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余

我的同事老余，是一个性格开朗、积极乐观地老头。我最喜欢跟他聊天了，老余是湖北人，年龄才四十多岁，还称不上老头。他的一生过得也很艰难辛苦、坎坷。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那时的他才刚学会走路。他就失去了母亲，所以在他成长的生命里，可能从来都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他跟着爸爸生活在单位里。他妈妈随后就嫁到了农村，生了五个孩子，也没有办法顾得上他。他爸后来应该也有再娶，可能没有再生。因为经常听他说：“他爸就只有他一个，他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有也是妈那边的，很少来往，他妈还有在，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他，因为他妈走的时候，连长什么样子，他都不记得了。只是知道他妈嫁的哪个村，也知道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后来老余长大了，也成家立业了。原本是很幸福的家庭，有个儿子，三口之家。听他说：“他的爷爷、曾祖父、他的父亲，都是他亲手送进火葬场地，什么大风大浪，生离死别我没有经历过。”听他说得轻松，我的一颗心都凉了，那是什么样的感受，谁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离去。而老余的心态极好，他说：“人的一生，生老病死，都应该顺从天意，天意不可违。”我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这些事。

最让他伤心地事，应该是08年那年，他儿子的离开，给了他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头发发白了，人也苍老了许多。我不敢问他，也害怕问他这些伤心的事，更不敢、也害怕触及关于他儿子的任何事。如果不是听他说，儿子已经去逝的事，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乐观、逍遥自在的人。连面对他儿子的去逝，也能坦然的接受这一事实，在我心里感觉老余是多么伟大地人，多么心怀宽阔地人。我没有问他儿子是怎么去逝地，但是他跟我说了这一事实。他说：“他儿子才23岁，在深圳一家公司里做经理，有谈一个香港的女朋友，女孩子很漂亮，家境又好，我有见到过，本来要准备结婚了地。我儿子突然脑溢血，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地。”当他自己说完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麻木地。我能感受到一种撕心裂肺地痛。我不知道能安慰他什么，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安慰他的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打击是谁都无法承受得了地。心里只有一种敬佩，老余你是多么坚强的人！

可能是因为他儿子的离开，让他多少也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老婆也可能因为孩子的离去，和他关系也不好了，从了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虽然老余经历人生中的风风雨雨，但是他的心态还是很好。他最大的爱好是打麻将，但是不打大的；喜欢喝酒，但是不多喝；爱抽烟，但是不抽太贵的；他说：“反正一个人，挣点钱够自己花就好，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家里房子也有，只希望自己死的时候，死得快点。”我说：“你说什么哪，死还离你早得很。现在要吃好，玩好，想到什么要做的就去做。别再苦了自己。”他说：“你没看到我整天都乐呵呵地呀，过一天是一天，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温饱。”笑呵呵地、、、

我遇到什么烦恼的事情，都喜欢跟他说，他总是能帮我想出办法，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来。听了他说的，就会觉得心胸宽阔。他的为人也很好，从来都不去得罪别人，也不去惹别人，但是别人也不能欺负他。就像他常说的话：“我们出来打工是为了挣点钱回家，何必去伤了和气，挣点钱大家都不容易。做这份工，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去就行，要想往上面爬，我也没有这本事，第一我又不会拍马屁，第二我上面又没关系，第三我也不想去当官，做个队员自由自在，又不要操心，领导不是谁都能当地。不是说我们没有上进心。”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总是让我受益匪浅。做这份工作，不是有上进心，工作很认真，就能当官地，上面当官的人太多了，而且想当官的人可能也太多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斗得过别人。只有安安心心、平平静静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让领导天天指着你的鼻子去做事就行。也常听老余说：“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踏踏实实地做，要么就辞职不做，很简单的道理，不要担心公司会招不到人，想找工作的人大把，公司没有了你，还是会一样的运转，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公司离不开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我最喜欢听老余叫我丫头了，很有亲切感，他对我也很好，如果长时间没有见面，就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关切一下我的工作情况。“丫头，最近工作怎么样呀，身边的人对你好不好。”每次听到他这样的问候，总让我感觉到温暖，犹如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我也会问他一些事，人怎么样，聊一下身边的事。

有时候，他严然像个老小孩一样玩皮，说他小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也经常跟别人打架，每次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是胜利的笑，因为每次打架都没有输给别人过。他也会跟我说：“经常地晚上做梦，梦到打架，把床边的桌子都踢翻了。”说这些时他会笑得很开心。我也总笑他老小孩，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常梦打架。他笑着说：“现在可再也没打过架了。”我笑他现在是良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