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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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沙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电脑城买一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欣然想把笔记本里的资料都倒出来,尽快把笔记本还给邓洋。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不恰当的。这台笔记本电脑,是去年欣然生日的时候,邓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是五年来,邓洋送给她的最值钱的东西,当时花了六千块,是邓洋一个月的工资。
拿到这礼物时,欣然感动得稀里哗啦。当时,自己那台从学校就开始用的DELL经常罢工,常常在欣然写得兴起时死机。对于一个以写字为职业的人来说,一台正常运转的电脑有多么重要。于是,在欣然本命年生日这一天,邓洋送的礼物简直是雪中送炭。从此,这台小巧轻便的TCL就一直伴随着欣然,出差也时时带着它,便时随时写稿,记录灵感。
在倒资料时,一个命名为“知心爱人”的文件夹让欣然犹豫了一下。这里面是五年来她和邓洋的所有照片,记录了五年来的甜蜜。如今,物是人非,这些照片还有没有必要留着呢?
欣然一张张翻看着照片,五年前青涩的自己,幸福纯真的脸,那时候,邓洋就是她的全部,她以为她的人生就这样定位了,一定是和这个一脸阳光的男生牵手到老。邓洋信誓旦旦的话言犹在耳:宝贝,我会牵着你的手慢慢变老,当你满脸皱纹满头白发时,我依然会把你捧在手心细心呵护。说这句话时,他们正在岳麓山顶上,一顶新买的双人帐篷,包围了他们的全部幸福。在这里,欣然把自己给了他,也把自己的幸福和这个男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欣然看着邓洋照片上的脸,一股酸楚漫上心头。这是一张酷似影视小生李晨的脸,憨憨的,一度让欣然很安心,觉得自己期望的小女人生活已经开始了。
欣然最终还是把照片全部拷贝到移动硬盘上,毕竟是自己青春的记忆,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快乐、给了自己憧憬,也上给了自己伤痛,让自己得以成长。青春不就是爱与痛的成长么?
欣然琢磨着应该怎么把电脑交给邓洋,她不想再去面对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一切。和邓洋在一起的这几年,欣然几乎不再有自己的朋友,除了上班,自己的生活轨迹都以邓洋为转移。邓洋带她去玩,她就像个小跟班,默默地跟在旁边。邓洋不带她去,她就呆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写稿,等邓洋回来,丝毫也没觉得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此时的她,觉得是那么无助,那么需要一个人出现在身边。
电话响了,拿起来,是室友张嫣:“亲爱的,我这几天不回来住了,要出差去武汉,你要好好的哦。”
电话刚挂,邓洋又打进来了:“我想今天下午拿到电脑,好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多再被他骂一回疯女人。
与邓洋约好了下午四点,欣然瘫倒在床上,好累啊,是一种无法用睡眠缓解的累,是心累。
电话又响了,是春燕女装的杨柳:“梅记者,关于上次那篇专稿,我们有些自己的看法,你能下午两点不一趟吗?”
说到那篇专稿,欣然马上来了兴致。从广州回来,她连夜完成了这篇让李姐和主编都赞赏有加的稿子,那次神奇的“模特经历”至今让欣然觉得只是一场梦,一场灰奶娘蜕变之梦。
我是灰姑娘吗?欣然坐到了镜子前,看着自己不加任何修饰的脸和永远不变的马尾。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不就是标准的灰姑娘么?
虽然自己就是灰姑娘,可从来没做过白天鹅的梦,也没有期望过白马王子的拯救,她所有的梦,就是邓洋。
欣然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会想到邓洋呢?他不是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吗?没出息!
欣然冲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抬手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八。离下午两点的约定还有一段时间,干些什么呢?