬赖着也没办法呀。到了姑姑家如何解释,他的姑父朱畅府会怎么看这件事,到时再说吧,就让这黄毛丫头自己说。想到这里,张铁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到了姑姑家,姑姑很纳闷,怎么带来了一个女孩子,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张铁说:“姑,这是王新远。”
“你好,王新远!”
“姑姑好!”王新远微笑着说。
“她是?”姑姑张书相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王新远,你自己说。”张铁气道。
王新远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估计勉强可以过关。原来是这样,姑姑张书相这才转过神来。也罢,也只好暂时收留她一时了,约莫她自己有自知之明,一个大学生会很自觉的也有素质。回家过年她心中有数,不用撵她自己就会焦急的。姑姑张书相这样一想也就心安了。随后,她问道:“小王,多大了?”
“20岁。”她所说的岁数就是华夏人常说的年岁,也就是虚岁。
“跟我们家张铁也小不了几岁。”姑姑张书相随口道。
“那张铁多大了?”王新远真是喜欢新鲜愿意打听事呀。
“他不过也就23岁吧。”姑姑张书相随口说道。
第二天,张书相就去咨询部队医院的医生,医生说让他亲自来一趟,让我们瞧瞧。张书相出到电话亭随手抄起电话给家里的电话拨通了,张铁接的。听到姑姑的喊声,就立马赶了过去。当然还有王新远,张铁走哪儿王新远跟哪儿。真是个跟屁虫,张铁心道。
医生说,先吃吃这种药看看怎么样,张铁一看开的是醒脑补肾再造丸,医生说先开一盒,效果好就再来多开几盒。姑父朱畅府一般都是在部队餐厅吃饭,难得回家几趟,这天回家,知道张铁是为治病来了,也就放心了。看着那王新远就有些不解了,但也没问什么。这几天,乐得王新远吃人家张铁姑姑腌制的咸鸡蛋津津有味,从来没吃过腌鸡蛋的王新远更是乐不思蜀。
第三天,正好有一趟去老虎滩观光旅游的军人家属的部队客车,张铁的姑姑让张铁出去散散心,就随着趟客车去,张铁说好,随行的有两个表弟另加王新远。
一路上就是王新远的话多,啰嗦个没完。这也新奇那也新鲜地说个没完,不过也增添了不少情趣,客车顿时活跃起来,人们随着她的话题,说着话,好不热闹!张铁跟一个叫杨欣萍的XX说得火热。杨欣萍也是个教师,说起话来就有了话题。到了老虎滩,各自找自己的同伙或者能说到一起的人一起游览。
杨欣萍、张铁、王新远还有张铁的两个表弟是一帮。由于张铁来过一次,他就在前引路。
走进老虎滩,首先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非常空旷、整洁的大广场,由浅蓝色油漆粉刷过的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碧波荡漾的浩瀚大海,几位身着各种海洋生物装饰的表演者,在空旷的广场上不停的移动,忽左忽右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浩瀚的大海中畅游。当游客光临到此,他们会主动迎上前,做出热情欢迎的姿态,每当游客提出想和他们一起拍照留念时,他们会欣然接受而且非常配合。
有一座银白色的人体雕塑静静地矗立在浅蓝色广场上,看上去显得格外的醒目,当他们边观赏、边拍照逐渐接近人体雕塑时,忽然发现刚才还是站立姿势的白色人体雕塑,转眼之间却变成了双腿弯曲,身体下蹲,单手托着头部,静静沉思的姿态。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前后瞬间发生的变化,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个由真人模特模仿的雕塑,简直是太像、太逼真了。见此情景,王新远立即走到这体雕塑前,模仿人体雕塑的样子,摆了个相同的姿势,照相的人立即用照相机拍下了这个搞笑的镜头。
离开广场他们首先游览了第一个展馆—极地海洋动物馆。老虎滩海洋公园是一座能够让游客近距离观赏极地海洋动物和体验极地环境的大型场馆,从简介资料中了解到:极地海洋动物馆建筑结构分为主体和局部两个部分,主体是三层,比邻局部为四层,全部展厅共分设六大部分。第一部分是极地动物展示区;第二部分是极地体验区;第三部分是科普教育区;第四部分是神秘的海底世界,第五部分是海洋动物表演场,第六部分是为游客提供相关配套服务的功能区。
