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偶遇
一场夏雨淅淅沥沥,砸在迎春花正自艳丽的花瓣上,等雨停了,风歇了,凉意掠过,花儿抖动着瑟缩着又在阳光下鲜活,但终是有一点倦怠。
郑阳走过广场,心情也如雨后的阳光,清新而明丽。此时的她,的确是既激动又有点不安,但她必须一搏,虽然当护士长已经一年了,可她是代理护士长,事实证明她能胜任,不管压力多大,竞争如何激烈,她都要努力地证明自己。她又想起两位早已在护士长岗位上的同学,这次也同样要再次站在这个竞聘席上,她明白她们比她更具优势,更有潜力,可人与人谁都有谁独具的魅力和人气,相信自己。
有意无意间徘徊在春花傲放的花圃前,郑阳喜欢这此春韵里妖艳的花,一如她的性格,很感性,很单纯,总是被眼眸所及的美丽打动,她善良的心性,就如爱花一样,把一切都看得美好而纯粹。
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与花交会,在这儿慢慢欣赏它的艳丽和妖娆,她要照顾家,她要做好充分的竞聘准备。她迅捷地往家中走去,车来车往,人头攒动,她在繁华热闹的街道边上旁若无人地行进,但有人挡在她的面前时,愣怔片刻,惊喜万分,而她只是嗔怪地笑望着她:“行色匆匆,该不是去赴约吧。”
郑阳灿笑着说:“你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也不打电话联系,要不是遇见,是不是就静悄悄地又走了。”
朵炯拍拍她的肩膀:“那能,就是谁都不见,也得见见你,你是谁,我心中最温暖的一缕阳光。”
“别贫了,还来诗意了,真够浪漫的。好,邀约不如撞约,我们这就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聊聊天。说吧,还想见谁?”
朵炯一时还没有想好,抑或她根本就不想想,此时也没有心情与更多的人谈天说地,强顔欢笑。离开这儿久了,熟人也变得有点陌生,产生了距离感,应酬寒喧,她最不喜欢,犹豫片刻,还是说:“算了,谁也不叫,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说说心里话。”
郑阳迅速给老公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远方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来了,要陪她,请他给孩子做饭。
她们来到一个环境相对优雅一点的排档,坐在不太受人影响的拐角。郑阳让朵炯点菜,朵炯也不客气和推让,她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郑阳急切地说:“好了,快先说说你的情况,尤其是浪漫史。”
“别逗了,这岁数的人了,那来那么多的浪漫。不过,我真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说。”
服务员拿着单子去配菜了,郑阳静静地等着朵炯讲述她多彩的生活。
朵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婚姻出了点问题,我也不知道还能否维持下去,说真的问题起先是出在我这儿,可我不想离婚,我还是如当初一样爱他,离不开他。”
“你一枝红杏,出墙了,对吧。”
朵炯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郑阳说:“你没有遇上一份让你心动的感情,假如遇上了,你也一样,会冒出轨的危险。”
郑阳闪动着眼晴定定地看她,她突然觉得她和朵炯原以为很是相知,但此时她觉得朵炯并不真正了解她,她只是淡淡地说:“我想,我不会。”
朵炯不相信地微笑着摇摇头,对郑阳说:“只是你没遇见”。
郑阳悠悠地说:“没遇见最好,我是一个对感情十分投入的人,我伤不起。谁都希望能得到一份情深意浓,琴瑟相和,知音般的爱人,但这世间找一份这样的感情相伴一生太难了。”
朵炯轻叹一声,没有回答,但她的眼中分明已有泪水,她在努力地控制,强行将那些泪花留在眼底。
郑阳很是疑惑,她不明白,朵炯他们是彼此非常相爱的,且是自己恋上的,怎么会出现彼此欺满,做出如此让对方不能承受的越轨行为。难道真如朋友对她说得:爱,在人与人之间,过去有,现在有,将来也有。是的,她相信人在不同的时期相处不同的人,会在某一个阶段深深地爱上另一个人。可走进了婚姻,还能爱吗?还有爱的自由吗?也许就这点她确实与朵炯不同,她心想她的确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她可能在内心深处会深深地爱上一个人,但她决不会表白,她只能隐忍这份情在心底开花,不会让这种见不得阳光的情感泛滥。不是她没有这个勇气,而是她害怕破坏,害怕碎裂,因为爱女儿胜过一切,也许与老公很平淡,淡得如一杯白开水一样,但她宁愿守着这份淡淡的完美。
静了一会儿,朵炯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她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窗外。
郑阳很能理解她此时复杂的心情,问她:“你究竟又喜欢上了谁?你和冯大峰可是大家最看好的一对,那时我和沈惠反对,而你独具慧眼,一门心思地看上他,后来我们才发现他的确很不错,长得不怎么样,可男人的气质和豪放完全掩盖了他长相的不足,别人都很羡慕。你怎么能移情别恋,你想过女儿没有?”
