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萌芽
“紫曼，我是白苓啊。”“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怎么样，新娘子，新婚生活怎么样？”“唉，怎一个甜字了得，婚姻真是太美好了，你也早点加入行列吧！”白苓不忘调侃。“你又瞎扯了。”“算了算了，跟你说正事，我们高中同学准备这个周末聚会，准时到啊。”“怎么突然要聚会？谁发起的，要不要带男伴啊？”紫曼也半开玩笑地问道。“死丫头，这又不是我发起的，男伴应该不需要。”“好，那到时见了！”“嗯，拜拜。”
“紫曼，周末我来接你吧，我们一起去。”金浩昀道。“不用了吧，我们两个一起去不太好吧。”“这有什么，同学聚会，我们俩一起出现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两个一起出现同学们又会东想西想的。”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紫曼天生就是这样的，她不喜欢太过张扬。“反正我正在追求你，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我有你陪伴觉得很幸运也很幸福，所以拜托了，不要拒绝我。”浩昀道。“那好吧。”紫曼放下电话，如果是书轩一定不会勉强她的，他们二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点，书轩总是处处为紫曼着想，宁肯委屈自己，而浩昀却总想着两人能够捆绑在一起，不愿放弃和紫曼在一起的任何机会，这虽然谈不上自私，可紫曼有时就会觉得不舒服。毕竟就算是谈恋爱也需要给彼此空间，更何况现在和他也不过是朋友而已，对于金浩昀这样的表现紫曼是心存芥蒂的，不能完全说是他不好，但是自己就是不下还被别人勉强。
周末，紫曼着草绿色薄衫，白色七分裤，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更显清纯灵秀。“真美，你穿什么都这么风韵天然！”浩昀连声称赞。“谢谢。”“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让你不高兴，不过请谅解我，压抑了六年，我不知道怎样释放这炙热的感情。”金浩昀解释道。“没什么，走吧。”紫曼答得不冷不热，这让金浩昀心下很不是滋味，他心下明白紫曼肯定是生气了。他不懂好花要用心呵护，女人如此细腻的情愫不用真心细心怎么能彼此心灵交汇呢？浩昀有真心，但不够细心，像紫曼这样心受过伤的女子是异常敏感的，这一点也许很多人不喜欢，可如果有人爱上这样的女子，就必须有心理准备，她也许并不是那么完美，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爱，但是她却有一份常人不能欣赏的幽怀，需要的是足够的耐心细心来抚慰她。
一路上，紫曼没有说话，浩昀很是尴尬，她的温柔全没了，表现出的是小性儿。到了目的地，紫曼和浩昀一起走了过去。“嗨，二位来了。”白苓一个箭步冲过来。“干嘛，吓了我一跳。”紫曼没好气地冲着她说。“这炎热天气，这丫头是吃了炸药，要么就是吃了生姜。”这一冲也令白苓脸上火辣辣的，浩昀站在一旁更加尴尬，连忙走开去拿水。“你怎么了？”毕竟是好友，白苓还是开口问道。“没什么，心情不太好。”回答还是淡淡的。“紫曼，喝水。”浩昀拿过来一杯橙汁。“谢谢！”还是淡淡的。说着她竟然撇下二人，独自走到小河边去了。浩昀窘促不安，白苓也不知所措。原来温柔可人的她今天太反常，的确令人费解。紫曼站在小湖边，慢慢啜饮着那杯橙汁。怎么回事，自己都不太清楚，汪紫曼从来不是这样的，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失态，再说浩昀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自己这是怎么了？还在出神，手机突然响了，“喂。”她还是漫不经心。“紫曼！”“书轩！”她霎时有了神采，刚才的气闷一时间都散尽了，紫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嗯，你在哪儿？”“我，我参加同学聚会。”“同学聚会，噢，那你又没时间了。”听到书轩语气有点萎靡，她连忙问道：“什么事？”“我们家想你了，想和你吃饭。”“你们家想我了？”书轩表达得有点怪，紫曼当然是知道的，就是觉得好笑，这个人还真是，说点话怎么都这样颠三倒四的，一点都不像林书轩。“是，是我家人想你了。”书轩连忙纠正。“噢，你家人。”紫曼似乎有点不开心。“当然还有我了。”真是心灵相通，书轩连忙补了一句。“那好吧，反正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你有空吗？要不你过来接我好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破茧而出了，紫曼此刻想得就是能见到书轩。“这样好吗？你同学会不会不高兴？”书轩每次总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这点是远胜于浩昀的。“没事，我在这边呆不下去了，你来好吗？”书轩听紫曼的口气似乎很不开心，便答应了下来。紫曼回到人群中，找到白苓：“待会儿我要先走了。”