走进老虎滩海洋公园动物展示区,他们仿佛进入到了水晶宫一样的海底世界,这里主要展示的是南、北极海洋动物。在一个个用玻璃墙隔离的区间里,可以看到游弋着各式各样的海洋动物。展示区里的动物种类很多,大白鲸、潜水鸟、海獭、海狗,还有色彩斑斓的各种鱼类,常常会用各自不同的表现方式,向游人展示自己的美。
在通往第二展区楼梯拐角处,他们看到有一只体型特大的章鱼正在缓慢地移动着长长的触角,一幅张牙舞爪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吓人,这只庞大的章鱼偶尔还会眨一眨自己的小眼睛,仿佛在对游客说:“别怕,我长得很丑,但是我很温柔,只要人类不害到我们,海洋动物永远和你们做朋友”。他们细致端详后发现这不过是一只电动模型而已。
出了公园,他们又进入老虎滩虎雕广场。
老虎滩虎雕广场位于老虎滩菱角湾,南依(半拉山),东临大海,希望鸟语林是深受大连以及外地游客喜爱的一处免费景区。
虎雕广场是在全国最大的花岗岩石雕——群虎雕塑的基础上修建而成,虎雕广场以群虎雕塑为依托,在设计上一改广场圆的概念,呈不规则状,地面铺装的火烧板和菊花大理石是一只上山老虎的图案,不规则花坛将虎的轮廓衬出。周边绿化得很美。怪石、奇石立于种植的花草树木之中,给人一种新颖奇特的视觉,广场配置了草坪灯、庭院灯、泛光灯,白天点缀着广场,夜晚华灯初上,把虎雕广场装扮得更加亮丽。虎雕广场是大连市众多广场中最为绚丽的一座。
老虎滩虎雕广场面积阔远,群虎雕塑由花岗岩大理石精雕而成,形态各异的老虎,头向东方,迎风长啸,虎虎生威。
居住在这里的孔雀、丹顶鹤、白天鹅,珍禽活泼可爱、悠闲自得,成为老虎滩海洋公园鸟语林一道诱人的风景线。
他们的游兴极高,对于没一处景观都仔细观来观去,谈说个不停,你一觜我一言,游兴高谈兴也随之水涨船高,笑呵呵乐呵呵的,极尽雅兴。
最快乐的莫过于王新远了,一个山旮旯出来的大学生见到如此景致大发感慨,言不由衷说了许多逗人的话,什么笑话幽默,什么见闻野史,什么逸闻趣事,说得大家兴致颇高,真是个尤物,张铁心道。
夏天的脸变得真是快,下午五点左右,突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泥尘飞扬,迷得人迷失了方向,好歹王新远这个尤物是从不转向的,他急忙引领他们这一帮朝客车停放的方向奔去,上车不久便袭来一阵瓢泼大雨,王新元就是开心,玩了一天兴致未减,就此情景,随口琅琅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这是杜甫的《春夜喜雨》。
王新远问道:“张铁,你知道这是谁写的诗吗?”看张铁不屑一顾的样子,王新远自言自语:“这是杜甫在唐肃宗上元二年也就是公元761年春天,在成都浣花溪畔的草堂时写的。”
说完,引得一车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章南下返校
回到姑姑家,张铁很是快乐,信心大增。每天早早起来晨跑开始锻炼。一次天不亮,张铁就爬起来出去跑步了,一不小心撞倒了一块石头上,“啊”的一声摔倒了,随之爬了起来,发现那块石头裂碎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醒脑补肾再造丸还有如此功效?自己的脚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双手有点皮毛伤。当时,那医生给他把脉时,他感觉一股热流传遍身体。
下午,姑姑下了班给张铁捎回一封信,张铁终于收到梅荣的回信,打开展读,知道梅荣还是只身一人,不过,她的在乡政府工作的爸爸已经升职到县委办主任。这倒是件大好事,张铁为梅荣感到欣喜,心中有一丝坦然。倒是让王新远这个尤物搅得心烦但也无计可施。
王新远还没有走的意思,她不会是要在姑姑家过年吧,张铁暗想。
王新远劈头盖脸地对张铁说:“张铁,你这几天早晨怎么总是神秘兮兮的?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可不高兴你这样肆意妄为啊!”
