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珍贵
当鼻子闻到丝丝的酒味时,方梓熙突然想到自己和段墨然还在车里。猛的睁开眼,眼角所触到光线让她头晕目眩,睡醒之后的这种症状伴随了方梓熙十年的时间,刚上初中那会,为了好好学习,做个乖孩子,就算再困,方梓熙也会拼命的让自己起床,谁能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方梓熙在暑假的时候,竟没有睡过一次懒觉。
“没睡好么?”皱着眉,段墨然看着方梓熙的眼神还是怔怔的。
适应了一会之后,落入是一双温情的眼睛。心中一动,方梓熙赶紧坐起身来,眼睛四处瞟就是一刻也没有停在段墨然脸上。
直到,一双大手抚在方梓熙的脸颊,微微使力,迫使方梓熙看向他。
有点稍微透不过来,方梓熙大气也不敢出,眼睛只看着摆在床头的灯。
稍稍叹了一口气,段墨然开口,“梓熙,拜托,看着我……”
“你又不是美瞳,我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方梓熙不记得从那看到的一句话,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由于段墨然的手没有动,嘴巴和鼻子都皱到一起了,说话的时候有点吃力和变音,听的段墨然先是一愣,而后趴在一边低低的笑了起来。
看着段墨然耸动的肩膀,方梓熙想也不想的挪过去,捂住段墨然的嘴巴,“不许笑。”口气恶狠狠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睛里依然笑意十足的段墨然轻轻点了点头。
昂起头,口气里有一丝得意,“这还差不多……”
话说完,手心里传来异样的麻麻酥酥的感觉,迅速的收回手,方梓熙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什么时候,段墨然变得这么……这么……色情!
像是有意,又似无意,段墨然轻轻张着嘴,脸色绯红,醉眼朦胧,方梓熙此时此刻只想到两个字——勾引。绝对是赤裸裸的勾引……
正想着要怎么脱身,房门适时的打开了,方梓熙有点感激的看向来人。等莫莉开口说客房收拾好的时候,方梓熙的心一下子像跌入谷底。她怎么可以忘记这个男人已经结了婚,自己不是说过不会在烦他么?可是现在,是自己一直在骗自己么?结结巴巴的解释,却看见段墨然不在乎的状态。向段墨然使了个眼神,段墨然仍是一言不发,方梓熙支支吾吾的下床,一脸尴尬。
“那个,我们偶然遇见,看见他喝多了所以就送他回来。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就不打扰了。”看向莫莉,方梓熙暗处轻轻的绞着衣角,这是她一直以来心慌的表现。
抬起下巴,莫莉眼睛亮亮的,走过来。方梓熙,你的谎话太拙劣了。
眼前这个个子小小的女人,脸上闪过那么多的表情,莫莉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柔声的说,
“我希望你能明白,墨然已经结婚了。”
这是在警告什么吗?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也请你们不要随意的来找我,再见。”
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被叫出来的,明明是他们不断打扰她的,明明是……明明是自己放不下他……明明……是自己不知道自爱……明明……自己可以不出门的……
方梓熙低下头,握了握拳,她的自尊不允许她……
不允许自己……
“再见。”
路边的地灯散发出朦胧的柔光,方梓熙却觉得浑身发冷,为什么?段墨然,为什么不开口解释?自己所做的算什么?自己被当做一只猴被耍吗?
“方梓熙”
急喘着追过来的段墨然一把拉住她,待看到方梓熙一脸的不知所措,满脸泪水后,怔住。
“方梓熙,你要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相信你?处理好?你要怎样?和莫莉离婚吗?还是当你的地下情人?段墨然,我不是软柿子让你放在手心里随便捏扁捏圆,你要怎样都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请你不要来向我保证什么了。以前的事,误会也好,憎恨也罢,我不想再去争执谁对谁错,所以,再见。”
看着方梓熙挣脱自己,段墨然有一瞬间迈不出脚步。
那个倔强的站在眼前说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什么时候消失了?是他们这些年的分隔造成的吗?如果是,那么就换他来……
“方梓熙,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过你,只是需要时间。”
冷冷一笑,“段墨然,你始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何谈喜欢?”