“为什么？刚来就走啊，紫曼，你有什么不开心吗？”白苓当然知道紫曼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和她计较，只是很关心她到底怎么了。“没有，刚才态度不好，你别介意。我也不明白今天怎么回事，刚才的确很失态，对不起，不过我不想在这里了。”“不会是因为浩昀吧？你们闹矛盾了？”“没有。”“那就好，不管怎样，大家毕竟是同学，别表现得太明显。”白苓劝道。紫曼听得这话，也懊悔今天太夸张了，不该为这点事情就使性子，也许是这段时时间的压抑正好借今天发泄出来，正巧浩昀点了导火索。“紫曼，你……”浩昀很是尴尬地走了过来。“对不起，我，我太过分了。”紫曼连忙道歉。“没，没关系。”听到她道歉，浩昀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今天我要先走不能陪你了。”“要先走，你有事吗？”“是。”“那，”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是想问要不要送她回去，可又怕撞到XX口上，赶忙收回。“实在抱歉。”手机又响了：“紫曼，我到了。”“好，我马上出来。”“那，我先走了。”紫曼对着白苓和浩昀说道。“好，路上小心。”浩昀很是失望。紫曼大步走了出去，心里一下子惬意了很多，刚才尽管山明水秀，可她还是感到很压抑，她不明白和浩昀在母校时还是感觉很好的，为什么第二次相约竟然会这么反感，为什么对于书轩的要求会完全接受呢？她思考着，心里微颤了一下，也许她明白了什么。对待感情她也许就是直露型的，什么都摆在脸上，而如今在她内心深处恐怕早已经泾渭分明了，舍谁就谁她也有谱了，也许这一刻她开窍了，爱神的箭终于到了。“紫曼。”书轩向她这边跑了过来。紫曼看着他的俊雅，有点飘飘然了。“擦擦汗吧！”又是一张清香的纸巾，“谢谢。”书轩感受到了她的体贴。“你，你没什么不舒服吧。”“没有啊。”“那就好，我还害怕你中暑了呢，所以急着叫我过来。”“不是，我就是不想呆在这里，而且我……”“你，你怎么样？”“我，我很想见你。”紫曼笑着说。“真的。”书轩激动得握着她的手，这还是第一次紫曼这么直露得表露感情。“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为什么，就是想见你。”“我知道为什么。”书轩笑得很诡异。“嗯？”“我想你已经做了选择了。”书轩很是自得，对着他笑着说。“什么？我做了什么选择？”紫曼被他说得困惑了。“就是我和金浩昀啊，至少在你的心中我比他重要，你更想和我在一起。”书轩十分得意。“我，我是这样想的吗？”“我认为是，你的表现让我觉得就是。”书轩眉飞色舞，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也许吧，我还得再想想。”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是紫曼毕竟是谨慎的，爱情对她而言是意义非常的，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好好想想。“那好吧，总之今天我很高兴，现在先回家吃饭吧。”说着书轩拉着紫曼的手上车，这多么自然，回家吃饭，似乎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他二人很是高兴地走了。可树荫后面却站着惆怅的浩昀。“原来她和林书轩走了。”他自言自语，心中一阵刺痛，他意识到这场战争已经失去了战场。“真没想到，紫曼会为了林书轩而离开，他们进展真快。”白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是啊，今天的她反常之极，和她在母校漫步时我还觉得大有希望，不料……”浩昀心里很没底，没有说下去。“浩昀，我和紫曼这么多年朋友，她真的是个很难得的女孩，也是一个需要男人用真心来疼爱珍惜的女孩，她纤弱敏感，现代都市的快餐爱情绝对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她稀罕的，她需要的是一份细水流长的爱，你不要操之过急。”白苓说得很确切，紫曼的确需要这样的爱。“也许我给不了吧，林书轩说不定更适合她，延宕了六年，我也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不是这样就能弥补的。”浩昀有点退缩。“你爱她似乎不够吗？你知不知道，林书轩可是有颜回精神啊，你要是真的这样恐怕真的要败了。”白苓对林汪二人的情感很是了解。“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当她不再单身的时候，当她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我会怎么样。如果她的心不在我，再有颜回精神也没用啊，她的行为给了我最好的解释，我被淘汰出局了，今天是同学聚会，不只是我一个人，她也什么都不顾就和林书轩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来的时候，会做出令他人都难以预料的事，也许紫曼缘分到了，她也认清了内心的想法，所以，不过浩昀你先不要下结论，紫曼的为人我很了解，如果她做了决定，一定会和你说清楚的。”“嗯，只要她能清楚自己的情感归宿，给我明确的答复，只要她幸福，我就认了。”“浩昀，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可惜，林书轩更是个情种。”“是啊，他的确是个情种。”浩昀默默地走开了。白苓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紫曼只有一个，注定了会有一个人黯然神伤，只是蓦然回首之时也还是会庆幸在那灯火阑珊之处曾经还有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衣带渐宽终不悔的人，即使只是水中明月镜中花也仍然感谢有那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机会。