朵炯看郑阳有点激动,因为这事她一直没有向郑阳透露过一点点,那时她们还在一起,她本想悄悄地了结这段没有结果的情感,不想让同学们知道,那怕是最要好的郑阳,她不想让自己生活的美好沾染上一丁点的污渍呈现在朋友面前。
朵炯望向郑阳,带着一点无助又无奈的眼神,低沉地对她说:“其实,这是很早的事了,我没有告诉你,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孤独,他去上研究生,孩子送给他父母带,父亲病重不能动,工作又那么忙,我太需要有人关爱。也许那时别人一个温暖的眼神都能令我感动。”
服务员上齐了菜,郑阳说:“先吃点菜,慢慢聊。”
可此时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和胃口。
“就在那时我遇上了他,他在我院实习,和我特别能聊得来,比我小,可他在感情方面特别成熟又特别细腻,也许人在孤寂的时候,更容易接纳一份感情,慰藉一下自己寂寞的心。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久了,能做什么。”
郑阳明白这事真的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她们都刚成家,接着又都有了孩子,谁忙谁的事,很少在一起。她突然想起那时对于朵炯来说的确不易,她是老小,和我们相比她父母过早地老了又有病,这一切她承担着,兄弟姐妹虽多,可他们好似谁都没有朵炯方便照顾父母,抑或她们的小家更能牵绊住他们,母亲是在她不离左右地照顾下走的,父亲最后的日子她为了照顾方便又不影响上班,干脆接到家中照顾,而冯大峰没有一句怨言,因他的父母亲远在他乡。正好那时他又考上了研,孩子才几个月就不得不送到远方父母那儿,因为朵炯无法老的小的都顾得过来。郑阳突然觉得她们虽是很好的朋友,可她却一点也没有想到朵炯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寂寥,只觉得她太忙,去看过她父亲几次,却没顾及她情感的空虚。
郑阳不想安慰她,因此时她已不需要安慰,她需要有人陪着她,倾听她的心声。
“我们只是来往了半年时间,他实习结束就走了,我陷入多重情感的纠结中,爱人、孩子,他,还有病痛中的父亲。我现在都不敢想我是怎么熬过那几年的。我彻夜失眠,望着屋顶和灯光发呆。父亲的去世彻底击垮了我。我寻找一切机会去看孩子,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请假多难,可是看一次回来,更加想念,那种揪心的感觉,你没有品尝过,你体会不到我心的疼痛和难受。我去看冯大峰,回来前几天我就已经是泪水在心里涡旋,我完全成了一个很脆弱的小女人,路途下车去看了他,他已谈了女朋友,可他觉得就是没有和我在一起时的那种轻松、自在和愉快。他送我到车站,我仿佛一个泪人,从那时起我特别害怕送别,那怕是一般的朋友,我都会流泪。”
朵炯边抹泪边微微地笑着,可我也已是满脸泪痕。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让心情慢慢地平复。
郑阳挟了点菜放到她的碗里,她们就这样默默地慢慢腾腾地吃着,不知是品菜还是品味生活,抑或都夹杂其中吧。
郑阳有点纳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难道还对过去那点事纠缠不休吗?她心想:对于一个男人也许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在内心深处是很难完全原谅和彻底释怀的,尤其像冯大峰那样特男人的人,她更是想不明白,朵炯既然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心里怎么又能走进别人。她和朵炯交往至今,一直认为她是那种带点男子气洒脱而随性的人,对情感还是比较专一的,没曾想她也会如此放纵自己,也许正如她所说,在最为寂寞时遇见最温馨的人,情之所至,那时的她兴许根本就不想遏止这种不道德情感的泛滥,内心的歉疚和害怕早被一时的温情抛在脑后。
