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阴盛阳衰 40、酝酿大事

舒伟副局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总觉得特别不是滋味。他想：小宝是我的儿子，又跟我姓舒，为什么这么多人来看望的都只说是张局长的儿子？不错，小宝也是她的儿子，但这种说法至少不准确吧！应该说是我和她的儿子。我也是市税务局堂堂正正的第一副局长呀！真正来医院看望我的儿子的人却寥寥无几。只来了王飞局长、侯亚星副局长、办公室两位正副主任、税政科、征管科的科长和少数办事员，还有几位要好的同学。为什么人们的眼里这样势利？正局长和第一副局长之间就有如此大的差别？难怪人们说，十个副局长抵不上一个正局长啊！难怪原市财政局贾局长死后，还是那样风风光光、热热闹闹。舒伟想到这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不得不在家里、在单位始终处在次要的地位。

舒伟又想起昨天张小梅当着众人训斥自己的话：“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小宝有什么不测，我决不会饶你。”当时，不是因为我造成小宝出车祸，要是平时，我非跟她大吵大闹起来。我虽然没和她吵，她却深深地刺透了我的心。一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却受爱人的窝囊气，这还算男子汉大丈夫吗？最近几天，从人们的势利眼光，我也只得认了，谁个叫你只是个副局长啊！？他认真汇总一下这几天的纪录，收的营养品等礼物不算，仅现金就有82400元。他想：住院费和药费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还剩不少呢！他看到这个数字，心里也似乎觉得又平衡了许多。

小宝在医护人员特殊护理下，第三天上午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舒伟感到特别高兴，又见儿子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还亲热地叫了声“爸爸”，更是热泪盈眶，他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儿子似的，不是抚摸小宝的这儿，就是抚摸小宝的那儿。小宝惊讶地问：“我怎么在这里？”

舒伟不得不把事情真相告诉他。

小宝要起床上学，舒伟何尝不愿意啊！可是目前暂不行。据医生讲：大脑手术后还必须精心护理，就是七天抽刀口线后，也得留在医院观察治疗，以防万一。小宝已经十岁了，他懂道理。他向儿子讲清这些后，他乖乖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两眼发怵。他亲切问小宝想吃什么，小宝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小宝的外婆来换班了，她见小宝醒了格外高兴，走到床前喊：“小宝”，小宝也亲热地叫了声“奶奶”。按照张小梅的分工：白天由舒伟和外婆轮流看护小宝，晚上由舒伟“呆在这里”。张小梅因为是局长，工作太忙，不能在这里守护。她好像是前来看望人们中的一位，所不同的是她天天来几次，来后安排一下就完事了，就走了。舒伟想：这是家庭阴盛阳衰的具体表现，她虽然“盛”，但我并不“衰”呀！一些真正阴盛阳衰的家庭，其丈夫在家的处境、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我真心告诉世人，千万不要找当官的女人做老婆！千万不要让老婆步入政界！否则，家庭中的一些事情就本末倒置了。

外婆来了，舒伟可以回家休息。今天，他见儿子醒过来了，舍不得离开小宝，依然坐在小宝的病床边。懂事的小宝劝他：“爸爸，您去休息呀！妈妈怎么没来？”

小宝无拘无束的讲话却刺痛了舒伟的心，止不住的眼泪刷刷地往外流，他怎么回答儿子啊！

外婆毕竞是女人，又有慈母般的心，对自己的女儿虽然有看法，又怎能当着女婿外孙的面责怪女儿呢？也含着眼泪对小宝说：“你妈妈工作太忙了，她下班后会来看你的。”

小宝反问：“爸爸工作不忙吗？”

外婆的眼泪也夺眶而出，背着小宝用手巾擦眼泪。

舒伟只得园场：“爸爸在这里守护着你，不是一样吗？”

小宝再也不说什么，也学爸爸“老老实实呆在床上”。

40、酝酿大事

在儿子小宝昏迷不醒期间，张小梅也没有节制自己的性生活。她借故前几天忙于贾局长的丧事贻误了工作，这几天，她独自到自己的办公室加夜班。每天晚上七、八点钟上五楼，打开办公室的灯，然后放下窗帘，锁好办公室的门，上六楼和小王厮混一、二个小时后，就下到五楼。开办公室的门、关灯、锁门，再乘电梯下楼回家休息。至于儿子的病情如何，她也吩咐舒伟“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似乎小宝不是她亲生的。

张小梅局长在她心目中正在酝酿两件事。一件是她从有关渠道获悉，省直目前出现的“厅长教授”的现象。一些当厅长、副厅长的都申请教授、副教授的技术职称，有不少人也批复下来，这意味着权力还可以获得知识，获得职称，这是一种趋势。自己真正文化水平只是高中毕业，必须设法把自己的文化水平、专业技术职称提高。死鬼子贾局长不是也搞了个“高级会计师”的职称吗？她从省财经学院打听到，今年夏季该院要向社会招收在职人员的函授班，每月集中几天时间到学院面授，然后自学，二年后参加统一考试，门门考试及格者，颁发大专毕业证书，国家承认学历。她认为这是提高学识水平的好途径。她想一个人参加，在学习上没有商量的人这不妥，必须有人伴读。她想到的第一个就是小车司机王森。我们既可以同去省城面授学习，也可以“面授”那事，岂不一就两就吗？她打听到报名费、学杂费昂贵。她想反正是公费报销，管它贵不贵，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件事她主意已定，到适当时与小王通通气，由他经手去办。

她酝酿的第二件事，当财政局长不能埋在事务圈子里，要跳出来，要想市委之所想，急政府之所急。要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心中，重塑自己的形象，使他们认识到，张小梅是干大事的人，是管财、理财、聚财的能手。我市工业基础薄弱．据市局企业科反映，有些老厂急需要技术改造，否则就有被淘汰、倒闭的可能。她打听到省财政厅有这项借款，能否打通关节，找省厅搞一些专项基金来扶持我市工业的技术改造。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称赞，又可以促进我市工业的发展，为财政税收增加更多的利税，这一举几得的大好事必须抓紧去办。

还有一件小事，细心的张小梅局长也想起来了，必须马上办。司机王森曾对她说过：他姐姐是初中毕业生，年龄比他大一岁，在家务农，他求她安排到财政部门工作。这事她已经明确表了态，这几天忙，忘记了。她用手机拨通了小王的手机，叫他到她的办公室来一下。

小王接到电话，迅速来到她的办公室，进门就问：“您找我有事吗？"

她笑了笑，说：“你坐下，有件事征求你的意见。”

小王迷惑不解地问：“什么事还要征求我的意见？"

她离开办公桌，走到他身边坐下，亲切地说：“就是你姐姐安排工作的事，我想让她先进来，就安排到你们家所在的湖滨乡财政分局上班，转正定级的事，我以后再办好吗？"

小王听到这件喜事，笑着说：“太好了，谢谢您！就按您的意见办吧！"

她笑了笑，抱着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你去叫人事科长上来，我给他说说，让他开个介绍信，你今天上午回去，引你姐姐报到上班。”

小王按照她的吩咐，叫来了人事科长。张局长对他说后，小王就随人事科长下去，拿到了填开的介绍信，又来到她的办公室。她见他手中拿着的介绍信，笑着说：“你上午去，办妥后下午一定回来啊！”

小王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说：“我保证按时回来。”

她又说：“你就开车去吧！去来方便一些。我给湖滨财政分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有数，你去后他们不感到突然。”

小王像领了圣旨，笑着说了声：“谢谢”！欢快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开着小车朝家乡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