“紫曼，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改变了，不会是之前的样子了，应该轻松多了吧。”“你怎么又问这个？”“我高兴啊，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偏向我，让我激动得无以复加，所以，呵呵！”书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反常状态的结果，你可别空欢喜一场，你没听说过女人是善变的吗？万一我明天又陷入迷茫怎么办？”紫曼早就不是刚才的那种心情了，也对着书轩调侃道。“你，鬼灵精，我觉得你不会，不管怎样反常，你的心总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我反正有耐心更有信心等下去，只要我付出的是十二分的真爱，不相信得不到两分。”书轩信誓旦旦，心中的底气可是越来越足。“你还真会自我安慰。”紫曼笑着说，可是心中对书轩的话却并不能做到一笑置之。此时二人的对话更多的是轻松幽默，不再是遮遮掩掩，谨慎拘谨的，可见紫曼给了书轩多大的进步空间。看来紫曼真是开窍了。
“紫曼，啊呀，多久不见了！”林母一见紫曼就拉着她的手。“伯母！”“好好，今天也是我想你了，所以叫书轩带你回来吃饭，没给你带来不便吧？”林母笑着说。“没有，伯母，您太客气了。”“来，快进来。”“今天他们都不在家，我们娘儿三个好好聚聚。”“妈，您说什么呢？”书轩听到娘儿三个立刻意识到唐突了紫曼。“你又在想什么，你问问紫曼，上次我和她见面，我说过要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疼，我哪里说错了？是你自己想入非非吧？”林母毫不示弱，似乎和儿子杠上了。“是不是，紫曼？”“是啊，伯母确实这么说过，我很荣幸能让你们这么对待。”紫曼对林母的热情很是感动。“那就好，我只怕我妈说话吓到你了。”书轩对紫曼耳语。紫曼的脸霎时红了，书轩的体贴真是无处不在。“紫曼，到我房里来，我们好好聊聊。”“妈。”“我们女人谈心，你一边呆着去。”说着，林母带着紫曼进了房间。书轩则亲自为心上人去烹调美食，这方面他也是高手。“孩子，最近怎么样，一向都还好吧？”看着紫曼，林母就是觉得舍不得，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受那么多苦的，现在书轩能够这么对她，自己也替她开心，只是希望能够真的实现他们的愿望，能得到这个善良的好姑娘。“谢谢伯母关心，我很好。”“那就好，我看你最近又消瘦了，是不是又有烦心事？”“没有啊。”“真的吗？我可听说你身边不止书轩一个追求者啊？”“我，伯母……”紫曼很是羞赧。“孩子，你不需要顾及我是书轩的妈妈，我早对你说过，你是个可人疼的好女孩，我非常喜欢你，你如果选择书轩能成为我的儿媳妇我当然会非常高兴，但只要你幸福快乐，你选择谁，伯母都会为你高兴，都会祝福你。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喜欢你，不是希望你背负着负担，而是希望你能听到你心里的想法，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伯母，我，我还是有点不确定。”紫曼看着林母说道。“不确定什么？”从紫曼的语气中，林木自然是听出了一点端倪，所以想乘热打铁，让紫曼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不确定我是不是爱上了……”“谁？”“书轩。”没有犹豫，紫曼脱口而出。“书轩？”听到这两个字，林木自然是开心的不行。“是。”“真的，你选择了书轩？”“我只是更喜欢和书轩在一起，觉得很开心，您知道吗，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我和浩昀一起去，但我却不开心，书轩打电话来，我就这样撇下浩昀，而选择来你们家，我觉得这很不可思议，毕竟那是同学聚会，我就算不顾浩昀，还有很多同学，我却……”紫曼低下头，有点不安，是啊，这的确是自己的想法。“紫曼，我太高兴了，你对书轩肯定是有感情的，我不知道你有多深，但至少在你心中，对于男女之情，他是首位，对不对？”“这，”紫曼倒是没有想到林母会这么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告诉我，刚才我说男女之情时，你脑中第一个男人是谁？”林母继续问道。“是，是书轩。”紫曼再次脱口而出，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不用思考就说了出来。