朵炯看了一眼郑阳,微笑里带着一点凄迷,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薄情,水性杨花,不是一个好女人。”
郑阳确实对她有点失望,觉得她太随性,太由着自己的情感泛滥了。情感就如洪水,可以汹涌澎湃,惊涛骇浪,激荡着浪花朵朵,也可以平静荡漾,涟漪微波,但就是不能制造海啸或是任其溃堤,任其泛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面对无所不谈的朋友,她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管是在怎样的状态下越轨,都是自已不自爱不自重。
她显得有点陌生地看向她说:“朵炯,我真得没想到这事会出在你身上,你自由恋爱,与他情深意浓,他又是那么优秀,对你,对你的家人他都是那么宽宏大度,就算那时你艰难和孤独,也不能随意接纳另一份情感。我不明白,假如一个人的心里住着一个自己非常爱的人,即使他不在身边,心里还能走进别人吗?”
朵炯显然感觉到郑阳对她这份婚外情的态度和不满,她反而觉得郑阳是那种对爱比较隐忍,不敢大胆去爱的人,她没想到她的思想依旧是那么传统。
郑阳好不留情地对朵炯说:“朵炯,假如出轨的是他,你会怎样?要是我,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即使我还爱着他,他也还爱着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决绝地离开。你做了一件令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事,你们还能一起生活到今天,我还真有点佩服冯大峰,欣赏他的大度。”
面对郑阳略显愤怒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她们俩是那样的不同,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郑阳是这样一个与自己有这么大差距的人。曾经她们玩得来说得来,想法总是如出一辙,现在怎么了,感觉那么遥远和陌生,仿佛骨子里她们真不是一类人。
朵炯尽量很平和地对郑阳说:“也许我也不能接受他背叛我,但是我不会随便离开他,要是我还爱他,他也还心中有我,愿意与那个人彻底分手,我会保护我的家,维持我的婚姻,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好生活在一起。”
“你以为说得到就一定能做得到吗?你们中间始终有一个影子,无时不在影响着你的情绪和你们之间的感情。醒醒吧,爱是自私的,最需要专一的,不然,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放不下这件事,这是你刺入他心脏的一根刺,随心的跳动他一直在痛。”
“你说得对,他确实放不下,唯一不同的是他像个男人,不与我时常纠结这件事,或是因这件事处处为难我,但我知道他内心的苦和不甘。因此,他有了外遇,且人家明目张胆地找来和我谈判,要我放手。”
郑阳惊呆了一般地瞪着眼,原来冯大峰也不是那么高尚脱俗之人,高尚到能咽下妻子背判他的阴影,能在妻子一如既往的深爱间放下她对他的不忠诚。她确实有点不解,冯大峰既然放不下这件事对他的伤害,那他为何不离婚,然后再去寻一份真爱呢。
“当初他知道这件事后,提出过与你离婚吗?”
“没有,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对我显得很冷淡,但我知道他内心还是爱我的,舍不得。我尽可能用我全身心的关爱和柔情去弥补对他的亏欠,日子倒是风平浪静,随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以为他已经释然了。可这次他出去进修一年,竟然还是拈花惹草,弄得那个女孩神魂颠倒,不顾一切地一个人找到我们家,与我摊牌,说他爱冯大峰。”
“那冯大峰的态度呢?”
