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选 择
卓思成的伤在小宝和司马婷的照顾下好了八九分，耀叔的做法让他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匹夫，等着吧。
那天三人刚到公司，就发现公司里被砸得一塌糊涂，员工们都惊惶不安得站在一边，带着看好戏的心。反正最多跳槽，老板一定是欠了高利贷了。
“怎么回事？！”小宝愤怒得问道，这毕竟是他的心血。
“陈总，今天一开门就有一帮人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得砸东西，保安上前制止，他们就拿出刀，他们砸完就走了，临走还说，让你们陈总小心点。不该管的别管，不该护得别护。我们已经报了警，相信警察就快来了。”助理如实禀报着，看来又要重新找工作了。
“小宝，对不起！”卓思成拍了拍小宝，本想不连累他，可还是躲不过。
“思成，这不是你的错。现在我们有共同仇人了。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你们刚刚报警了是吗？出什么事了？”朱星宇走了进来。
“朱警官，我们公司刚刚被黑社会打砸。”小宝平静得说道，哼，想威胁自己，那老杂毛太小看他了。
“呵，是你们啊！这样事情就简单明了了。卓思成，上次跟你说的事想清楚了吗？”朱星宇看着这个男人，其实他能看到他内心的仇恨。
卓思成看了看他，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我答应了。”
“好，那明天来我家，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好了，你们跟我回警局录个口供。”
录完口供，卓思成让小宝他们先回家，自己一个人来到海边。点上一根烟，让思绪慢慢飘远。记起小时候父母吵架，父亲烂赌经常打他，还有小宝经常帮他，然后遇到文哥，接着开始他最辉煌的时刻，可是谁能料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文哥也走了，最后还要连累最好的兄弟小宝，他该怎么走这条路，怎么走？
“卓思成，一个人想心事啊！”朱星宇突然出现，他走到卓思成身边，随地坐下。卓思成看到他，拿了一根烟扔给他，男人之间有时候其实不用太多客套语言。
“朱警官，你有没有感觉过人生很空白，很无助？”
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来。朱星宇看向远处的海，那里的地平线犹如是人生的起点，可是却怎么也到不了。
“有，在我10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在上班途中被一群抢劫犯当成人质，在和警察对质的时候不幸被杀死。那时我妹妹只有6岁。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肩上犹如压了一座山。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要照顾妹妹。那时候那些亲戚也都冷漠着，我不怪他们，呵，这个社会，能自保都已经很难了。我和妹妹被送进了孤儿院，院长待我们很好。因为父母的原因我上了警校，立誓要做个正义的警察，惩奸除恶。那时候吃的苦是没有人知道的，内心的无助和绝望都似乎侵蚀着我的脑细胞。哼，所以说在劝说别人的时候要设身处地得想想，不然又如何能明白别人所受的痛苦。”说完又保持沉默。其实卓思成是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谁说男人不能落泪，有时候只是落泪的方式不同罢了。
卓思成拍了拍朱星宇的肩膀，以示安慰，有些言语其实比不上这几个细微的动作。
“我的童年也不怎么令人想怀念。哼，这个世界有很多命运是相同却又感触不同的。坎坎坷坷，看你怎么走！我想报仇，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想别人帮我，却又怕连累兄弟朋友。这生活真他妈的烦累！”忍不住吐了句脏话，仿佛这句话里包含了他所有的委屈和无助。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耀祖翔是只老狐狸，为了利益他连多年的兄弟都可以出卖，若是你一直这样和他对着干，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他？”
“看过《无间道》吗？我们需要一个卧底去耀祖翔身边，查清他的货源和仓库，然后一举捣毁他，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卧底？！这不是应该是你们警察的事吗？派我去不是让我死的更快！你是帮我还是害我！”他不解得看着朱星宇，这个男人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我们那边也有自己人，可是你要知道，要报仇你就得先活下来，只有让耀祖翔接受你，你才能报仇！再说我让你去，也不单单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私事。”
“私事？我和你之间还有私事可以谈吗？”
“我是为了我妹妹！我看出来她喜欢上了你，这丫头从小个性就倔强独立，什么都自己承受着，不愿意告诉别人。她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谁，可是却遇到你了。我不知道这命运是如何安排的，也许前世我们有些渊源吧。”
“…….朱警官，你说星薇喜欢我？呵，你难道放心将你妹妹交给我这样的男人？”这是怎么了？现在不是在讨论怎么对付耀祖翔吗，怎么又牵扯进儿女私情了。
“卓思成，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星薇的想法，可是我也没有同意她选择你。你曾经是‘赌圣’，不如我和你赌一局。如果在我们抓到耀祖翔之后你没有死，而且我妹妹还爱着你或是你也爱上了我妹妹，我就承认你这个妹夫，如果在这之前你死了或者你没有爱上我妹妹，那么以后你都不准见我妹妹。”
“朱警官，你这赌注对我来说重要吗？或者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当然，如果成功了，就证明你已经报了仇，而且能娶到一位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为老婆，又有一个正义感十足的警察大舅子，你说对你有没有好处？”
“哈哈哈哈，好，我就跟你赌了！可是我也有个要求，我希望你能保证我的兄弟小宝和丫头没有危险。”
“没问题，不过这个你也要配合我。”
“没问题。”
天阴了下来，似乎要下雨了，两个男人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到底是起点还是终点，一切看天安排吧。
