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约

与金浩昀初次相约是高中校园———纯情的寻梦地。仲夏日，紫曼一袭飘逸的白纱裙，柔顺的长发，浩昀简单的休闲装，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却掩饰不住二人美好的气质。六年之久，校园如故，依旧那么清新，菁菁芳草地更让人充满遐想，也许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是心灵的栖息地。嗅着淡淡的花香，踏在青草地上，浩昀牵着紫曼的手，缓缓行走。两人的思绪都回到了高中时代，曾今在这里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曾留下多少欢笑又曾抛掉多少珠泪，曾有过失落有也过收获，更多的是师长的谆谆话语，同学的淳朴友情，也在这青草地上曾有过几对青涩的爱情之果，细细咀嚼别有滋味在心头，只是那时候的感受已经离他们太过遥远。二人停下，坐在青草地上，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惬意无比，此时此刻，紫曼感到真正的身心放松，她不由得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紫曼。”浩昀你突然叫了她，将她从遐想中拉回头。“你在想什么？”“没有什么，只是追忆似水年华，想想高中的纯情时代。”紫曼很有感慨。“是啊，母校真的很亲切，很舒服，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勇气说出来，如果当年我们也能手牵手在这草地上漫步该多好啊。还好，今天总算让我梦圆了。”浩昀激动不已。紫曼听得出神，一时无语，金浩昀见她没有回应，心中很是焦虑，不知道能否引起共鸣。夏日炎炎，浩昀的额头上早已经沁出汗珠，紫曼递给他一张散发着淡淡兰花香的纸巾，浩昀很高兴，接过来时手都有些颤抖，而在紫曼脑中却突然闪过书轩的模样，她想起来在医院里也给过书轩一张纸巾，那是因为书轩也曾满头大汗跑来看她妈妈，让她很是感动。“为什么？”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书轩，可对面坐的是浩昀，是自己六年前曾有过迷离幻想的那个人。“紫曼，你说什么？什么为什么？”浩昀一时不解。“哦，没什么，对不起，我走神了。”她赶忙掩饰，她不能伤害浩昀。“浩昀。”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当初上学的时候他们本来就没有说过几句话，更不用说是叫名字了。对于紫曼，这是一次尝试，对于浩昀，更加是享受，这两个字自己一直都期盼着能听到她叫。“我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紫曼对他一直不解，这件事自己也是很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其实我也不清楚，那时候老师抓得很紧，我虽然不愿整天抱着书本，但学习还是很上心的，毕竟高考对于我而言真的是很重要的对于爱情，不能说完全不懂，但是对班上的女孩也不曾多留意，只是你成绩很好，而你又很内敛，很矜持，不像其她女孩那样张扬，你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勤奋，就像一朵空谷幽兰，让人完全不忍去叨扰，更别提对你有任何不敬，我怕我的冒失会给你带来困扰，影响你的学习。我看你总觉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也不知道你对男女之情的想法，或许你不曾放在心上，或许你尽力压抑，所以……”浩昀讲述了他对紫曼的感觉，紫曼听得很舒服，她感到浩昀真的很厉害，为什么浩昀和她没说过几句话就能洞察她的心思还将她的性格描述得这么像。一时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她也想去了解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能说出这么一番掏心的话。浩昀被紫曼这样看着，不觉低下了头。紫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你这样的了解我，你看我看得太透彻，我都有点怕你了。”紫曼笑道。“你不必怕我，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了解你，才特别留意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而妄下的结论，你别介意。”浩昀连忙解释，他知道紫曼是很敏感的，千万不能让她误会了。“可是你在意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紫曼是真的不能理解他所谓的在意是什么意思。“这，这个，我想有很多因素吧，你一心都放在学习上，周围的环境对你几乎没有影响，课间休息或者放松的时候我会不时转过头去，或者干脆和后排的同学讲话，那时我是站着的，是正视你的，我们在同一组，你坐在我后面几排，我和他们闲聊，眼中看到的都是你在认真学习，你知道吗？认真的女人最美，你也不例外，在那样闷热的天气，那样令人窒息的环境下，你总能那么心定，那么安静，外界即使再喧扰似乎也都不能干扰到你，我那时就觉得你很神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你真的很吸引我，其实你偶尔也会抬起头看着前面，有时候你没有发觉吗，我们会四目相对，我虽然不敢长时间看你，但也舍不得转移眼睛，但是每次你都是很快就低下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注意到了，所以直接的反映便是躲避。”浩昀说了一大串。“是。”换来紫曼一个字。“是？”“是，我偶尔抬头看到你，我其实一直都挺敏感的，你的视线是我坐的方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看我，但我不敢大胆地直视你，只有选择躲避，最好的方式就是低头继续看书。”“真的吗？”浩昀越发激动。“嗯。”紫曼有点害羞，又低下了头，见她这般，浩昀神魂早荡，不觉拉了她的手，紫曼没有反抗，浩昀慢慢靠近她，紫曼恰好这时抬头，四目相对，这么近的距离，与高中时那种似有若无的相望完全不同，紫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浩昀心中很是高兴，他认为两人有了共鸣，紫曼对他是有一份情愫的，不管深浅。紫曼一时回过神来，她的手机响了，她抽出了双手拿起手机，是书轩。“紫曼，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我……”紫曼看着浩昀，“对不起，我，我约了人，改天吧。”“好，那你早点回家，替我向伯母问好。”“好，你也是，别只顾工作忘了吃饭。”“谢谢关心，再见。”紫曼的一句别忘了吃饭令书轩回味良久，她一直关心着自己，书轩一句注意休息，早点回家让紫曼体会到那份温存体贴，这是她交男友的标准之一。“紫曼，你刚才是为了我而推辞了林先生吗？”浩昀轻声问道。“我，是啊。”紫曼点头。浩昀嘴角飘过一丝微笑，他感受到了紫曼的温柔体贴，感受到她清冷外表下的脉脉温情。

回到家中，紫曼一阵阵迷糊，今天和浩昀在一起似乎和他很亲近，有很多共鸣，他和书轩一样温柔体贴周全，她原以为只有书轩能够给她这种感觉，可浩昀似乎并不输给书轩，和他在一起，也很舒服，她心中很不是滋味，那书轩又怎么样呢？她怎么能对两个人都割舍不掉呢？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就这本该甜蜜无比的爱情，应该给女人滋润，可是带给紫曼的却是无尽的折磨，原本瘦弱的紫曼如今越发瘦得可怜，真是卿须怜人人怜卿，最不堪这玉人百般愁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