“他当然很为难,看得出来他不想离婚,因为我这边还有女儿这个筹码,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叫他回来让他处理这事,他如何决定我都同意。”
郑阳笑了,笑得有点诡异,她对朵炯说:“现在感觉如何?体会到背叛是什么滋味了吧,你们两个人竟用这种方式换位思考,真是不经历不明白,不经历放不下,非得要这么互相折磨,服了你们了。”
朵炯也无奈地笑了,“是啊,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也就不再那么内疚了,他也许就能放下了。”
“说得轻松,要是人家更爱那个女孩呢,你不亲手毀了自己的幸福吗?”
朵炯似乎是被郑阳戳到了痛处,惊骇了一下,她也在担心,凭那个女孩的年轻、漂亮、大胆,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冯大峰拉回自己身边,可事到如今,她只有以自己很大度很宽容的胸怀,让冯大峰感动或是回头。
朵炯凄婉地叹息一声,悠悠地说:“我只能给他很宽松的空间和最大的理解,让他平心静气地平衡一下我们在他心中的份量,做出正确的判断。听天由命吧,只是我太害怕伤害女儿,不想让她失去完整的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即或你不出轨,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不出轨,正如你说的,在某一个时间遇见了,心动了,情之所至,情之所归。只是你的出轨更让他不再有所顾及而已。”
饭菜只是动了一下而已,她们只是喝着一杯苦涩的茶,苦笑生活的阴晴。
“我觉得你要是还在乎他,那你就不要离开他,陪在他身边,免得他将你的大度误认为是你不能谅解他要放弃这样的生活,而轻松地选择她。”
刹那间,朵炯焕然醒悟,郑阳说得极是,爱情不是礼品,不是放下对一些物质的贪欲那么简单,她要去挽留和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远远地躲开,逃避意味着对自己没有信心。
朵炯有点焦急和兴奋,“郑阳你不愧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得到答案了,我要拼尽全力维护我的婚姻和家庭。我回去对她晓之以理,以真情感动她,让她离开他。同样我要用女人的娇柔和妩媚触动他对我的真情。”
“这就对了,柔情对男人来说就是一把刀,是不可抗拒的,拱手相让,宽宏大度只能让男人倒向她的温柔。”
郑阳此时觉得有点饿,戏谑朵炯:“随便放火,也不想后果,没烧到别人,差点自己就成炮灰了。好了,别想了,我饿了,我们还是重新点个菜吃点饭吧,害我陪你挨饿,陪你伤心,陪你担惊受怕,你还引诱我教唆我越轨,你这人太可怕了,那天受你影响,越雷池了,饶不了你,那时我要孤苦伶仃得你来陪着,包括这顿饭你请,算是陪罪。”
朵炯笑了,就如她们刚见面时开心地笑了。“小气,不就一顿饭,还计较。将来你出轨千万别怨我,这种事是教不会的,除非你自己思想已出轨,又在某一天遇见了自己真爱的人,那就是你的造化了,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不过放心,我会替你保密,反正你家张昊杰一直认为我是你们中间的间谍,一直认为我在反对你们俩的事,一直对我耿耿于怀,也许至今他都还恨我这个帮凶。”
“唉,你啥人哪?我早就对张昊杰澄清了事实,他对你还欣赏有加,感谢你的帮忙呢,至于那些真实的闺阁蜜语,我能随便说吗?你以为是一家人了,就没有分寸了,就能随便出卖朋友了是吗?我看你确实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把当初我和沈惠反对你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冯大峰了吧。你就一浦志高,一典型的为色卖友的家伙。”
反复时光又回到了从前,她们又回到了那个无话不说无事不谈的纯情年代,那份真挚的友谊依然闪烁着相知的浓情,挂在她们嘻笑着的脸上。
也许正是这份毫不隐晦直截了当的嬉笑怒骂,更能让人从中感悟到一种真切的抚慰和温暖的力量。
此时的厅堂里已安静的只剩下她们两位客人了,一个服务员坐在不远处的桌前打瞌睡,郑阳不好意思地指指朵炯的背后,朵炯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郑阳结完帐,两人走出了排挡。
夏夜的风带着温润和惬意拂面而来,霓虹灯闪闪烁烁,街上依旧有不少的行人,或匆忙或悠闲或摇摇晃晃,偶尔还能听到酒家传出的声嘶力竭的猜拳声,撕扯着夜的宁静。
郑阳仿佛自言自语,假如我们还能回到从前该多好,我一定选择另一种人生,活出今生最大的精彩。
朵炯不明白她究竟指什么,是家庭生活不如意,还是工作不顺心,突然间觉得自己很自私,一整个晚上陷在自已那点破事里,都没有问问她好不好?