那天晚上，卓思成安排了饭局，叫上小宝，司马婷，朱星宇还有朱星薇一起，也许这是最后的晚餐，快乐不能长久，那就让它停留在这一刻化作永恒，当做生命里最可贵的回忆吧。
“思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小宝疑惑得看着自己的兄弟，他的举动有些反常啊。
“没有啊，上次你不是答应过朱警官等我好了以后请他们吃饭吗，反正这段时间不忙，不如趁这个空闲聚聚，难得认识个朋友。”卓思成说的很平静。
大家坐下后，卓思成让两个女生点菜，然后点了几瓶红酒打开。小宝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朱警官，来，我敬你。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以后还要靠你多关照啊。”这话里的玄机也只有朱星宇和他能听明白。
“好说。只要是为正义，我朱星宇会不惜一切。来，小宝，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直说。”朱星宇拿起酒杯敬向一旁的小宝。其实他对卓思成的兄弟情是真的让他从心底感动，这个社会有什么比有一个真心关心你的兄弟来的重要。
“朱警官，你客气了！这杯兄弟敬你！以后还要靠你多关照思成！”
“好，大家好兄弟，来，干！”三个男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所有感情都在这酒里了！
“哇，你们三个倒好，我们去点菜，你们却先喝起来了，不公平啊！星薇姐，你看啊。”司马婷拉着朱星薇，撒起娇来，她是喜欢朱星薇的，她温柔，大气，像个姐姐一样，她曾经也是希望有个能照顾自己的姐姐的。若是朱星薇愿意，她愿意和她义结金兰。
“呵呵呵，婷丫头，他们男人间的事我们怎么能插上嘴啊。等下菜来了你多吃点吧。”朱星薇看着卓思成，既然一切都成定局了，那么她能做的就是祝福了。其实司马婷也是个直率的女孩子，她没有心机，对自己也好，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啊。
“好啦，丫头，快坐下吧。我们不就喝了一杯酒吗，你就那么小气。快坐下。”小宝宠溺得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也许从第一次在酒吧遇到她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可是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不是你喜欢了就可以获得同样的感情，他知道司马婷是喜欢卓思成的。那就让他送给他们祝福吧。
“来，大家倒上酒，一起干了。”卓思成倒了一杯，然后站起来，其他几人也都倒上酒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再敬大家。”卓思成一杯接一杯，似乎喝的兴起了。小宝见状，按住他要继续倒酒的手。
“思成，少喝点。”
“我没有多喝。小宝，你让我喝。我今天高兴。”
“思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们啊。”
“你们？哼，小宝，一直以来你都帮助我，我很感谢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心里更难受，你的帮助让我觉得我的无能，什么都要依靠兄弟啊！”
“思成，你在说什么啊？！小宝是你的好兄弟啊！”司马婷听卓思成说出那样的话，有些替小宝抱不平，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小宝对卓思成是真心的好。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也一样！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现在留在我身边算什么？”
“卓思成，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宝听见卓思成开始抱怨司马婷，所有的怒气都爆发出来了。他把他当成兄弟，什么都愿意付出，而今他说出这样的话算什么，他知不知道这话犹如利剑般刺在他的心上。
“过分又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这丫头！我祝福你们，不过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印在卓思成脸上，司马婷无力得垂下手，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可是就是倔强得不让它流下来。
“卓思成，我不介意你说我，因为我确实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可是你对小宝实在太过分了，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出那么好的兄弟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说完便跑了出去，小宝瞪了一眼卓思成，什么都不说就追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都跑了出去，卓思成又倒了一杯酒，仰起头将这酒和泪一口吞进了肚里。
“哥，这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思成，你是不是醉了？”朱星薇一头雾水，司马婷的那一记巴掌也打在了她心上。
“星薇，这是人家的事，你别管。要不你先回去，我再陪陪他！”
“哥，我想留下来！你们两个男人若是等下都喝醉了，谁照顾你们啊？”朱星薇替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丫头，怎么以前哥喝酒你都没有这么积极啊。你到底是留下来照顾谁的？”朱星宇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一语道破天机。
“哥，胡说什么啊。”朱星薇的脸微微泛红。
“朱警官，你们慢用，我先走一步！改天再联系了！”卓思成看着桌上的一对兄妹，站起身，寒暄了一下后走出门外。他心好痛啊！
“思成！”朱星薇想追出去，却被朱星宇一手拦住。
“星薇，你真的喜欢他吗？”
“哥，你说什么啊？”
“不要瞒着我，你是我妹妹，从小看着你长大。哥哥只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哥，你既然了解我，那么你就知道我的决定了。”
“好。不过你要答应哥哥，不管怎样，都不可以冒险！给他时间！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时间和空间！”
“我知道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