“对啊，我不是硬逼你把书轩作为第一人选，这是你心中所想，你现在不确定没有关系，时间已经让你和书轩更进了一步，我想书轩一定会有耐心等到你确定心意的那一天，你也不用着急，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虽然紫曼还没有完全承认，但是林母已经很确定这个女孩子对书轩的感情，紫曼，谢谢你，把这份美好珍贵的感情给了书轩，这个选择是对的，一定会是最正确的。“伯母，你真好！”说出了这一番话，紫曼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似乎是解脱了一般，把心里最底层的那个想法挣脱了出来，原来自己……“我可盼着你改口的那一天那！”林母不忘调侃也让紫曼从沉思中回过了神。“伯母。”紫曼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傻丫头。”林母很是爱怜地说。书轩在门外已经有点分不清方向了，他来给紫曼送茶，凑巧，他听到了那句最关键的，书轩忘了送茶，忘了移动，忘了呼吸，他的爱终于见到回报了。他觉得所受的一切痛苦折磨和无尽相思都值了。
“紫曼，你到我房间参观参观吧！”书轩笑着说道，这已经是他准备了很久的了，就想着将自己的所有都让紫曼有个了解。“你房间？”紫曼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却还是很期待的。“是啊，你不想吗？”书轩看着她，虽然紫曼在有些方面是保守的，但是这件事情完全不用介怀，只是不知道紫曼到底是怎么想的。“噢，不是，那，你带路吧。”紫曼笑道。“这边请。”书轩带着紫曼来到房间，他的房间主打是水蓝色，很幽深也很清雅，书桌收拾得一丝不乱，房间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书橱，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很多书，和紫曼一样都爱看书。落地百叶窗外是一个精致的阳台，有紫兰和百合，颜色搭配很是舒服，紫曼对书轩的审美品位很是欣赏，而且兰花和百合正是她的最爱，他的卧室如此雅致，一点不见豪华奢侈，一点都没有富家子的放荡不羁，一时陷入沉思，原来以为一定是奢华至极的卧室，真的没想到他的房间会这么充满书香气，真的是自己的福气吗？真的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吗？“紫曼。”书轩见她不说话，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啊？”紫曼回过神来。“怎么样，我的卧室还不错吧，有没有其它值得改进的地方？”书轩笑问道。“改进？当然，呃，没有。颜色搭配协调，而且品位高雅，很好啊！”紫曼极力掩饰刚才的走神，随口就将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真的，太好了，你喜欢就好！”书轩只是沉浸在紫曼的夸奖之中，还好她很满意，真是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我喜欢就好？”紫曼俏脸生晕，一时间竟然有点结巴了。“噢，没，没什么，一时口快，造次了。”书轩怕她生气，连忙解释。紫曼心下听得明白，当然知道书轩是什么样的心思，她不会觉得造次，只觉得甜蜜，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你知道吗？我爱兰的清幽，百合的圣洁，这是我最爱的两种花。”“是吗？我也是，我也一直想找一个像兰一样清幽像百合一样雅致的女孩，现在是真的找到了。”书轩不失时机对着紫曼诉说着绵绵的情意。紫曼脸微红，没有搭腔，只是在书橱旁边停下脚步，细细看着上面陈列的书籍。书轩涉猎的范围很广，不像自己，只喜欢文学。一本精装版《石头记》映入眼帘，她随手拿下来翻着，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很多注解，书轩走到她身边，“你也喜欢《红楼梦》吗？”其实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她或多或少都有里面人物的影子，喜欢这部书自然也不奇怪。“不只是喜欢，是爱入心扉。”几乎是任何时候她都会这样回答。“难怪你的气质那么像林黛玉。”书轩听了她的话更加确定了自己得想法，不觉就脱口而出。“啊，像吗？”紫曼一听这话，心里倒是一喜，书轩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了，之前真琴也说过，但是书轩这样说倒是让紫曼有点意外，毕竟在时下，林黛玉似的女子并不讨人喜欢，看来他是真的懂自己的。书轩见她不说话，便补了一句：“不是吗？”紫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也许吧。”“那你最喜欢大观园哪一处？”“我啊，潇湘馆。”“那不用说，你也最喜欢林妹妹。”“是。”“看来你是喜欢很多年了，否则不会这么果断。”书轩笑道。“你是看相的还是学心理学的。”紫曼道。“我只是在寻找我们共同的爱好，彼此加深了解。”书轩对答如流，几乎将紫曼每句话都堵住了。“我爱潇湘馆千竿翠竹，清雅幽静，别有韵致。我爱黛玉清丽幽婉，灵巧聪慧，冰清玉洁，傲然绝世。”