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是不该爱,情是不由情
嗜血的幽灵
去破坏一切美好的东西
就像已沉入了地狱
接到了撒旦的指令
你是天使也好
女孩也罢
进了血池的洗礼
就是永远的垂死
没有挣扎
选择伤害别人的你
希望自己受伤么?
哗啦——杯子打碎的声音分外清晰。
于宅中父子两人相对无言…于森的脸色铁青,胡乱的挥着手,不安的走动着,强压着怒火却不知道如何发作。
“爸,我要和落琦结婚,我必须得娶她!”没有余地的,于枫很坚决的握着落琦的手。
“你个畜生!畜生!干出这种事你还有脸回来,啊?!”
“我会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所以…”
“你闭嘴!你懂什么?!周家你要我怎么交代?你说啊!”于森说完就咳嗽起来,妻子忙跑上去替他拍背:“小枫你这次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和周忆柔订婚的!那个女人,我厌恶!”
“周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你这么不待见,我看就是个好孩子!”
“妈!好孩子?你也不看看她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这种女人你居然还说她好?”
“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周家和我们也是世交!现在好了,你说你怎么和周家解释?”
“不需要解释,本来就没有必要去和他们纠缠不清。”
于森脸色苍白,直指着于枫:“你说不解释就不解释!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于枫你小子行,我算是生出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宝了!咳咳…”
“我不想多说什么,落琦我娶定了。”于枫说完,拉起落琦,一言不发的跑上楼。
“来人,把这个女人的东西从我房间丢出去!”
佣人战战兢兢的进屋把忆柔的东西收拾起来。
“你们做什么?”突然回来的忆柔看到这一幕,傻了眼。
吟涵忙拉她过来:“小柔,有件事伯母要和你说…”
忆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视线定格在落琦苍白的脸上的时候,她脸部的表情顿时扭曲。都敢闹到这里来了?贱人!
咚咚咚,她箭步飞跑上楼梯,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向落琦。
啊!落琦始料不及,泪光点点的捂着红肿的脸不出声。于枫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空气在一霎那结冰,降到零点。
忆柔紧紧盯着于枫,慢慢后退,不住的苦笑。她又一扭头直盯着于家二老,他们都表情凝重,眼神闪烁不定。
“好啊,好啊,你们于家上上下下个个都玩我是吧!哈哈,我周忆柔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你们把我当什么?!”笑着笑着忆柔嘴一撇哭了起来。
“小柔,你冷静点…我们是有苦衷的。”吟涵想过去安慰她,却不料亦柔反手一指,睁大的眼睛把她吓了回去,手停在半空中又垂了下来。
“你!还有你!平日里对我那么好,到现在还不是站在你儿子那边,少在那里给我假惺惺!”
“放肆!”看着妻子被骂,于森也怒了:“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呵,还有你,我们周家绝不会姑息这件事!”忆柔凄厉的一笑。
“哼,笑话!我们于家从不欠你们什么,不姑息?你们可以试试。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好…好…好!到头来我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个…贱人!”忆柔拖出落琦,用尽全身力气骂道:“贱人!你真是会勾引啊,什么男人你都要插一腿!”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忆柔的小脸上,留下了血红的指印。
“你打我?为了这个贱人——!”满脸不信的看着于枫,忆柔哭腔中尽是委屈。
“你把每个人都骂了,怎么不想想自己干过什么,滚出我的视线!”于枫头也不回的牵着落琦离开,连看都不想看她。
“呜呜——。”忆柔不管什么淑女风范了,蹲在楼梯阶上恸哭。佣人都纷纷回避,用同情怜悯的眼光注视她。
哭着哭着忆柔又笑了,她周忆柔绝不会让别人这么耍!落琦!落琦!我要让你知道夺走我东西的代价!我要让你死!
她抄起包就跑出了于宅。
“夫人…这些东西?”
“唉,派个人跟着那孩子,看她住在哪里……把东西拿过去吧。”吟涵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
“事到如今,倒都趁那逆子的心意了!”
“好了,森,孩子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随他去吧。既然已经这样了,婚事你看怎么办。”
“嗯—那个女孩子叫落琦是吧,把她的资料调出来我看。”于森对身旁的秘书说。
“是。”
“于枫,我…”落琦欲言又止。
“没事,你呆着就好。”
“嗯。”
房间里又回到了安静,落琦坐在那里心里乱得很。于家,她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
“一会…我让人去把你在维落的行李搬过来,可以么?”
“啊、好的。”
“还有…对不起…”于枫轻轻拥住了落琦,痛心地说。
“不,没有对不起,我不怪你,枫。”落琦也抱住了他,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她相信,这个男人会给她幸福的,会好好对她一辈子。即使…他不爱她。
时间会证明她对他的心,他会明白的,对么…
陆陆续续有人跑进跑出,女生宿舍都闹开了。
颜衫拉住一个搬东西的人问:“落琦怎么了,你们搬她东西干什么?”