“麻痹的!我干什么该你屁事!”张铁狠狠地骂道。
“你还骂人?真不像话!堂堂一人民教师就这德行,要我是校长就把你打入黑名单——师德不合格!”
“嘿嘿,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你要有自知之明啊。”张铁回敬道。
从老虎滩游览回来,王新远在张铁的姑姑家又待了三四天,还没有走的意思,这引起了姑父朱畅府的注意,背地里说了一句话:这姑娘真是玩疯了。
后来才知道,是王新远说的。
上一年也就是王新远读高三那年,她父亲打工回家,在火车上路遇不平便拔刀相助,被歹徒刺了十几刀,由于流血过多,并未抢救过来,衔恨辞世,上级为弘扬这种精神,追认她的父亲为烈士,各级政府也都送去了抚恤金。她的父亲是党员,母亲说,他做得对,党员就应该伸张正义,死得其所。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因了高中毕业的文凭被破格提拔为村计生主任,由于入党未满一年,不能当村支书,所以,村支书这个位子还是镇上的领导兼任。
目前,只有会计梁馨和她两人是一股,很多事情都管不过来。在她的七里屯住着近七百户人家,人口已过了两千,七里屯是忻荷镇最大的一个屯子。
王新远家姊妹两人,她是老小,父亲去世后,母亲也未改嫁,屯子的二贵子是一个很奸诈的人,他的妻子翠玲倒是善良,人缘也好,可就是这二贵子不争气,看父亲去世了就想霸占母亲,在此期间,他是三天两头往她家跑,送几条红鲤子,拿些大豆、桔子之类的小东西,姐姐夙远看在眼里,每次去时都是姐夫在前,姐夫姐夫地跟着叫,喊得甜甜的。其实,二贵子比姐夫还要长几岁。
别说让他喊姐夫,就算让他喊爹,他都会喊。他曾在亲朋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其实,他是想算计母亲,因有姐夫在前,终未得逞。现在母亲当了计生主任,又是烈士家属,二贵子这才死了心。
听了这一番陈述,大家唰啦唰啦都大跌眼镜。
“小王,不早了,该回家过年了,你妈妈一个人就盼望着你早早回家的,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姑父朱畅府循循善诱。
“姑父,我今天就走,不要您操心的。”王新远其实早有打算,就是这腌鸡蛋还没吃够。所以才赖着不走的。
“张铁,你什么时候回家?”王新远问道。
“这是军事机密。”
“你是军人呐,还军事机密?”张铁让王新远戳破了天灵盖。
“天机不可泄露!”
“天鸡?还天鸭呢!”王新远甚为机灵,“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过了暑假就走。”张铁随便糊弄着说。
“过了暑假具体是什么时间?”王新远不依不饶。
“已经告诉你了呀。”张铁随之应道。
“还没定下呢。”姑姑张书相插话道。
“那好,现在就让张铁陪我去车站。”王新远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人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触头,张铁心道。
姑姑张书相连想也没想送了个口头人情:“张铁送她去车站,彰显男子汉风范嘛!”
张铁对王新远说了一声,走吧。便像先前一样帮着王新远提着那旅行包下了楼。一路上,王新远兴致勃勃,很好地体现了千般情趣万般风情。
“张铁,度过假期,你到底什么日子走?”