完全是脱口而出，因为这些已经深深印在紫曼的心里了。“说得好！”书轩赞道，真想不到紫曼是这样一个有见解的女孩子。“你呢，你也爱《红楼梦》？”这倒是让紫曼颇为奇怪的，书轩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对于管理对于车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吗？又怎么会喜欢这么纯文学又很伤感的作品？“当然爱，这样的旷世佳作谁能不爱。”“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本书，那你最喜欢哪一个，又最爱哪一处呢？”没想到的是书轩也喜欢，真的这么巧吗？时下这样浮躁的社会习气，更何况还是书轩这样的，不自觉的紫曼就将一双美目直盯着书轩，书轩见她的样子，便抿着嘴笑道：“我嘛，说实话，大观园千红万紫，难以抉择。”“依我看，你断然不喜欢黛玉，我看过网上的评论，娶妻当如薛宝钗。而且，就像你说的，大观园千红万紫，你们这些男人大概真的会挑花了眼，恐怕还想着兼而有之最好吧。”紫曼试探性地说道，可是心里却是想着另外的说法，她是希望书轩与众不同的。“我可不这样认为，你何以见得我不喜欢林妹妹？又何以见得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都想着将天下美女全部收归于己呢？”书轩不展开说，反而将问题抛给了紫曼。紫曼微微一笑：“她是书中第一女主角，你如果喜欢她，不用难以抉择。你也说了，千红万紫，对于你喜欢哪一类型的我也不清楚，大观园的女孩子都各有千秋，如果你就是喜欢她们的综合体那怎么办？”“真是洞察入微，我不是不喜欢林黛玉，只是不能将她爱入心扉。而且我可不想将那么多女孩子都放进心里去，那会累死的，而且我只喜欢一个类型的女孩子，所以对于什么综合体是没有兴趣的。”书轩别有深意地看着紫曼。“这，我不明白。”紫曼有意闪躲他炙热的目光。“你当真不明白？”书轩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当真不明白。”紫曼继续说道，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唉，看来我平日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错了。”书轩叹道，还不忘皱皱眉，一副委屈的模样。话说到这里，紫曼实在是撑不住了，“打住，再这样下去可要没完没了了。”紫曼连忙将他打断。“其实我倒是很喜欢稻香村，虽然贾宝玉说那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的，但是我还是喜欢那里的田园生活，尤其是现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我一直就想着有一天能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书轩笑道。对于书轩这一番说辞，紫曼心里是完全赞同的，这些是他的心里话吗？这些都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没想到书轩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书轩，你真的这么想吗？你喜欢田园生活，也想远离世俗尘嚣？”紫曼问道。“是啊，我其实也是个文艺小青年，也想着能过过文人的生活，不想大隐隐于市，只想小隐隐于山。”“我很佩服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这样一直是我的追求，人生一世，就像妙玉说的，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不过就是一样的，到头来也带不走什么，所以我更想追求一种身心舒适的生活状态，真没想到还能遇到你和我思想一致，我真是打心眼里开心和激动。”紫曼道，书轩则是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是啊，自己也很开心，一直以来自己就不喜欢汲汲于人世，就想过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自在生活。紫曼继续翻着书架上的书。“真巧，你是书字辈的，你也很爱书。”紫曼忽然回过神来，笑道。“是啊，名如其人，其实我对文学很是喜爱，就像满是书的紫韵轩。”书轩突然说道。“什么紫韵轩？”紫曼听这个名字，心里是觉得怪怪的。“我的书斋名啊。”书轩一挑眉，笑看着他。“你还有书斋啊，在哪里？”紫曼一听他这样说，顿时有了兴趣。“就在这里，我的卧室啊。”书轩笑着说。“那怎么还有个名儿，叫什么紫韵轩？”“宝玉有他的有凤来仪，我为什么不能有我的紫韵轩呢？”书轩直抒胸臆，紫曼心下明白，脸上泛起红晕，转过头去。书轩见她这般，越发情难自禁。“紫曼。”书轩叫着她的名字，轻轻将紫曼揽入怀中，如同抱着绝世珍宝一般。紫曼在他怀中感到那么平静，那么安定，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有了一种归宿感，也许是到该做抉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