“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只知道落琦小.姐住进了于宅,看情况是要结婚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什么!落琦和于枫!”梦梦咬着苹果尖叫起来。摇了摇愣在那里的颜衫,不解的问:“吓坏啦?我也吓了一跳,不过还挺般配的,他们。”
“有什么般配的!”颜衫跑回了宿舍。
“因为…都会弹钢琴哦。”梦梦支吾了一声。
颜衫冲进宿舍,拿起枕头乱砸。落琦!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过分了!颜衫的脑海里仿佛飘过了申然绝望的脸,她一个寒颤,申然!他会不会想不开?颜衫急忙往教学楼跑去。
顶楼上,申然背倚着栏杆,眼睁睁的看着搬运工把落琦的东西放进车厢,又开往于枫的家。
锥心的痛,无奈的痛,他以为自己可以感动落琦的,他以为时间可以消磨一切从新开始,他曾经以为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他错了!
只有懦夫!逃避现实的胆小鬼才会不采取任何行动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待时间晃晃流失。只有无能者才会把希望寄托在时间的疗伤上!
可是又有几个人懂呢?时间的治愈速度太慢了…而现实发展却远远超过了时间的速度!
如果自己不畏首畏脚!不那么软弱,落琦就不会走了…落琦——申然忍不住哀嚎。
“申然…”颜衫心疼的看着他哀嚎,看着他自我厌恶,自我怨恨。
“我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我是个没用的东西!”
“不是的!你不是的,你一直都是、、都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颜衫捂住快要破碎的心脏,呜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人。
“我就是!你不用安慰我了,呵,颜衫,落琦跟他走了,你不是该庆幸吗?啊?”申然瞪着颜衫,一字一顿地说。
“你说什么啊申然!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你能幸福就好!就算是落琦…呜呜呜呜,就算是落琦!我也…呜呜呜。”
申然听后半响无语,默默的从左侧口袋拿出一包烟,点燃。
“申然你!你什么时候…”
“呵,我也忘了,什么时候迷恋上了这种感觉。”狠狠吸了一口,申然低头。
“你为了她到了这个地步吗?!落琦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着迷!”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颜衫激动万分。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颜衫,爱就是爱了。”
“是吗…爱就是爱了?”谁又不是呢。
看到一直单纯的像个孩子似的颜衫居然惆怅起来,申然感觉很难受,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颜衫最后看了一眼申然萧条的轮廓,捏紧了拳头,她要去找那个女人…
空气里腾起了白雾,整个学院都被包裹在这层冰冷的雾中,雾越来越浓,直到学校发出停课广播才有所收敛。
雾精灵蒙蔽了迷路人的眼睛,领她们走向末路。
“终于找到你了。”颜衫看着站在于宅外面的忆柔,喘气。
“你也来看我的笑话么!”忆柔像一只被惹毛的刺猬,竖起了防备。
“不,我来找你合作。”雾中的颜衫有些模糊的不真实。
“合作?哈,你后悔了是不是?”忆柔挑眉。
“废话少说,要怎么做。”
“那好,你跟我来。”说完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颜衫毫不迟疑的坐了进去。
车子驶了很久,感觉在冷雾的迷宫里摸索出路。
究竟要走多久才能找到正确的出口呢,快要窒息的…我
“到了,就是这里。”
“这里…不是…”
“对,这里是‘缘锁’。忆柔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走到了一边的草丛里。雾太大了,颜衫看不清她在干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做?”
“你要做的很简单,你只要把落琦约到这里就好,明晚6点。”忆柔的声音在雾中透了出来,带着森冷。
“就这么简单?”颜衫质疑。
“既然合作,你就要相信我。”
“但是…”
“无需多问,如果你想要惩罚那个小贱人的话!”转眼之间忆柔可怕的脸已近在咫尺,颜衫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
离开缘锁,颜衫惴惴不安的回到了宿舍,拨通了落琦的手机。
那一阵音乐的旋律让她的心跳极速剧增。
“喂,颜衫是么。”熟悉的‘好友’的声音。
“额…嗯。我找你有事。”
“申然的事么,对不起…”
“不是这个!我…明天6点在‘缘锁’说,不见不散。”没等回答就挂掉了电话,她心中怒火腾腾,对不起?!对不起就可以让你逍遥自在,让别人痛苦一生么,落琦,你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不可原谅!
嘟嘟嘟——落琦拿着手机觉得颜衫有些奇怪。但是自己做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情,应该和她解释清楚,包括以前的误会。
落琦歉疚的笑了一下:“明天去的时候带上小点心好么?”
“突然让你去缘锁…我觉得还是不要去的好,落琦。”于枫担忧的看着落琦。
“没事的,以前是我不好,我不想永远失去我和颜衫的友情,枫。”
“好吧,不过小心点。”
落琦依偎在于枫的怀里弯起了嘴角,要是时间能停止该多好啊,这一刻。就像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落琦冒出了美好的幻想。
“睡吧。”
“嗯。”于枫关掉床灯,星星渐渐在窗户上倒影出恐怖的光点。
万物都进入了梦乡,安稳的沉睡着,完全不知道命运将指印自己将走上绝途。
“颜衫,你带我来缘锁有什么事要讲吗?