“选个好日子走。”
“什么是好日子?具体是哪天呐?”
“至于是哪天嘛,哪天是个好日子就是哪天,这因人而异吧。”
“这既是辩证法,也是狡辩法;既是搪塞人,又是骗死人不偿命。”王新远顾自说着:“唉,真是狡猾呀!就像狐狸,又像兔子,狡兔三窟哕。”什么乱七八糟的,跟他妈的狐狸兔子有什么关系,真是文不对题,张铁心的话。
“哟!你张铁就是身价高。说不准你另有所图,另有所钟还是另有所谋也不是别人能想得出来的。就你张铁恐怕也会有不遂心的事吧,免不了的,人生在世不称意,谁能脱俗又谁能一尘不染?总之,你有心事。心事还挺重,不亚于泰山压顶,不次于火烧眉毛,看你蛮不在乎的样子一准是装的。哎,张铁,我说得对不对?”王新远没完没了地说着,张铁就是不吱声,任你怎么说也不吭一声,这可令王新远大跌眼镜。
“你哑巴了,张铁?”王新远抬头瞅着张铁,期盼着他的回应。张铁可能稳住船啦,任凭风吹浪打,船身毫不为风浪所动。
“又聋又哑的一个张铁!又痴又傻的一个张铁!又臭又硬的一个张铁!”王新远嘟囔着。麻痹的,我什么都沾上了,那你王新远还要我送你,自个走呗,张铁心道。
“好你个张铁,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八成是孟婆桥的迷魂汤,对!一准是!”王新远很考究地说,心却电转,“不说也罢,就算一机器人也蛮不错哟,呵呵……”
不一会儿,就到客车站了。王新远上车说了声,Bye-bye!Seeyouaftertheholidays!
“Seeyou!”张铁回应道。
车上的人怪异地看着他俩,张铁面对这情景就有些不自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好像有人看透了他的内脏。正在尴尬之时,客车启动了。王新远从窗口伸出手来摆动了一下,张铁则浑然不觉,转身走开了,本来嘛,任务完成了就没他的事了,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回到姑姑家,张铁加紧锻炼,晨跑游泳,身体明显好转起来,谈笑自如,自娱自乐,好不快活。心境开阔了,人心中的疙瘩也就不复存在了。就是这样,换了个环境心境就不一样,心境不一样就心事全无,心事全无心就有了着落。
开学的日子渐近,张铁与姑姑商量8月19号返校,他们27号开学。姑姑说随你,那时回去正好,过不了几天就开学了。
8月16号这天傍晚,王新远来了——犹如神兵天降,说来就来了。王新远一见到张铁提脚一窜,纤细的双手就搂住了张铁的脖子,惊得姑姑全家人傻呆了。
“臭张铁,本姑娘就猜到了你快要回去了,所以就过来了,搭你个伴一同返校。”王新远娇滴滴地说。
唉,这不是挺好的一对吗?姑姑张书相心道,撮合一下也许能行,就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打探一下未尝不可。于是说:“小王,在学校恋爱了吗?”
“姑姑,看你说哪儿去了,我才上大一,开学入大二,就恋爱了?”王新远有点儿不高兴。
“那你就不想谈一个?”姑姑张书相追问了一句。
“我妈说了,不许谈恋爱。”王新远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说:“我妈升职了,她现在是忻荷镇的计生主任了,原来的那计生主任退休了,我姐也怀上了,哎呀,这下子可乐坏了我妈。”
“恭喜!恭喜!”大家一齐说道。
“同喜!同喜!”王新远高兴道。
“你怎么不直接去学校呢?”姑姑张书相随口说道。
“还不是因为这个臭张铁,就想跟他搭个伴,路上可以说说话什么的,也不寂寞,一会儿就到了。”王新远说得头头是道。
“那你俩好好处着啊!”姑姑张书相故弄玄虚地说。
“我妈说了,不许随便处朋友的。”又是一个我妈说了。
“那你还与我家张铁交往!”姑姑张书相故意这么一说。
“我妈说了,可以与好人交往。”王新远脸上闪烁着红晕,低声说道。
“张铁是好人?”姑姑张书相想将她一军。
“嗯哪。不仅他还有你们都是好人。”王新远开始以此遮丑了。
好一个王新远!心眼还不少呢,姑姑张书相暗道。
姑父朱畅府沉下脸说:“别乱点鸳鸯谱了,张铁不是谈了一个嘛,还要三妻四妾呀!”
