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茫然的不知所措
李露雅用右拳轻重适度的，敲起了欧阳雨萌家的那扇防盗门，但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门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她想也许是自己敲门的力气不够，所以产生的敲门声音太小，里面的人听不见吧。于是她开始把门敲的很响。
边敲，自己的脑海里，边又浮现出了方才浮现出的那一幅幅不堪入目、令自己作呕的画面。此时，屋里面的他们的样子，一定非常的狼狈，一定是都光着身子，在慌乱中找自己的鞋子，找着自己的衣裤。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肆无忌惮地偷情的最销魂的时候，门外突然冒出了一个不速之客狠命地砸着房门。
李露雅此时此刻简直就要发疯了。在没开始敲门之前，自己似乎还算比较冷静，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当自己开始敲起了房门，伴随着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她似乎整个人都在自我燃烧，燃烧着的不是火，而是愤怒。欧阳雨萌家的那道厚实的防盗门，直被李露雅砸了足足有两分多钟，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响动。李露雅在恼羞成怒之际，她的面孔都变得狰狞了。如果现在她的身边放有一把锋利的斧头，那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它来把横在她面前的这扇坚不可摧的防盗门，砍它一个稀巴烂。
不开门是没用的，自己就堵在这里。李露雅看房间里的人，能跑到哪里去？李露雅更加重了砸门的力量，咣咣咣……咣咣咣。静静的楼道，里响起了刺耳的砸门声。
“你想干什么？这么用力的咂门？”
“哦，对不起！我是这家房子里的主人欧阳雨萌的朋友……”
住在欧阳雨萌家隔壁的邻居，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终于被这刺耳的敲门声惊扰到了。他把自己的头，从他们家的开了一条缝的防盗门里探了出来，用非常不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露雅。没办法，李露雅只好收回自己旋在半空里的，想要继续砸门的拳头。
“莫名其妙！深更半夜的砸什么砸啊！”
李露雅明明听到了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发牢骚，但因自知自己理亏，也就只好装成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傻傻地站在那里。欧阳雨萌的这个邻居，像似自言自语般地发了几句牢骚之后，就把头从门缝里缩了回去，随手重重地将他们家的防盗门，咣当地一声关上了。
“露雅姐，您怎么来了……”
“天使，您在干吗呢？！我敲了这么半天的门，您怎么不给我开门呢？！”
鬼才知道，李露雅把自己方才狠命地砸门说成了敲门，世上哪有这样敲门的人啊。
就在欧阳雨萌家的那个邻居刚刚把他们家的防盗门关上，欧阳雨萌终于打开了她家的那扇防盗门，出现在了李露雅的面前。看样子，欧阳雨萌对她的突然造访，感到非常的意外。李露雅迅速地上下仔细地打量起她来。欧阳雨萌身上穿一件有碎花图案的睡裙，她的头发很凌乱。
“对不起，露雅姐，方才我在听摇滚乐来着，没有听见敲门声呀。”
听什么样的摇滚乐啊，那么大的砸门声，会一点也没感觉到吗。胡说八道。李露雅为了证实欧阳雨萌说的不是假话，她在极力地搜寻着能够用来证明她所说的这句话的证据，证据，很快就被她发现了。在欧阳雨萌的手里，果然攥着一个银色的MP3，可能是急着出来给李露雅开门的缘故，连接在MP3上的两个耳机上的线，被欧阳雨萌乱七八糟地握在手掌里。
“能否让我进到房间里说话呀？”李露雅说话时的态度，既生硬又不入耳。
“噢，那当然。”
欧阳雨萌边说，边想从李露雅的手里，接过一直被她提在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但李露雅因急着想立刻进入房间里去查看个究竟，她没有把提在自己手里的水果，交给欧阳雨萌。而是抢在欧阳雨萌的前面，很不礼貌地进入了她的家。李露雅一踏进欧阳雨萌家的门槛，就急着想去欧阳雨萌的卧室里去查看，在她看来，那里是她现在最先想去搜查的地方。李露雅下意识地意识到了，她该在欧阳雨萌家的门厅里换上拖鞋，否则真的是太有伤大雅了。
李露雅借着在欧阳雨萌家门厅里，弯腰换拖鞋的空隙，抓紧一切时间，圆瞪着自己雪亮的双眼，在欧阳雨萌家里四处搜寻着，同时借着脱掉自己穿在脚上的鞋子之际，异常迅速的在被放置在门厅里的鞋柜前，查看着有没有男人的鞋子。她不知道一直被自己挡在身后的欧阳雨萌，会不会察觉到她的这种反常的举动。现在这种时候，李露雅早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露雅姐，把您手里提着的东西给我吧？”