“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才会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机会了。”
方梓熙不明白明明是已经知道的事实,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莫名的心痛。
“你走吧。”仰起头,闭上眼,段墨然有些难受的转身。待到没有了声音,莫莉走了过来,“这么做,何苦呢?”
“你明明知道,方梓熙对于我来讲是多么重要。是不是你演技太好,我才被骗了这么多年?”
“呵呵……我只是把我应得的东西讨回来而已。”莫莉点了支烟,优雅的吐着圈。
“就算沐帛丢了性命也不在乎?你还真是狠心。”
莫莉的手抖了一下,“沐帛的死没在我计划之内。”
“莫莉,只要你不去伤害梓熙,其他的事情你怎么做,随便你。”
看着段墨然的背影,莫莉有一瞬间迷离起来,“墨然,我应该叫你程墨然才对吧。”
果然,段墨然僵住,半晌,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
在方美植强硬的干涉下,方梓熙被带到了“西美”做市场部经理的助理,美曰,打杂小妹。
终于再次开始自己养活自己,方梓熙大呼万岁,在家里虽不至于没有工作活的水深火热,可是看到邻居每次问怎么不上班时,方梓熙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嗨,梓熙,又有人送花了,还是到底是谁啊?”Alva探过头好奇的问道。
“一个无聊的人。”卡片上苍劲的笔风,方梓熙不想也知道是谁,以前经常被叫进办公室挨骂,瞧着那双骨干分明的手,有时候心思早不在课本上了,直到额头吃了痛,才扁扁嘴,继续做题。
“谁会那么无聊天天送花啊,昨天是红玫瑰、前天是粉玫瑰、大前天是香槟、一个星期以前都是香水百合,今天更夸张,居然是蓝色妖姬,梓熙啊,老实告诉姐姐,谁会那么无聊啊……”Alva暧昧的眨眨眼,方梓熙扶额,“Alva姐,头儿在叫我,我先忙去了。”
走出大厦,无一例外的看见段墨然靠在车前,过往的妙龄女子那个不向他看去,妖孽果然是妖孽,咬咬牙,方梓熙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说话算数的,至少方梓熙身边就有一个典型的例子。明明让自己走的,结果自己又缠上来,到底什么意思。坐在沿河大道上的一家火锅店,方梓熙根本不去看段墨然幽怨的脸,只顾埋头吃,期间还很给面子的说句客套话,让段总您破费了。段墨然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翘起嘴角了然的点了一下头,将煮好的羊肉给方梓熙夹到碟子里。
噎了一下,方梓熙赶紧假笑,“段总,您吃您的,不用管我。”
段墨然挑眉:“方梓熙,我们之间非要这么别扭吗?”
被热辣辣的烫了一下,方梓熙端起旁边的饮料就喝。
摇摇头,段墨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样对身体不好。”说完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段总,您别再送花了行么?”终于吃饱的方梓熙想起了主要目的。
“你不喜欢玫瑰和百合?那你喜欢什么花,我再买就是了。”啄了一口清水,如墨的眸子看向方梓熙。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有时候一束花意义都不及一朵花意义来的重要。”下意识的低下头,方梓熙不敢去看段墨然的眼睛。
“是么?”轻飘飘的开口,段墨然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方梓熙,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行么?”
“用蓝色盒子包上?”
“只要你喜欢就行。”斩钉截铁。
“打上粉色丝带?”
思索了一下,“这个主意不错。”
“噗——别逗了,你以为在拍电视剧啊?”
“我有一个朋友是干影视这行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找他拍。”
方梓熙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这些话我在这之前能听到就好了。”
“在今天之前,我还是很有把握追到你的。”
“今天之后呢?”
“我不敢妄下结论。”
“为什么?”
“你最珍贵……因为你在我心中最珍贵,我不敢保证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追到你。”
方梓熙怔住,珍贵?她最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