姑姑张书相再没说什么,就去了厨房。
餐桌上很是丰盛,不知是姑姑故意而为呢还是原先就准备做这些个饭菜。姑父朱畅府有好菜免不了要喝上几杯的,王新远眼疾手快,拿起那瓶五粮液就给姑父朱畅府斟酒。这小丫头还挺机灵,朱畅府心道。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张铁或者张铁的表弟给他倒酒的,现在杀出了个程咬金,餐桌上平添了一种热情洋溢的气氛。姑父朱畅府说:“你要不要喝点儿,小王姑娘?”
“成,不过,张铁也得添上,要不我就免了。”王新元开始耍滑头。
“张铁,小王将你了,你看是不是也来点儿?”姑父朱畅府对张铁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家双喜临门,就算贺喜吧。”张铁痛快地说道。
“这样最好,为庆贺小王家双喜临门,干到中央!”姑父朱畅府笑着说。
喝下小半杯酒,张铁感觉没事儿,没过一会儿,张铁自觉一股气流沿手心传遍全身,顿觉神清气爽,那命门开始热了起来,双脚开始膨胀,麻酥酥的。
王新远啥事没有,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他姑父也感叹不已,因之,姑父朱畅府便随便赞道:“小王,海量!”
“不的!我们那旮旯女人抽烟喝酒不稀奇的。”王新远纠正道。
“你也吸烟?”姑父朱畅府追上了一句。“不的!我妈不让我吸,说是都什么年代了,女人还吸烟,那是旧风俗,新风俗不兴这个,所以,所以我就没敢沾上烟。沾上了我妈会不高兴的,我不想让妈妈不高兴。”王新远喃喃道,眼圈里闪烁着泪花。
“小王说得在理,是个好孩子。”姑姑张书相夸奖道。
吃完晚饭,晚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各回各的房间睡觉了。
转眼到了19号,正是张铁预定动身的日子。一大早,姑姑张书相就做好了一桌送行的鲜美饭菜,又是一顿大吃大喝,美美的甜甜的气氛洋溢于室内,谈笑风生,亲情绵绵,情意无限,乐得王新远心里甜滋滋的,吃的也真够多的,比往常,撑得肚子鼓鼓的。
这一回,除了王新远的那超大旅行包外加一行李卷儿,难怪她要奔这里来了,冲的就是要张铁帮忙。一女孩子家哪能带得动这么沉重的东东,过去都要她的姐姐送行的,现在有了张铁,她那鬼心眼儿转的比猴都快——猴精。这大大的负担不转嫁给张铁才怪!