站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李露雅的手里，竟然还提着那么一大袋子水果。
“啊，这是我给您买的一些新鲜的水果。”
李露雅十分尴尬的，将一直被自己提在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不得不递到了欧阳雨萌的手里。她此时真的很失态，怎么自己在门厅里换了拖鞋后，又把被自己放下的水果，重新又提在了手里。
李露雅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看见了她不愿意看见的情景，她发现床上铺着的被子，被人弄的乱七八糟的，尽管她在床上，只看见了一个枕头，但被人弄得满是褶皱的床，还是让她感觉与方才自己脑海闪现的那一幕完全一样。在欧阳雨萌的卧室里，没找到陈凯毅的影子，她并不死心。她假装要去卫生间方便，便离开了欧阳雨萌的卧室。她想也许陈凯毅此时就躲藏在那里，然而她又扑了个空。卫生间里，根本没有人。于是，李露雅只好又回到了欧阳雨萌的卧室。
到了现在，在欧阳雨萌的家里，李露雅还没有查看过的，就只有她的书房和她家的阳台了。就在她从欧阳雨萌家的卫生间里走出来，刚要返回到欧阳雨萌卧室的途中，她的眼前一亮，突然间有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十分欣喜的好主意。这个主意，不单单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去欧阳雨萌的书房查看，而且也有了今天晚上突然来此造访的借口了。
“天使，我今天来是想急着向您借两本有关市场营销方面的书。”
“露雅姐，怎么借本书还用您亲自来取吗？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会给您送过去的呀。”
“我来你这里也是顺路呀，我刚好去我们公司里的一个同事家里，她家离你这里很近啊。”
李露雅不想再拖延下去了，她没等欧阳雨萌继续往下说，就反客为主般的，想去欧阳雨萌的书房。欧阳雨萌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示意李露雅在先，她就跟在她的身后。当李露雅来到了欧阳雨萌的书房，在等待欧阳雨萌打开房间的照明开关的那一瞬间里，李露雅的心，紧张得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李露雅想象中，当欧阳雨萌按动书房墙壁电灯的开关的一霎那间，她就会看见那个蹲在书房墙角的，满脸被羞得通红，浑身打颤、衣衫不整的她的老公陈凯毅。
书房里的照明，被欧阳雨萌打开了。书房里的写字台上放着几本书。几本书里，有的是在书的扉页上夹着书签，有的则是翻开后，被反扣在写字台上面。欧阳雨萌的书房很简洁，除了被放置在墙边的一个很大的深颜色书架外，再有就是一个写字台了。可以清楚地看到书房里，是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
“人到底被她藏到哪里去了呢？难道是不翼而飞了吗？李露雅在心里苦苦思索着。
“露雅姐，您怎么突然对市场营销的书籍产生了兴趣呢？”
“不是我想看，是我们公司里的一个同事急着想看，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晚了来打搅您呀。”
李露雅在与欧阳雨萌说话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和一些，也许这么做是想掩饰她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吧。李露雅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地从欧阳雨萌书房的书架上，随便拿了两本有关市场营销方面的书。
现在就只剩下欧阳雨萌家的阳台，李露雅还没来得及查看了。当时李露雅也记不清楚她是用什么样的借口，就来到了欧阳雨萌家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前。这时，李露雅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透了，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张，因为在这里，她相信自己一定会逮住陈凯毅。她的手掌心，也开始出汗了。在她即将要打开这扇通往阳台的房门前，她再一次犹豫了。
如果她现在退缩，拿着从欧阳雨萌家借的书籍，还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从此欧阳雨萌，仍是对他们家恩重如山的天使，老公陈凯毅还是自己男人，还是女儿陶陶的爸爸。李露雅从未想过一个人在自己要做抉择的时候，是这么的艰难。自己已经从一开始来到欧阳雨萌家楼下，直到经过三番五次的思想斗争，闯入欧阳雨萌的家，经过了那么凝重的心里上，和自我意志上的搏杀。她坚信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血肉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血的女人。