晚间天色微暗,浓雾还是没有散去,落琦有些害怕。
“颜衫?”
“嗯。”
突然路灯灭了,周围陷入一片漆黑!颜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忆柔不会连自己也要整吧!她害怕的四处呼喊,消失在白雾里。
“颜衫你在哪?颜衫!”落琦慌张的追寻颜衫的声音。在黑暗中摸索。
一束灯光亮了起来,颜衫本能的朝光亮走了过去,浑然不知自己正向死亡逼近。
呲————汽车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条白色的划痕。落琦像一只碎翼的蝴蝶一样飞了出去,温热的血溅到了颜衫的脸上,她惊恐的发不出声音来。
颜衫在千钧一发之时被落琦推开。只觉得身体一软,倒坐在路边。张了张口却喊不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落琦!落琦!
车子上跑下来一个人,凄厉的喊叫声又像一把匕首捅向颜衫。
“落琦——!啊啊啊——落琦,你不要死!呃啊啊——,落琦啊!——”申然半抱着浑身是血的落琦,撕心裂肺的呼喊,痛苦的仰天吼叫,疯了一样。
颜衫呆若木鸡,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看见一股股鲜血正从落琦瘦弱的身体里流淌出来,想要抽干了她似的。
脑袋里嗡嗡作响,身边只回荡着申然凄厉的哭叫声。
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颤抖着奔向落琦。
雨淅淅沥沥的淋下来,像为落琦的死亡奏响的葬魂曲。申然抱着落琦已经冰冷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走着,就如一个断线的木偶般失魂落魄。血迹被雨水冲刷变淡,警车却很快到达了这里,就像预料到会发生事故一样准时。
审讯下来,申然自然逃脱不了关系,初步定罪,警方认为这是双方面的事故。仅仅只是意外。
收到消息的落琦父母匆匆赶来,用仇视憎恨的目光对着申然,恨不得撕碎他的时候,申然顿感万箭穿心的滋味。他忍受着无数人的指责唾骂,却无法弥补害死落琦的过错。
“周忆柔!”申然如梦惊醒般喊出了一个名字:“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是她是她!”警方被他的一席话惊到了,立刻追查起周忆柔的行踪。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申然仿佛能想象出忆柔幸灾乐祸的嘴脸。
咚!申然循声望去,颜衫跪在落琦的父母面前,抽泣不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不知道她会死!我真的不知道啊!呜呜呜———求求你们原谅我吧!呜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呜呜呜。”
颜衫绻缩着身体,双手挠着自己的头发,她恨自己被感情蒙蔽,她恨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和落琦绝交,她恨自己小心眼,她恨自己听信周忆柔的话,她恨自己害死了最好的朋友!
“你说什么!”申然一个箭步拎起颜衫,眼睛里充满血丝。
“啊!申然,申然!呜呜呜。”
“你还有脸哭!是不是你害死她的!是不是!你们合谋的啊?!”申然疯一样的摇着颜衫的肩膀。
“不是的不是的!”颜衫忍着痛说:“是周忆柔!是她让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啊!”
颜衫像一只破碎的风筝被申然扔在地上。她痴痴的笑了,又哭着。最后警察把她带下去审问了,却因为周忆柔的否认而不了了之。
当晚,忆柔得意的在酒吧跳舞,卖弄风情。骤然被一股大力拽住了头发,硬扯出了人群。
“啊!——啊!你干什么!放手!”忆柔尖叫着乱抖,趴在地上起不来。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围上来看戏。
忆柔出了糗正要发飙,猛一抬头却对上了于枫冰霜一样的锐利双眸。
热辣的脸庞瞬间苍白,她佯装镇定,问:“你想干什么!于枫,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是不是你干的。”毫无感情的语气。
“哈?什么我干的,我可不知道你又扯上了什么。”
啪!一记耳光削在忆柔脸上。身边还有女生叫好。
“我再问一遍,落琦是不是你害死的!”
“哈哈,那贱人死了!死了好啊,死的好,哈哈!”
啪!又一记更重的耳光。忆柔痛呼。
“那个贱人死了你伤心啦!你活该伤心!于洛!落琦!都死了才好!”忆柔狠狠地瞪着于枫。
“你会受到惩罚的。”于枫捏住她红肿的脸,将她甩了出去。
不理会身后忆柔毒辣肮脏的叫骂,于枫启动车子向警局开去。
此刻的他默默的看着警局里揪心的画面,耳朵里充释着哭泣声,怒吼声。一言不发。
所有的感情都是出于爱,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或是亲情。
所以才会有被称为眼泪的东西吧……
于枫闭了闭眼,离开这个喧嚣的地方。
寂寞的城市,荒凉的像孤岛,灯火如繁星般点缀的被称为世界的地方,哪儿有他的容身之所。
落琦,你悲伤么?
若我是你,倒情愿在堕落之前毁灭掉。
至少、我还有喘息的时候
至少、我可以远离这些世俗的纷扰。
至少、我可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