临走前,张铁在笔记本山写下一段话:
虽说大老远来大连就医,花了许多钱,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失去的是钱,得到的却是健康的身体,得到健康就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也不枉了“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乘车去了大连,由于是晚九点的船,两人漫步去了,行李一干物品统统寄存。去天津界,逛商业城,游公园,进饭店。时不时地,王新远就身不由主地挽上了张铁的手,俨然一对情侣。随她去吧,张铁也不乖张。走累了,口干了,她什么事儿都来了。那个烦呀就甭提了,遇上这样一个主就须有“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这是必须的毋庸置疑的,要不就甩掉她,张铁不禁悔道。张铁没那么狠心,心地过于善良,有时还怜香惜玉。
“走,张铁,到那边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累了。”王新远指着一长条椅说。
张铁放眼望去,那还真是一好去处,长条椅、石凳、石桌、木马,男男女女花花绿绿什么都有,那是一个游乐场:滑梯、摩天轮、弹簧床、秋千、云霄飞车、碰碰车,火箭升空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好啊,我的大XX,你可是我得罪不起的主呀!”张铁无奈地说。
刚坐下来,就有两个青年挤了过来,谈笑着,不时地朝张铁这边偷觑着,张铁也没在意,那王新远更是不堪其累,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
不多久,张铁开始警觉,原来是两个不良青年,便有意拉王新远走,可王新远哪还有力气走啊,硬是拉不动。这时,一个手臂刺着“龙”的家伙挨挤过来,手伸向王新远的牛仔短裤,说时迟那时快,张铁一脚踢将过去,那龙哎哟一声仰翻在地,另一个家伙手持匕首冲上来,朝张铁猛刺过来,张铁一闪被刺空,那家伙回头使一招莲花式捅刺,张铁一个闪翻躲过,不想那家伙又来一个直刺,张铁顺势飞起一脚,将匕首踢飞,随着一个旋风脚将“匕首”踢到三米开外。连张铁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身手,只觉得一股阴柔之气在腹部旋动,莫非那醒脑补肾再造丸在起作用,那次被石头绊倒石头也裂了,当时以为是块大泥蛋子,即使是泥蛋也不是那么容易碎裂的呀。两个家伙均躺在地上哼哼不动了,只有叫苦连声的份了。王新远可被这一幕吓坏了,这时的累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拉着张铁就跑。
人不到万不得已是没有多大的能量的,这时的王新远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跑得飞快,惊人的快。就连张铁也唏嘘不已感叹不已。好歹王新远不是一“病秧子”,也许挺久了还潜伏着更大的凶险也未可知。
脱离了危险后,王新远再也不敢东逛西串了,老老实实地等候在候船大厅内,不过,距上船也没多长时间了,魂儿都快吓掉了,还串什么。以往她姐姐送她的时候,就得听姐姐的话,没有什么额外要求,只要不饥不渴也就心满意足了,要说“额外”的话,就是吃喝,要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姐姐总会保她满意,绝对不会令她失望,什么冰激凌雪碧麦当劳朝鲜冷面准让她吃个够。
“张铁,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不次于诛仙侠,不然的话,我可就玩完了。谢谢你,张铁!谢谢!”王新远诡灵精怪地说。
“都过去了,回返的旅途可不要粗心大意了啊。”张铁叮嘱道。
“好!我听你的。不再闹腾了。”王新远由衷地说。
“格老子的,幸好没出什么事,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呀!你知道吗,新远?”张铁说这话的确出于真心。王新远真的被抢了钱,也许更为下作也说不准,我也在所难免不能例外,须知窃贼的胃口是欲壑难填呐。
看来自己的内功确实存在,若不然,我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了的。还别说,以后这玩意儿可以防身,但绝不可伤人。
王新远听了张铁喊她“新远”,心里乐淘淘的。
“铁哥,我懂。”王新远也换了个称呼。
剪票上船了。悟得教训,他俩谁也没动地儿,就在本舱里吃喝,拉撒去一趟卫生间。
下船后,王新远不想瞒着张铁了,说要与他一起出去走走,说的哪个诚恳呐,令张铁无法拒绝,就由着她的性子来吧,真个是没办法啊。他们学校是9月1号开学,还好,时间是蛮充沛的,这不打紧。
第一站就直达自己的老家兴山村。母亲看到儿子领着一个俊俏的女孩子,不明就里。张铁相互介绍说:“这是卫燕大学的大学生王新远,路上碰上的,这是我母亲,新远。”
“婶子好!”王新远甜甜地道声好并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别有新意,那就是张铁帮她脱离了险境。
“都好,都好!”张铁的母亲蔺英忙不迭地说,“坐,姑娘。”
“谢谢婶子!”王新远发自肺腑地说,“这院子真干净呀,家里也亮堂,真好!”