“怎么了,也和我一样,有不如意。把我当朋友的话就说来听听,要是觉得我不可靠那就算了。”
“哼,你有那么不可靠吗?又没自信了吧,是冯大峰嫌你花心,对我不可靠又能如何?我们在两个城市,我又没你那么耀眼的花边新闻,能吸引或蛊惑别人,也能让张昊杰对我提心吊胆,我是安分的公民。”
朵炯用力推了她一把,她差点跌到,笑着说:“别恼羞成怒,本人说得是实话,你得好好听着,今生冯大峰就是最适合你的人,别再折腾了,好好珍惜,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能遇上一个优点多于缺点的人就烧高香了,别不自量力,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呢,波浪不惊,不好也不坏,生活就如一滩死水,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沤出绿苔,快不是我了。”
“噢,你还能这般有定力吗?你那脾性我还不知,要不是事事张昊杰让着你,我看你早翻天了。好好说,是不是有问题?”
郑阳看了一眼朵炯,认真地说:“没问题,可就是觉得生活有点没劲,内心有点苦闷,总感知音难觅。在生活上他对我确实不错,可我们很少谈心,有时和他说不了两句就崩,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但我很依赖他,你也知道我生活能力差,工作又忙,又总爱争强好胜,所以只能以获得工作的认可和努力地发展自己来弥补我与他多余的空间。我不象你会为孤独的心灵寻找伴侣,我只能努力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白,让生活在忙碌里变得充实。”
“其实,夫妻间平平淡淡,互相温暖,互相体贴,互相宽容就行,没必要闹得波涛汹涌,风起云涌,过日子谁都想风平浪静,温温润润,和和美美。你知道冯大峰说我啥吗?他说我就是社会不安定的因素。可谁曾想他比我还疯狂,竟然让人家纠缠到欲罢不能的程度。你不知道那姑娘真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根本不觉得她是第三者有啥可耻,俨然就是找我抢人来了,哪里是与我谈判,好似她完全自信有能力让我退出。现在的女孩子不能小瞧哦。”
“你,也就是经历了,才明白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我们不能与那姑娘比,不顾一切。我们是母亲,母爱胜过一切,我可以不幸福,但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不幸福,今生选择了,我就要尊重自己当初的选择,因为生活没有回头路。我婆婆对我说过,女儿可爱,丈夫体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时常想,就是,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都会内心绿茵缤纷,有时会开出一朵小花,艳艳的让你心动,可我们只能远远地欣赏,我们没有权力让它属于自己。”
也许这种交心太容易让人走进彼此的心扉,懂得彼此内心的期盼,也就更容易能说服彼此向着阳光的方向。
在路口处,朵炯说:“我明天就回去,能否挽救自己的婚姻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如你所说,我是母亲我不能输,输的不只是我,还有孩子一生的幸福。你也好好的,要想懂得就要彼此敞开心扉,他人不错,只需要你稍稍主动地与他多沟通一下,有些事需要说出来,谁都不是谁肚里的蛔虫,能猜出你想啥。”
郑阳拍拍她的肩膀说:“走吧,代问你姐好,祝你走运。”
她们向着各自的方向走远,夜色里谁知孤独的身影里那颗孤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