李露雅开始用自己的双手，轻启着欧阳雨萌家通向阳台的这扇门。她下意思地感觉到，如果她开门的动静太大，太粗鲁，会惊吓到躲在阳台角落里的陈凯毅陈凯毅，也许陈凯毅会在惊恐之中，飞身从欧阳雨萌家四楼的阳台跳下去。一个人，若从四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那么不被摔死，也会被摔成残废。
就在李露雅马上就把欧阳雨萌家那扇通往阳台的门，打开前的几秒钟里，她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欧阳雨萌的面部所发生的一切细微的变化。可是让李露雅失望的是，她没有从欧阳雨萌的面部表情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紧张和不安的神情。欧阳雨萌看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淡定和无懈可击。李露雅心想，如果陈凯毅真的就躲藏在阳台上，那么她身后的这个被她看做天使般美丽善良的女孩，实在是太可怕了。她能够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里，泰然自若像个没事人似的。
李露雅打开了欧阳雨萌家那扇通往阳台的门，此时，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但令她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她傻眼了。阳台上，除了堆放着一些欧阳雨萌家里的一些杂物之外，就连陈凯毅头发丝那么丁点的东西也没有。阳台是被乳白色的塑钢窗封闭的。李露雅打开一扇窗户，把自己的头向外探去，借着楼下从远处折射过来的昏暗的灯光，没有发觉地面上有什么异常。
到了这个时候，李露雅才来开始梳理从她自己进入欧阳雨萌的家之后的种种感觉。要不是在她来之前，在自己的心理就有了那种赶都赶不走的，潜在的不良幻象的话，她今天晚上是不会做出让自己平时都没想过的这种大胆的举动的。经过了这一番折腾，她发现欧阳雨萌的家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男人来过的气息。
其实，导致李露雅判断出现失误的，是她自己刚闯进欧阳雨萌的卧室所看到的那一切，当时欧阳雨萌的床上，是那样的凌乱不堪，被子被乱七八糟地放在床铺上，现在她对上号了，欧阳雨萌床上被弄得那么乱糟糟的，一定是她自己躺在床上搞出来的。欧阳雨萌一定是躺在床上听mp3里的摇滚乐，听摇滚乐和听轻音乐的人不同，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强烈刺激的节奏，舞动着自己的身体。既然欧阳雨萌不是坐在椅子上听的，是躺在床上听的，那么她在听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就可能随着音乐在床上扭来扭去。这样假设，床上的凌乱和李露雅用力砸门，欧阳雨萌都没有一点感觉的问题，就找到了答案。
欧阳雨萌平日里一口一个露雅姐的亲切地叫着，而自己现在竟做出了这种捕风捉影，不靠谱的让人感到汗颜的事情来，真的让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啊。欧阳雨萌不是别人，是他们家的天使。既然是他们家的天使，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无端地把她往那么坏的地方想呢？如果欧阳雨萌从陈凯毅那边论的话，应该叫她一声嫂子。
那天晚上，李露雅在欧阳雨萌家呆到很晚。她和欧阳雨萌聊了很多，但欧阳雨萌似乎至始至终都在她面前，想极力地回避着什么。她所回避的是什么呢。李露雅不得而知。这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的，说到直觉，李露雅现在是彻底对自己丧失了信心。值得庆幸的，是陈凯毅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回家，如果他在李露雅回到自己家之前先回去了，陈凯毅会对她的深夜不归会怎么看呢。他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老婆，背着他去了欧阳雨萌的家，又会怎么想呢。
李露雅离开欧阳雨萌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多钟了。她回到自己的家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独自一人静静地躺在一张席梦思大床上，两眼直勾勾的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在她的大脑里，仍在不停的仔细地过滤着方才在欧阳雨萌家中和她谈话的内容，她很想从中能筛选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最后她只能完全地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