“瞧这姑娘说的,嘴真甜。农村人都很勤劳的,眼下,地里没活儿,卫生也还是要讲的。”张铁的母亲蔺英真诚地说。
“农村人厚道,勤劳,待人也好。做个农村人真好!”王新远说这话就言不由衷了。
“姑娘,农村人辛苦啊。不过,遇上党的富民好政策,农村人得实惠,不比从前了,生活水平提高了许多。”张铁的母亲实话实说。
“蔺英,跟谁说话呢?”张铁的父亲张清泉问道。
“儿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大学生。”母亲蔺英应道。
“叔叔好!”王新远礼貌地说。“你好,姑娘!”张清泉淡淡地说。
“党员会开了这么长时间?”蔺英问张清泉道。“那倒没有,在外面溜了一圈。”张清泉抬起眼说。
吃完午饭,张铁去看望梅荣了,王新远则待在张铁家里,看《中篇小说选刊》。
梅荣告诉张铁,位秀芹那边说你去东北找女朋友了,不要她了。张铁说,真是捕风捉影,哪有的事。“你怎么还不找对象,荣姐?”张铁关切地说。
“不着急,年龄还小呢。”
“还小?都二十六了。”
“那也不急,党的政策是晚婚晚育,应该响应啊。”梅荣笑着说。
“现在先处一个呗。”张铁劝道,“好自为之吧!”梅荣还是一脸的微笑,没作声。
“铁哥,你上哪儿去了?”王新远急不可耐地说。张铁没言语,顾自坐下吃晚饭了。
张铁在家待了两天,第三天便去学校了。随行人员不用说就王新远一人。
晚上就给位秀芹写了一封信,王新远问位秀芹是谁,张铁说自己的女友。王新远转身走了,回头还瞥了张铁一眼,冷冷的。
晚上,张铁说:“新远,我就一个宿舍,还是两个人的,我到办公室去睡,你在我的床铺上睡,好不好?”
“不的,那不委屈你了吗?”
“你去办公室?”
“不的。”王新远真是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才行,张铁心道。
“那你说怎么个睡法?”
“我在你的床铺睡,你呢就在那个老师的床铺睡,这可是最佳方案。”
“不怕别人闲话?”
“那能有什么闲话?咱俩各睡在各自的床上,井水不犯河水。”
“我可是一老色鬼!”张铁吓唬道。
“还真没看出来,今晚试试就知道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王新远振振有词。
“不怕失了女儿身?”
“你不会干出这样不道德的事来的,我相信,不,我坚信!”
他俩就这么按照王新远的方案睡了一宿,还真是相安无事。王新远之所以想出这样一个“最佳方案”是因为张铁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让女人着迷的魅力。
第二天晚上,王新远弄了一道东北菜,又买了一瓶三粮液还有一箱易拉罐,他俩喝得酩酊大醉,特别是张铁不胜酒力烂醉如泥,稀里糊涂就上了床,当张铁半夜醒来,怎么与王新远睡在一张床上,看着王新远那白皙的脖颈丰满的酥胸还有浑圆的大腿以及大腿中间那绿嫩嫩的芳草,胯下那个惹祸精早就一柱擎天蓄势待发了,于是便挥戈猛进,王新远象征性地挣扎一会儿便任张铁肆意为之了,王新远“啊”的一声喊叫便浑然不觉了,后来王新远开始呻吟着并一个劲地铁哥铁哥叫着,两人滚作一团……
后来,张铁在日记中写道:
占有了王新远,真是糊涂至极,若不是自己机智灵活,让王新远告发,自己就会罪责难逃,那就什么都完了,在男女关系上要慎之又慎,有损教师形象的事不做,有损师德的事莫为,锐意进取,奉献爱心,发散光和热。今后的生活道路还很长,艾青说过:时间顺流而下,生活逆水行舟。要抓紧时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